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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乾娘補刀最致命

2026-10-03 10:54:21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何雨柱淡淡回他:「沒有。」

  賈東旭噎住:「你……你連長輩都不敬?連做人的道理都不要了?」

  何雨柱聲音更淡:「不要。留著礙事。」

  一句話砸下來,賈東旭張著嘴,半天沒喘勻氣。

  何雨柱環視一圈:「沒事?那我回屋。有事……拳頭說話。」

  賈東旭喉頭一滾,忙不迭點頭:「沒、沒了……」

  劉海中趕緊出來打岔:「散了散了!都回去!各回各家!」

  人群呼啦一下全散了。

  只剩易中海蜷在牆角,跟睡熟了一樣,一動不動。

  人一走光,賈家屋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賈張氏癱在炕沿上,半邊臉又紅又腫,指尖一碰就齜牙咧嘴,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搭,哭聲細窄尖利,聽得人腦仁發脹。

  賈東旭揉了揉太陽穴,嘆口氣:「媽,您招他幹啥?挨了打不說,還被堵得啞口無言,圖個啥?」

  賈張氏一聽,猛地抬頭,眼淚嘩嘩淌,手指直戳賈東旭腦門:「你曉得這幾巴掌,把我心裡捅成什麼樣了?」

  說完又埋頭嚎起來,嗓門震得窗紙嗡嗡響。

  賈東旭頭皮發緊,不敢再勸,只壓低嗓子嘟囔一句:「還不是您自己湊上去的……」

  話音剛落,賈張氏哭聲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呸!我不替你媳婦撐腰,她早被何雨柱當面臊死了!她自己往人家身上貼,貼不上還裝委屈,我不出場,她臉往哪兒擱?」

  賈東旭脖子一縮,扭頭盯住秦淮茹,臉色沉下來:「秦淮茹,你到底想幹什麼?院裡小伙子哪個不比何雨柱老實?偏揪著他不放……你是不是真看上他了?」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沒吭聲。心裡卻翻江倒海:何雨柱那身板、那筋肉、那股子生猛勁兒,再瞧瞧眼前賈東旭這副油滑樣,軟塌塌、沒骨頭,連站姿都透著虛浮……兩下一比,連想都不用想。

  可嘴上她半點不敢露,只垂著眼,聲音壓得極低:「東旭,你好好想想。如今這院裡,誰掙得多?誰有本事?何雨柱一個人,頂得上十個人。我不攥著他,咱家以後喝西北風?」

  「再說,你就真由著他找對象、結婚、生娃?別忘了,咱們跟何家,早就是死對頭。他想順順噹噹娶媳婦?門兒都沒有。」

  

  賈張氏腫著臉,一邊吸氣一邊猛點頭:「對!淮茹說得對!那小畜生就是個絕戶命!還想娶媳婦?做夢!」

  院裡燈一盞接一盞熄了,夜風卷著涼意漫進來,各家關門閉戶,炕頭鋪被。院子裡靜得只剩幾聲蛐蛐叫。

  賈家屋裡,賈東旭扯了褂子往炕上一倒,眼皮沉得抬不動,可心口空落落的,像塞了一團濕棉絮,又悶又堵,左思右想,卻怎麼也抓不住……到底漏了哪件事?

  他側過臉,朝帘子那邊的賈張氏悶聲問:「媽,我咋覺著有件事沒辦完?」

  賈張氏也擰著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可不是嘛!心裡頭懸著個事兒,就差那麼一口氣,怎麼也想不起來。」

  秦淮茹正低頭疊衣服,手忽地停住,跟著「啪」一聲拍在腦門上,嗓音都變了:「哎喲糟了!易大爺還在院裡躺著呢!」

  這話像一瓢冰水兜頭澆下。賈張氏渾身一激靈,腦子「嗡」地一下就清了,立馬跳腳:「哎喲我的天!這老絕戶可不能撂那兒不管啊!眼下正指著人家呢,再讓他寒了心,回頭翻臉不認人,咱們可真沒退路了!東旭,快去瞧瞧!」

  賈東旭這才反應過來,扣子都顧不上系齊,隨手拽了件外衣就往外跑。

  剛跨出院門,就見易中海直挺挺躺在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賈東旭先鬆了半口氣……人還在,還沒醒。

  他趕緊蹲下扶人,一邊輕輕拍臉一邊喊:「師父!師父!」

  易中海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目光散得厲害,嗓子啞得發緊:「東旭……咋了?天亮了?該上班了吧?」

  「上啥班啊!」賈東旭急得直跺腳,「您被何雨柱一腳踹暈了!院裡早沒人了,就我守著您呢!」

  易中海身子猛地一僵,前前後後的事兒一下子全撞進腦子裡……跟何雨柱吵嘴、動手、被踹倒……一股又臊又悶、又酸又軟的勁兒直衝胸口,壓得他喘不上氣。

  他撐著地坐起身,擺擺手,聲音虛得像風裡飄著的紙:「東旭,你回去歇著吧……我去後院,找老太太說點事。」


  說完,扶著牆往裡挪,一步比一步沉,背影在夜色里縮成一團黑影,孤零零的,沒一點力氣。

  他晃晃悠悠到了聾老太家門口,枯瘦的手攥住門栓使勁推,門紋絲不動。急得抬手就拍,指節砸在木板上「咚咚」直響,在靜夜裡格外刺耳。

  屋裡,聾老太剛合眼,就被這砸門聲驚得彈坐起來,披上衣裳就罵:「誰啊?大半夜敲什麼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易中海一聽這聲,憋了一宿的委屈「嘩」一下就湧上來。抹了把冷汗,嗓子眼發哽,話一出口就帶了哭腔,哪還有平日那副穩當勁兒:「乾娘……是我,小易。」

  聾老太一聽這聲兒,嚇了一跳,掀開被子就下炕,趿拉著鞋快步到門邊,「咔噠」拉開門閂。門「吱呀」一開,昏黃的光潑出來,照見易中海通紅的眼,還有那張皺巴巴、濕漉漉、寫滿難堪的臉。

  她一把拽住胳膊往裡拉:「快進來!你這是咋啦?一大把年紀了,還哭鼻子?」

  易中海踉蹌進門,手往臉上一捂,直接嚎開了,肩膀抖得打擺子,斷斷續續地吼:「他、他何雨柱……太欺負人了!罵我……罵我沒尊嚴!我、我……我……活、活不下去了……」

  聾老太愣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隨即火往上撞,手指頭直戳他腦門:「你這哭得跟唱戲似的?多大人了,能不能有點樣兒!」

  易中海抽抽搭搭:「他說我……我……就一個蛋。」

  聾老太順嘴就接:「那不是實話嗎?」

  話音剛落,易中海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那兒,眼睛瞪得溜圓,淚珠子還掛在腮邊,活像被人當頭砸了一悶棍。

  下一秒,他像是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掉了,兩手「啪」地捂住臉,「哇」地一聲徹底崩潰,哭得撕心裂肺,身子晃得站不住,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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