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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聾老太遞刀

2026-09-08 20:23:39 作者: 用心做事情

  易中海喉頭一哽,頭低得幾乎貼到膝蓋上,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乾娘,我錯了,真錯了。我發誓,往後就聽您一個人的,孝敬您、信您,再不自作主張,再不聽她半句瞎話!」

  聾老太看他悔得眼圈發紅,這才斂了笑,慢悠悠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浮沫:

  「行了,也算給你記個教訓。我活這麼大歲數,什麼人沒見過?既然你認了錯,想離、想保房、還想讓她吃癟,倒也不是沒法子。」

  易中海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往前挪了半步,急急問:

  「乾娘!快說,啥法子?」

  聾老太嘴角一扯,聲音壓得極低:

  「找個靠得住的人,趁賈張氏不防備,把她藥倒,再拖個男人一塊兒扔炕上。你裝作撞破姦情,一口咬死她不守婦道、跟人亂來!別往派出所報,就拿這事卡她脖子……要麼痛快簽字離婚,房歸你;要麼,你立馬嚷出去,讓全院、讓街道都知道,讓她以後抬不起頭!她一個女人,最怕這個,到時候還不是由著你擺布?」

  易中海聽得瞳孔一縮,心裡豁然透亮,連連點頭:

  「高!這招真高!離得成、房保住、她也討不了好!乾娘,您這腦子,真是絕了!」

  話音剛落,他又一怔:「可……那男人,找誰合適?」

  聾老太眼皮都沒抬,淡淡一笑:

  「當然得找跟你有梁子的、天天盯著你挑刺的。出了事,鍋全甩他身上。你自己琢磨琢磨,院裡誰最盼你跌跤?」

  易中海腦子裡「嗡」一聲,立馬跳出一個人……劉海中!

  這人打從他坐穩一大爺那會兒就看不順眼,爭權奪利沒斷過。自打他出事,劉海中更是一天三趟踩他,當面冷嘲、背後嚼舌,恨不得把他踩進泥里才痛快。

  易中海眼神一沉,一拍大腿:

  「乾娘,就他!劉海中!」

  聾老太嘴角一翹,露出點老辣的笑意,點點頭:

  「你這眼力,算沒廢。劉海中愛當官、怕丟臉,最重名聲,現在還是院裡一大爺呢。」

  易中海忙接話:「對!自從我摔了跟頭,他見我就撇嘴,背地裡說得比誰都難聽!」

  聾老太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字字往骨頭縫裡釘:

  「你就這麼辦……把賈張氏和他捆一塊兒,當場抓姦。他渾身是嘴也洗不清。

  他不是愛當大爺嗎?不是愛在院裡吆五喝六嗎?

  正好,拿這事把他死死攥住……

  他要是乖乖閉嘴、不再跟你擰著干,這事就爛在肚子裡;

  他要是敢蹦躂、敢反咬你一口,你立馬捅到街道辦、廠黨委、全院各家各戶!

  一個管事的大爺,跟有夫之婦滾炕上,名聲毀了,位子丟了,以後見人就得繞道走!

  他那麼要臉的人,怕都怕死了,還能不聽你的?」

  易中海越聽越熱,憋了多日的悶氣「唰」地散了個乾淨,只剩一股子硬茬勁兒往上頂。

  

  他「啪」一掌砸在大腿上,壓著聲兒,眼裡閃著光:

  「絕!真絕!

  一石三鳥!

  離了婚、保住房、拿捏住劉海中,還讓她賈張氏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乾娘,您這主意,我服了!

  往後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幹,絕不含糊!」

  聾老太盯著他那副徹底冷下來的神情,嘴角一扯,笑得又干又硬:

  「記牢了,對餓狼心軟,就是拿刀往自己身上割。

  這院子的人心,你今兒才算真正瞧明白了。」

  易中海立在夜色里,眼底沒一絲光,唇角斜斜一挑,像刀刃劃開一道冷痕。

  一場衝著賈家、衝著劉海中的局,已在四合院暗處悄然搭好了台。

  他從聾老太屋裡出來,夜裡風涼,人卻清醒得一根筋繃到底……每步怎麼走、誰先開口、酒倒幾成、肉夾幾塊,早掐得嚴絲合縫。穩住劉海中,吊住賈張氏,酒里落藥,迷倒拖去偏屋,天亮當眾掀蓋……環環咬死,只等雞叫收網。

  第二天傍黑,易中海一跨進院門,手裡拎的那包滷肉醬肘子油光直晃,還有一瓶實打實的蓮花白,香得滿院子人肚裡咕嚕響。


  三大爺閻埠貴鼻子最先動,眼珠一轉就湊上來,手都快伸進紙包里了,笑呵呵地問:「老易!今兒撞上啥喜事了?滷肉配蓮花白,夠實在啊!」

  易中海眼皮都沒抬高半分,語氣平平淡淡:「沒啥,心裡悶,想喝兩口,找老劉聊幾句。」

  閻埠貴臉立馬垮下來,嘴一撇:「老易,我好歹是院裡二大爺,你找老劉喝酒不喊我,這心偏得也太明顯了吧?」

  易中海肚裡罵得響,面上紋絲不動,趕緊擺手:「哎喲,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隨便扯兩句,下次一定請您!」他心知再纏下去,閻埠貴准黏著不放,蹭吃蹭喝誤正事,話音一落,側身就繞過去,直奔劉海中家。

  這一幕,全落進賈家屋裡賈張氏眼裡。

  這幾天她頓頓啃窩頭喝玉米糊,飯量大得嚇人,那點粗糧連墊底都不夠,早饞得喉嚨發癢、手指發顫。一見易中海提著油汪汪的滷肉、紅亮亮的肘子,眼珠子當場釘住,蹭地從炕上彈起來,幾步就竄到門口,伸手就攔:「老易!你這是……啥意思?

  是不是想通了?不離了?真要跟我和好?」話還沒說完,口水差點淌到衣襟上,眼睛直勾勾黏在那包肉上,聲兒都軟了三分。

  易中海心裡冷笑,臉上卻連個褶子都沒起……他就等著這一刻。賈張氏這張嘴,見著葷腥能忘了自己姓啥,哪用費勁勾引?

  他慢條斯理道:「你先別急,我找老劉商量點事兒,你也一道來,坐下來喝兩口,吃點東西。」

  賈張氏一聽有酒有肉,腦子都沒過,點頭點得比雞啄米還快:「哎!好!好!我去!這就去!」

  易中海轉身就走,到了劉海中家門口,抬手輕輕叩了三下門。

  門一開,劉海中看見易中海手裡拎的東西,眼珠子立刻亮了一圈。他向來不吃虧,白吃白喝的事,從來不上二回推辭。臉上立馬堆出笑,腰杆挺得筆直,客客氣氣往裡讓:「快請進!快請進!」

  可剛邁門檻,他又站定,肩膀一聳,端起一大爺的架子,慢悠悠開口:「老易啊,你來找本領導,是有工作匯報,還是那檔子離婚的爛事,想讓我這個一大爺替你們斷個公道?」

  易中海後槽牙咬得生疼,臉上卻笑得更開:「一大爺說哪兒的話,這不是備了點酒菜嘛,咱哥倆好久沒掏心窩子了。我跟賈張氏……不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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