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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三筷子攪局

2026-09-08 20:23:43 作者: 用心做事情

  劉海中眉頭一擰,官腔立刻上來了:「老易,你年紀不小了,院裡的規矩忘啦?得叫我『一大爺』。」

  易中海肚裡翻了個滾,面上卻連連點頭:「是是是,一大爺說得對,我一時糊塗,記住了,往後不敢忘。」

  劉海中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背著手往外走:「行,看你還算懂規矩,我就走一趟,給你們好好說和說和。」

  他剛抬腳,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在屋裡偷樂……爹一出門,那盤炒雞蛋不就歸他們了?

  可還沒樂出聲,劉海中腳剛邁出去一半,又猛地收回來,順手抄起桌上那盤炒雞蛋,理直氣壯往懷裡一抱:「老易,去你家喝酒,我也得帶個菜,不能空著手。」

  說完,端著盤子就走,連渣都沒給兒子留。

  易中海心裡雪亮……那盤醬肘子,藥早拌進去了。

  他算得明白:賈張氏一上桌,筷子准往最油的那塊扎;劉海中呢,他只要夾兩塊遞過去,這老傢伙好面子、貪嘴,絕不會推。

  兩人一口下去,不出半炷香,就得躺平。

  他垂著眼,一聲不吭,只等鑼鼓敲響。

  三人剛舉起杯,院門外忽地響起一陣輕快腳步聲……閻埠貴笑呵呵闖了進來,手裡拎著個空酒瓶,裡頭裝的正是他慣常兌水的假酒,進門就堆起一臉熱絡:「哎喲,熱鬧啊!我聽說老易請客,趕緊拎瓶『好酒』來助興!」

  「哎喲!老易、老劉、老嫂子,這麼熱鬧吶!我隔著三條胡同就聞見肉香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沉,臉立馬拉下半截,嘴上還得硬撐著笑:「老閆,咱哥倆正說點要緊話,你這會兒來……」

  他本想找個由頭把閆阜貴支開,可閆阜貴壓根不聽這套,腳一抬就繞過他,直奔劉海中跟前,腰彎得比平時還低三分:

  

  「一大爺!您可在這兒呢!我這三大爺今兒個必須陪您喝痛快嘍!您快請坐,快請坐!」

  劉海中被捧得骨頭都輕了三兩,下巴抬得更高,手往旁邊一擺:「坐!都坐下!一塊喝!」

  那架勢,倒像是這屋裡的東家。

  易中海咽下一口悶氣,只盼閆阜貴吃兩口就走,別壞了後頭的安排。他趕緊重新端起酒杯,筷子剛伸向那盤醬肘子,想夾一塊給劉海中……

  閆阜貴手比他還快,「啪」一下按住他手腕,臉上堆滿關切:「哎喲老易!一大爺身子重,這肘子太膩,吃多了傷胃!得吃清淡的!肥的?我替他嘗嘗!」

  話音沒落,筷子已經戳進肘子最厚實的一塊,穩穩夾起,送進自己嘴裡。

  易中海心口一堵,差點嗆出聲,卻連句硬話都不敢甩。

  更糟的是,那盤下了藥的醬肘子,轉眼就被閆阜貴和賈張氏你搶一塊、我扒一截,吃得連油星都不剩。

  賈張氏是餓狼撲食,閆阜貴是見便宜就鑽,兩人湊一塊兒,愣是把最關鍵的那盤菜,一掃而光。

  易中海站在那兒,手心發涼,心口發緊……完了。

  他趕忙舉杯勸酒,想把閆阜貴灌迷糊了推出門去,可這老摳門屁股黏在凳子上,紋絲不動,酒越喝越精神。

  沒多會兒,劉海中晃著身子站起來,一手搭在易中海肩上,醉醺醺地拍了拍:「小易啊,現在懂分寸了,行!有樣兒!」

  說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搖搖晃晃出了門。

  這邊桌上,閆阜貴腦袋一歪,賈張氏眼皮一耷,藥勁兒上來得又快又狠,兩人頭碰頭趴在桌上,鼾聲打得震天響,怎麼叫都沒反應。

  易中海盯著眼前這副光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費半天勁布的局,讓閆阜貴這個攪局鬼,三筷子就給刨了個底朝天!

  等把劉海中扶出門,易中海返身「咔噠」一聲插上門栓,轉身盯住炕前兩個死豬似的傢伙,牙關咬得咯咯響。

  這兩個拖後腿的貨,偏生是閆阜貴……算盤珠子撥得比誰都響,偏把他的全盤打算,撥得稀碎。

  可氣著氣著,他眼珠一轉,嘴角反倒鬆開了。

  破了?破了更好。

  閆阜貴要臉不要命,怕人背後指脊梁骨,更怕沾上「搞破鞋」的髒名……真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都得繞著易中海走。

  念頭一定,易中海不再磨蹭,一手一個架起兩人,踉蹌幾步拖進裡屋,往炕上一撂。


  衣服扒得利索,瘦猴似的閆阜貴被他翻過來一放,直接貼上賈張氏那身軟乎乎的肉,兩人臉貼臉、手搭肩,睡得毫無知覺,模樣難堪得沒法看。

  收拾停當,他回桌邊一趴,頭歪在胳膊上,呼吸放沉,裝得比真醉還像。

  夜色漸深,閆阜貴媳婦楊瑞華在家左等右等不見人影,越等越焦,最後抄起手電筒就往易中海家奔。

  門虛掩著,她一推就開。

  屋裡酒氣沖鼻子,易中海趴在桌上,鼾聲勻稱,桌上杯盤狼藉,就是沒見自家男人。

  她心裡打鼓,順著手電筒往裡屋炕上一掃……

  「啊!」

  一聲驚叫卡在喉嚨里,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炕上,閆阜貴和賈張氏赤條條摟作一團,睡得人事不省,姿勢曖昧得沒法直視。

  楊瑞華眼前發黑,手指抖得握不住手電,反手「啪」一聲摁滅燈。

  黑暗裡,易中海伏在桌上,嘴角無聲一翹,冷得像刀鋒划過。

  這一局,沒套住劉海中,倒把閆阜貴死死攥進了掌心。

  往後這四合院裡,又添一個不敢抬頭看他的人。

  楊瑞華僵在門口,半晌沒動彈,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硬生生憋著沒掉下來。

  她咬緊後槽牙,幾步跨到桌邊,伸手狠狠搡了易中海一把。

  易中海裝得極像,身子一晃,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長嗝,含混嘟囔:「誰……誰啊?睡覺呢……走……走開……」

  他揉著太陽穴坐直,嗓音沙啞,帶著三分醉意七分懵:「妹子?你咋來了?先坐……老閆他……」

  話沒落地,楊瑞華手指直抖,指向裡屋,聲音劈了叉:「老易!你睜眼看看!這……這算什麼事兒啊!」

  易中海順著她手指猛一扭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騰」地燒起一股怒火,「啪」一拍桌子跳起來:

  「這成什麼樣子!大半夜在我屋裡幹這種腌臢事!」

  他根本不等楊瑞華哭出聲,轉身抄起牆角那盆涼水,「嘩啦」兜頭潑過去……水花四濺,炕上兩人猛地一哆嗦,卻仍沒醒。

  一盆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閻埠貴和賈張氏渾身一激靈,猛地癱坐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牙關already打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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