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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淚落雁南飛肩頭

2026-10-03 10:54:13 作者: 用心做事情

  李懷德一把攥住他手腕:「小何師傅,別急走,坐下喝兩杯!」

  何雨柱笑著抽出手,動作不急不硬:

  「謝李主任厚意。我們廚子有規矩,不上席、不陪酒。您幾位盡興,我隨時聽招呼……菜不夠,我立馬添。」

  李懷德點頭:「行,你去吧。剛才的話,我記著呢,以後有事,真找你。」

  何雨柱躬身應:「李主任放心,您開口,我必到。」

  說完,他退一步,轉身出門,輕輕帶上了包間門。

  門剛合攏,朱聰臉上的笑就更深了,舉杯環視一圈,語氣里全是實在勁兒:

  「各位見笑了,我這食堂主任,菜燒得硬,規矩守得嚴,做人也拎得清。」

  楊衛民淺淺抿了一口酒,笑了笑,沒接話。他今天來,是談生豬供應量、談冷庫調度、談明年訂單排期……飯桌上這些熱話,他聽著,只當是過耳風。

  李懷德越琢磨越覺順心,一拍大腿:

  「老朱,你這回真是撿著金疙瘩了!何雨柱這孩子,嘴上利落、心裡有數、手上功夫更是沒得挑……擱哪兒都是頭一份!」

  

  朱聰朗聲一笑:「那還用說!人知道記恩,分得清誰真心實意待他,我朱聰挑人,就認這個理兒。」

  幾杯酒下去,話頭又轉回生產調度和訂單排期上,熱乎勁兒一點沒減。

  後廚里,何雨柱抹淨手,靠牆站了會兒,喘口氣。

  他心裡亮堂得很……剛才那幾句,既讓李懷德面子上過得去,又把朱聰的立場穩穩托住了,兩邊都沒踩空,自己該乾的、該守的,也一分沒少。




  何雨柱理了理衣襟,推門進去。

  朱聰坐在辦公椅上,眼神里全是讚許:「柱子,今天這事,辦得妥帖。」

  何雨柱笑了笑:「全靠朱哥給機會,我不過把分內事做到位。」

  朱聰擺擺手:「分內事誰都能做,可做得不露痕跡、不傷和氣、還能替廠里掙足臉面的,全廠上下,就你一個。李懷德什麼人?挖牆腳的老手,今兒能讓他笑著放手,不容易。」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你心裡裝著我這個廠長,裝著肉聯廠,我心裡也就有你。後勤部主任那話,不是隨口一說,但得再熬兩年,板上釘釘的事。」

  何雨柱立刻挺直腰板:「謝謝朱哥!」

  朱聰點點頭,拉開抽屜,取出個信封遞過去:「拿著,這個月的獎勵。別推,是你掙來的。」

  何雨柱沒客氣,伸手接住:「那我就不謝第二回了,朱哥!」

  「去吧。」朱聰揮揮手,「食堂那邊,多盯兩眼,咱們肉聯廠這塊招牌,不能糊弄。」

  「明白!」

  何雨柱退出來,把信封往褲兜里一塞,嘴角不由往上翹了翹。

  騎車回四合院的路上,晚風一吹,他忍不住哼起了小調。

  日子,正一寸一寸,朝他心裡盼的方向挪。

  這天,正是他和冉秋葉約好看電影的日子。

  他早早就等在影院門口,人來人往,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路口。沒等多久,一道身影笑著走近……碎花連衣裙,乾淨溫軟;小皮鞋輕快地踩著地,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人還沒到跟前,那股子溫和勁兒先暖到了他心裡。

  何雨柱見過後來那些濃妝重彩、精雕細琢的模樣,可眼前的冉秋葉,素淨、清爽、自然,像初夏剛開的小白花,不搶眼,不扎人,卻讓人一眼看進心裡去,是實實在在、伸手就能碰著的好看。他一時怔住,連呼吸都忘了換。

  冉秋葉挎著小布包,幾步跑過來,見他傻站著,抿嘴一笑,聲音輕輕的:「發什麼呆呢?喊你三聲都沒聽見。」

  何雨柱這才回神,撓撓頭,話從心口直往外淌:「秋葉,你今天……真好看。」

  冉秋葉臉上一燙,伸手擰了他胳膊一下,帶點羞:「你就愛哄我。」

  「真沒哄!」何雨柱趕緊擺手,順手接過她拎著的小包袱,「快走,開場要趕不上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橘子汽水,塞進她手裡。

  燈一暗,蘇聯片子《雁南飛》開始放映。戰火里的感情,從甜到苦,越往後越壓得人喘不過氣。冉秋葉心軟,看著男女主角被命運撕扯,眼眶一點點紅了,鼻尖發酸,眼淚悄悄往下滾,只敢用手背偷偷擦。


  何雨柱沒開口勸,只是悄悄把胳膊抬高些,輕輕把她往自己肩上攏了攏,聲音低而穩:「肩膀結實,想哭就靠著哭。」

  冉秋葉沒躲,靜靜靠過去,溫熱的淚珠洇濕了他肩頭的布料。銀幕光影明明滅滅,她卻覺得,身邊這個人,比電影裡所有誓言都更實在、更扛得住。

  散場時,夕陽把兩人影子拉得細長。初秋的風涼絲絲的,街上人影稀了,腳步聲也稀了。

  冉秋葉還陷在劇情里,邊走邊嘆:「太慘了……明明那麼好,一場仗,全毀了。」

  「她等了那麼久,吃了那麼多苦,最後還是沒等到團圓。」

  「你說,兩個好好過日子的人,咋就不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守在一起呢?」

  句句都繞著那對苦命人,滿是惋惜,滿是心疼。

  何雨柱聽著,腳步放得極慢。等她聲音落下,才低聲接上:「仗打起來,哪講道理?好好的家、好好的人,說散就散。他們不是不想守,是守不住,被大勢裹著往前走。」

  「咱不一樣。如今太平,不用逃、不用躲,日子攥在自己手裡。」

  「只要人踏實,心不飄,安安分分過,就不會落到電影裡那個份上。」

  冉秋葉頓住腳,抬眼望了他一瞬,眼尾還泛著點淺紅,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何雨柱,我原先只當你廚藝好、心腸熱,沒料到,你一張嘴,倒讓人心裡踏實。」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咧開嘴笑,話里沒半句虛的:「我不會繞彎子,也不講大道理,就認一個理兒……我在,你就別想挨電影裡那種委屈。」

  晚風掠過裙擺,她垂下頭,笑意從嘴角漫出來,壓都壓不住。兩人再沒多言,肩並著肩往前走,話頭早從銀幕上的悲歡,悄悄落回了灶台邊、門帘下、伸手就能摸著的尋常日子。

  送走冉秋葉,何雨柱一路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蹬車回四合院,臉上那股子輕快勁兒,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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