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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窄巷裡的耳光

2026-09-12 10:33:38 作者: 用心做事情

  等火車穿過邊境線,停靠四九城站台,他就不只是炊事班裡那個刀工好、脾氣軟、誰都能支使兩句的何師傅了。手裡攥著真金白銀、核心圖紙、活體種源,心裡揣著國事、家底、底氣……這人生,從此不用再看誰臉色,也不必再為半斤糧票爭半天。

  窗外,田野、電線桿、信號塔飛速倒退。前路敞亮,腳下生風。

  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院,沒了何雨柱兄妹,照舊雞飛狗跳。賈張氏癱在炕沿上直哼哼,剛吞下五個雜麵窩頭,胃裡還是空得發慌,臉蠟黃,眼珠子泛綠光,嘴裡念叨:「餓得心口發顫,啃牆皮都比嚼糠香!」秦淮茹坐在炕邊納鞋底,針線不動,只嘆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賈張氏翻個身,眼珠一轉,盯著院裡何家那扇緊閉的屋門,嗓子壓得又低又急:「東旭,要不咱摸進去瞅瞅?那小子廚房裡米缸常年冒尖,油罈子從沒見底過,說不定還藏著火腿、罐頭、麥乳精……扛兩袋回來,夠咱吃半個月!」

  賈東旭臉刷地煞白,一把按住她手腕:「媽!派出所張所長話撂那兒了……再伸手,直接送勞改農場!你真進去蹲三回,棒梗連小學門都邁不進,我廠里『先進生產者』牌子當場摘,全家戶口本都得蓋上黑戳!您就咬牙挺著吧!」

  賈張氏張著嘴愣住,肚子又咕嚕一聲長叫,整個人往炕沿一滑,手指摳著土坯牆直撓:「我……我真受不了啊!摸塊涼窩頭也行啊!」

  另一頭,何雨水每天自己上學放學。師娘忙著帶王耀武家那倆孩子,抽空還得給何雨水蒸碗蛋羹、燙件襯衫,嘴上總念叨:「你哥走時把心都掏空了,就剩這點兒惦記。」

  中午她照例去國營飯店,掏出哥哥留下的那一百塊錢,買一碗紅燒肉、一碟炒雞蛋、二兩米飯,再加一碗紫菜湯……這年頭,能頓頓吃飽、兜里有錢、衣領乾淨,就是穩穩噹噹的日子。課間她常去供銷社,挑兩塊水果糖、半斤山楂糕,日子清靜,腳步踏實。她不知道,閆解成、閆解放兄弟倆早把她盯死了。



  這天她特意挑了條淺駝色羊毛圍巾,絨毛細密,摸著暖手。今天是師娘生日,她想親手送上。她抱著紙包走出供銷社,裙角被風輕輕掀起,臉上還帶著笑。巷口槐樹後頭,閆解成胳膊肘頂了頂弟弟,下巴朝她後頸一點:「瞧見沒?圍巾都買得起,她哥到底藏了多少?」閆解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沒吭聲,只把眼睛眯成一條縫,死死咬住她背影。

  

  何雨水剛拐進一條窄巷,閆解成、閆解放猛地從牆根躥出來,一前一後把她夾在中間,路被堵得嚴嚴實實。兩人眼珠子亂轉,臉上橫肉繃著,伸手就往她胸前一擋。

  「停步!把錢和身上東西全掏出來!」

  何雨水往後一縮,手指死摳著褲兜,攥緊裡面那幾十塊錢和剛買來的羊毛圍巾,牙關咬緊:「不給!這錢是我掙的,圍巾是買的,你們沒資格拿!」

  見她不肯鬆手,閆解放一步跨上前,五指一把攥住她後腦頭髮,猛往後一扯……何雨水眼前發黑,眼淚唰地涌了出來。閆解成趁機伸手往她口袋裡硬塞硬掏,幾下就摸出五十多塊零鈔,全攥在手裡抖了抖。

  何雨水又急又怕,身子拼命往後掙,懷裡仍緊緊摟著那條新圍巾。閆解放一眼盯上,伸手就搶:「還有這個!一塊兒交出來!」

  「不行!這是給師娘過生日的!」她把圍巾死死按在胸口,胳膊肘都繃直了,指甲掐進布面里。

  閆解成火了,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啪」一聲脆響,在巷子裡炸開。何雨水半邊臉頓時燒起來,耳朵嗡嗡作響,眼淚止不住往下淌。

  他瞪著她,嗓子壓得低而狠:「今天的事,一個字不准往外漏!敢說出去,我們天天蹲你、天天找你麻煩……聽見沒?」

  閆解放還揪著她頭髮不放,眼睛斜吊著:「告狀?明天你就別想踏進校門半步!」

  何雨水捂著臉,肩膀直抖,嘴唇哆嗦著,只敢點頭,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滾。

  回到師傅王世珍家時,她臉色灰白,左臉浮起一片淡紅印子,進門就垂著頭,腳尖蹭著門檻不敢抬。師娘一瞧她這模樣,心口立馬一沉,伸手拉住她手腕:「怎麼了?出啥事了?」

  何雨水搖頭,喉嚨發緊:「沒事……真沒事。」

  師娘盯著她通紅的眼圈和微腫的臉頰,手心一燙,聲音軟下來:「跟師娘說,是不是受委屈了?」連問三遍,她才繃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把小巷裡被堵、被搶錢、被奪圍巾、挨打挨嚇的事,一句不落全倒了出來。


  師娘聽完,眼圈當場就紅了,手抖著摸她臉:「傻孩子……買禮物的心意還沒送到,人先讓欺負成這樣……」

  正說著,王世珍推門進來。師娘抹著淚,話沒說完已帶哭腔,把前因後果一股腦說了。王世珍聽完,臉色鐵青,拳頭攥得骨節發白。他早把何雨水當自家閨女養,如今竟被閆家兩個混帳小子堵巷子、搶東西、甩耳光,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走到何雨水身邊,一手穩穩扶住她肩膀,聲音沉得像壓了石板:「閨女,不怕。這口氣,師傅替你討回來。今兒要是不把那倆兔崽子拎出來,我王世珍三個字,倒過來寫!」

  話音落地,他轉身出門,招呼上幾個徒弟,一行人黑著臉,直奔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閆阜貴正站在院門口抽旱菸,忽見一群人衝進來,立刻往前一站,脖子一梗,嗓門扯得老高:「誰啊?擅闖院子?我可是這兒的二大爺閆阜貴!有事沖我說!」

  王世珍腳步不停,目光如刀扎在他臉上:「你是閆解成、閆解放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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