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滿堂皆醉我獨醒
2026-09-12 10:33:34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他早有盤算。酒杯剛湊到唇邊,精神力已悄然催動,伏特加還沒碰上舌尖,就被無聲無息吸進空間專設的酒窖里。表面看,他杯杯見底,爽利乾脆,一杯接一杯跟蘇聯人碰杯;實則滴酒未入喉,腦子清醒得像剛睡醒。
蘇聯人本就豪氣,見他喝得痛快,興致更高,一個接一個上前敬酒。一箱伏特加轉眼見底,服務員又扛來一箱。何雨柱臉不紅、氣不喘,說笑自如,來者不拒,幾輪下來,氣勢反倒把全場壓住了。
沒多久,從廠長到專家,一個個面赤耳熱、腳步發飄,話也說得前言不搭後語,陸續趴在桌上,人事不省。連酒量尚可的張明,還有始終繃著弦的趙龍,也架不住輪番勸酒,幾杯高度伏特加下肚,眼前發暈,很快歪在椅子上,呼嚕聲此起彼伏。
整個宴會廳鼾聲起伏,只剩何雨柱一人端坐不動,眼神清亮,身上連丁點酒氣都聞不出來。他靜坐片刻,確認人人睡死,短時間絕醒不了,才輕輕起身,手指搭上門把,緩緩合攏房門,悄無聲息融進夜色里。
夜已深,莫斯科街頭燈火稀疏,但國營商店、藥房、機關單位,全在他一千米精神力覆蓋之內。他先鎖住街角那家國營食品店……麵粉、罐頭、香腸、冰糖,念頭一動,盡數入倉;接著是隔壁百貨店,毛料、皮靴、工具、鐘錶,一樣沒漏;再往前幾步,是國營醫院藥房……蘇聯醫藥比國內先進不少,盤尼西林、鏈黴素、消炎片、消毒酒精、醫用紗布,整箱整批搬進空間醫藥區;最後順手拐進路邊小酒館,桶裝伏特加、葡萄酒,連同燻肉、堅果,一併收走。全程無人察覺,不留一絲動靜,仿佛什麼也沒發生。
物資收完,他精神力探向千米外那棟蘇方地方政府與軍工部門合署辦公的大樓。夜裡守衛本就鬆懈,加上值勤的人打盹犯懶,幾乎形同虛設。
何雨柱沒靠近大門,只隱在暗處,精神力如絲如縷滲入樓內,檔案室、資料室、機要室的門鎖,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他沒亂收,只盯准國內最缺的東西:蘇聯援華重工業投資計劃、大型廠礦建設方案、關鍵設備技術參數、工具機製造圖紙、冶金工藝流程、能源基建藍圖……這些官方協作文件;還有殲擊機、主戰坦克的全套設計圖與技術指標,他一一復刻存檔,打算日後尋個穩妥由頭,經正規渠道交上去,助國家工業與國防往前趕一步。
十幾分鐘過去,他收回精神力,四下無聲,毫無異樣。他沿原路慢慢走回招待所宴會廳。屋裡鼾聲依舊,眾人仍睡得死沉,沒人知道,就在剛才那陣夜風裡,他已把該拿的、該記的、該藏的,全都妥妥噹噹裝進了口袋。
這一夜,何雨柱在酒桌上沒倒,更借著滿堂醉意,把物資、技術、圖紙全攬進了懷裡。種豬定了,異獸進了林,良木進了倉,圖紙進了庫……這趟蘇聯之行,他既把國家交辦的事辦得滴水不漏,也給自己攢下了實打實的本錢,更悄悄為國家備下了一份沉甸甸的底氣。
莫斯科警方一早便展開調查,失竊的國營商店、藥房、百貨店現場均無撬砸痕跡,門鎖完好如初,窗框嚴絲合縫,連地面都乾淨得尋不出半枚陌生腳印。
帶隊的警長攥著勘驗報告,指節發白,眉頭擰成疙瘩……這手法太利落,太安靜,不像偷,倒像搬東西時主人恰好不在家。現場沒一個目擊者,丟的也不是零星小物,全是整箱整箱的緊俏貨:盤尼西林、磺胺、維生素片,還有成捆的日用百貨、成垛的優質木材。分明是衝著清單來的,熟門熟路,卡著時間點下手,一氣呵成。
案子很快定性為有組織、有分工的跨境盜取行動。蘇方立刻封鎖近郊所有陸路出口,加派人員查車、驗人、核對護照,尤其盯緊外來務工者和持短期簽證的外國人。
可沒人往中方農業代表團身上想……三人身份公開、行程全程備案,由蘇方農業部官員親自陪同,入住克里姆林宮招待所,用車用飯都有專人對接,手續齊整、禮遇周全,跟半夜撬門翻櫃的勾當,壓根兒搭不上邊。
何雨柱、趙龍、張明坐上專車去火車站那會兒,街面上已滿是巡邏的警車和攔人問話的民警。趙龍下意識挺直了背,聲音壓得極低:「說話別帶口音,眼神別亂掃。」
張明點點頭,手指無意識捻著公文包帶子。只有何雨柱靠在窗邊,目光平平淡淡掠過街景,既不張望,也不迴避,像看一幅早已看過千遍的舊畫。
進站辦登車手續時,蘇方海關和邊防人員仔仔細細驗了種豬檢疫證、技術交接文件、隨身行李。二十頭約克夏豬耳標清晰、健康證明齊全;兩隻皮箱裡全是筆記本、鋼筆、種子樣本盒、農具圖紙,連一包茶葉都沒多帶。檢查員翻完最後一份單據,笑著跟三人握手,祝中蘇農業合作再進一步,揮手放行。
列車汽笛一響,趙龍才把憋著的那口氣緩緩吐出來。張明低頭理文件,順手把一張育種流程圖撫平。何雨柱抬手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動作很輕,眼底卻有一閃而過的微光……誰也沒看見。
背包深處,空間福地里靜靜躺著:三層樓高的藥品箱堆成小山,搪瓷盆、鋁鍋、膠鞋、肥皂塊碼得整整齊齊;一整片蒼翠山林帶著活水與鳥鳴;幾十卷工業圖紙卷邊泛黃,幾份軍工廠設計草圖封皮上還印著紅戳。全是沒人登記、沒人清點、沒人能追查的實打實的家底。
他心裡清楚,這一趟,表面是接豬種、學技術、簽協議,實則悄悄把蘇方最吃緊的「硬貨」裝進了自家兜里。國家缺的,他補上了;自己要走的路,也從這一刻起,徹底不一樣了。
車廂里,張明正跟趙龍算良種豬落地後頭三年的配種周期,趙龍掰著手指頭推飼料成本,兩人越說越熱乎。何雨柱聽著,嘴角慢慢翹起來。四合院裡那點雞毛蒜皮……誰占了水龍頭、誰潑了泔水桶、誰在院裡罵街扯頭花……早被車輪碾碎,甩在幾百公里外的雪地里,連個回聲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