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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我要生啦

2026-09-08 20:23:15 作者: 用心做事情

  滿屋子徒弟個個有份,魯菜泰斗王世珍笑得眼角堆褶,直說這輩子收的徒弟,沒一個白疼。當場拍板,在家擺酒,熱熱鬧鬧慶一場。

  席上,何雨柱也不藏私,不動聲色從隨身帶的包里摸出幾瓶封得嚴實的五糧液。酒剛啟封,香氣一竄,滿屋人齊齊吸鼻子。師兄弟圍一桌,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碰杯聲、說笑聲、划拳聲混作一團,喝到微醺才散。

  人陸續回四合院,左鄰右舍早蹲在門口等著,家裡人也迎出門,七嘴八舌問成績。一時院裡人擠人,話趕話,熱得像開了鍋。

  賈張氏聽清了,臉霎時就變了……易中海只撈了個四級工,兒子賈東旭更慘,才一級。她前陣子吹的牛,全被風颳得乾乾淨淨,成了院裡人嘴邊現成的笑話。

  她「啪」一下癱坐在青磚地上,扯開嗓子嚎:「老天爺不開眼啊!廠里存心壓人啊!老易幹了十幾年老把式,憑啥就四級?六級七級本該是板上釘釘的事!裡頭肯定有鬼!肯定有人背後使絆子!」

  罵完廠里,扭頭就沖易中海吼:「你個沒用的!活了半輩子白活了!十幾年就混個四級,還有臉進門?我讓你好好教東旭,你是不是留一手?現在倒好,我兒子才一級!你安的什麼心!」

  全院老少都圍過來看,賈家這一攤子,活生生成了院裡最大的樂子。

  易中海臉上燒得發燙,耳根通紅,一句硬氣話也吐不出來。可一抬眼,瞅見賈張氏那圓滾滾的肚子,喉嚨里的話又硬生生堵住,只把牙咬得咯咯響,猛一甩頭,黑著臉蹽進後院。

  後院聾老太,自打賈張氏嫁進來那天起,就沒吃過一頓順心飯。頓頓管飽,但油星兒不見,葷腥不沾,易中海連多看她一眼的工夫都沒有。

  易中海一進屋,門還沒關嚴,眼眶就紅了,撲到炕沿邊哽咽:「乾娘……我這人算是廢了!身子骨撐死也就五六級的料!現在這點錢,連賈張氏那張嘴都餵不飽,一家老小,拿什麼養?」

  聾老太坐在炕邊,眼皮都沒掀,冷笑一聲,話像冰碴子:「小易啊,不是我說你,腦子越來越不管用了。你瞧你現在,被賈張氏攥著脖子走,她進門那天起,你哪回真惦記過我?」

  「從前我給你拿主意、替你擋風、錢上也沒短過你一分……哪回虧待你了?你用得著我,喊得比誰都親;用不著了,扔後院一撂,粗糧糊弄,算哪門子孝敬?如今評級砸了、養不起家了,倒想起跑我這兒哭來了?」

  屋裡頓時靜得吊根針都聽得見。易中海漲紅了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唇動了幾回,沒蹦出半個字。

  他搓著手,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乾娘……我真是沒法子啊……我就盼著賈張氏趕緊生,孩子一落地,我立馬離!等離了,我這點工資,養咱倆綽綽有餘,我保證,天天給您端湯送藥!」

  聾老太慢慢睜眼,點點頭,嗓音沉得像壓了石:「眼下只能先熬著,離婚的事,往後再說。你是四級工,別慌,手別生,抽空多練練。我托人打聽過了,你們廠新來的楊廠長,早年我救過他一命。等我尋個由頭去見見,看看能不能幫你提一提。」

  易中海眼睛「騰」地亮起來,腰杆兒都挺直了,連連鞠躬:「乾娘!您放心!從今往後,我心裡頭一個就是您!您要是真把我級別提上去,我給您磕頭都願意,一輩子聽您差遣!」

  日子一天天過,四合院表面照舊,雞飛狗跳是常態,可暗地裡,人人心裡都揣著本帳,翻得嘩嘩響。

  聾老太這輩子見過的人,比院裡磚縫裡的草還多,心裡頭亮堂得很,一刻沒閒著。

  她早看清了:易中海靠不住,眼裡只有自己養老那點算盤,誰有用捧誰,誰沒用踢開;賈張氏更是個無底洞,光進不出,摳門又橫,沾上就甩不脫。靠人不如靠己……她打定主意,得給自己鑿一條真正踏實的後路。

  左思右想,乾脆把欠王紅梅那點人情全翻出來,軟磨硬泡,托關係、走偏門,硬是辦下了五保戶。

  王紅梅也怕再被四合院這些破事纏住脫不了身,兩人乾脆利落,當場拍板:人情兩清,往後各走各路,誰也別招惹誰。

  消息一傳開,整個四合院,人人眼珠子都亮了。

  五保戶!國家包吃包住,每月實打實發五塊錢,年節還送糧票、布票、肥皂票……樣樣都是眼下最搶手、最稀罕的貨。

  過去誰拿聾老太當回事?如今見她手裡攥著真金白銀的好處,人全圍上來了。

  易中海跑得最勤快,賈家更是一天八趟往聾老太屋裡鑽,嘴上「老太」叫得親熱,笑得嘴角抽筋,眼裡全是那點補助和票子。


  從前聾老太靠人施捨過活,看臉色吃飯;如今背後站著國家,腰杆子一下挺直了,再不用瞅易中海眼色行事。

  易中海想托她辦事、想套話、想讓她在院裡替自己說句公道話?沒門兒。

  得拎著點心、熟食、白面上門換……少一樣,聾老太眼皮都不抬,就讓你干站著,臉熱腳涼,自己找台階下。

  易中海心裡堵得慌,可硬氣不起來。

  

  早先是他在上頭壓著聾老太,如今輪到他低頭彎腰了。

  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他這輩子算盤打得響,不能在這兒栽得這麼難看。

  琢磨來琢磨去,又把主意落到賈張氏身上:只要有個孩子,養老就有指望。

  他壓根沒料到,這場自以為十拿九穩的打算,最後竟成了砸他臉上、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的醜事。

  這天夜裡,賈張氏白天還在院裡東蹭一口西扒一碗,吃得肚皮滾圓,抹完嘴就往炕上一躺,呼呼睡過去。

  誰知半夜三更,她突然捂著肚子在炕上翻騰,疼得直嚎:

  「救命啊……我要生啦……生啦……」

  易中海魂都嚇飛了。

  盼這個孩子盼了多少年?做夢都想抱個大胖小子,將來養老送終,在院裡說話也能帶三分響。一聽要生,手抖得連鞋帶都系不上。

  可賈張氏一身肉,他一個半老頭子哪扛得動?急得滿院亂撞,哐哐砸賈東旭和秦淮茹的門,把倆人全薅了起來。

  三更天,月光慘白。

  三人七手八腳把人抬上板車,一路顛簸,連夜往醫院奔。

  這一幕,全落進一個人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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