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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新官到崗,後廚遇刺

2026-10-03 10:55:01 作者: 用心做事情

  離1958年新年只剩幾天,何雨柱徹底撂下了肉聯廠的活兒。調令揣在貼身衣袋裡,軋鋼廠食堂主任的崗,定在正月十六報到。眼下這段空檔,他哪兒也沒去,天天窩在四合院裡,閒了就出門買年貨,腳步不急不緩。

  這天夜裡,易中海貓著腰溜進後院聾老太太屋,門縫都沒掩嚴,壓著嗓子說:「乾娘,楊廠長真有門路,聽說何雨柱開春就得去軋鋼廠報到。」聾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枯瘦的手搭在膝頭,嗓音像砂紙磨鐵:「嗯,聽見了。等他進了軋鋼廠,有的是法子對付他。

  你急什麼?」易中海忙點頭,又賠笑:「乾娘,今年咱跟賈家一塊過年吧?咱倆沒人張羅,冷冷清清的,賈家那邊人多熱鬧。」老太太斜睨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聲:「你現在是七級工,賈家巴不得攀你這根高枝。別給他們好臉,不然蹬鼻子上臉。」「明白,明白!」易中海連連應著。

  話音剛落,何雨柱屋裡燈沒亮,人卻已聽見了個底朝天。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個冷峭的弧度,舌尖頂了頂後槽牙,聲音輕得像風颳過窗欞:「原來真是老聾子在背後攛掇……等著,進了軋鋼廠,看誰收拾誰。」

  轉眼到了1958年新年。何家屋裡熱氣騰騰,何雨柱把攢下的好東西全端上了桌……肥雞、鮮魚、整塊五花肉,油亮亮擺滿一整張八仙桌。

  兄妹倆吃得滿嘴流油,笑聲不斷。賈家那邊也不寒磣,魚肉餃子齊備,只是飯桌上靜得反常:賈張氏筷子夾得勤,笑臉堆得厚,可眼神飄忽;易中海低頭扒飯,盤算養老的事;聾老太太慢條斯理喝湯,碗底映著幾縷算計的光;賈家娘仨則盯著易中海工資條上的數字,一粒米都捨不得嚼快了。

  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帶著何雨水,拎著兩包厚禮往師傅家去。一進門,灶上蒸汽直冒,幾個師兄圍坐一圈,酒香混著醬香撲面而來。唯獨四師兄洪濤悶頭坐著,酒杯空了又滿,筷子幾乎沒動過。何雨柱心裡清楚:年前洪濤剛拿下四級廚師證,原想在豐澤園紮下根,結果人家二灶師傅不缺人,一句「編制滿了」,人就給客氣地請了出來……這年,過得憋屈。

  幾輪酒過,桌上話稠了,何雨柱舉起杯子,笑得敞亮:「四師兄,你這張苦瓜臉,今兒不許掛!來,連干三杯……喝完,我給你透個實底。」洪濤正堵得慌,一聽立馬拎起酒壺,咕咚咕咚灌下三滿杯,抹嘴就催:「柱子!快說,啥事?」

  何雨柱放下杯子,聲音穩穩噹噹:「師兄,我調令批下來了,年後去軋鋼廠當食堂主任。肉聯廠那個位子,我跟朱廠長說好了……你正月十六直接上崗,接我的班,當食堂主任。」

  「啥?!」洪濤「啪」地一掌拍在桌上,眼珠子差點瞪出眶,臉上那層陰雲霎時撕得乾乾淨淨,整張臉漲得通紅髮亮。他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腕,手勁大得發抖,聲音直打顫:「柱子!好師弟!真……真是這麼回事?!」

  「師兄的事,我能拿它當兒戲?」何雨柱嘴角一揚,點頭應下。

  洪濤嘴皮子都哆嗦了,連鞠三個躬,話也說不利索,只一個勁兒念叨:「活路啊……你這是給我搭了條活路!」

  上首坐著的師父王世珍瞧著師兄弟倆掏心掏肺,臉上浮起笑意,輕輕點頭,端起酒杯連道兩聲「好」,滿屋子酒氣蒸騰,倒把人心裡那點熱乎勁兒全烘了出來。

  轉眼到了正月十六,何雨柱去軋鋼廠報到。一身灰布工裝洗得發白,領口袖口齊整,手裡捏著調令和介紹信,步子穩、背挺直,徑直穿過廠門。保衛科的人掃了眼公文,立馬認出是上面指派的食堂主任,不敢多問,抬手放行。

  他沒拐彎抹角,直奔後勤部找李懷德。李懷德早候著了,一見何雨柱人高肩寬、眉目利落,眼睛當場眯成一條線……心裡明鏡似的:這是楊衛民親手塞來的硬手,食堂這塊燙手山芋,總算有人肯接了。

  「柱子!可算把你盼來了!」李懷德迎上前,用力拍他肩膀,「廠里上萬人吃飯的嘴,今兒起就託付給你啦!」

  何雨柱不搶話也不謙虛,聲音平實:「李主任放心,手藝擺在這兒,差不了。」

  「好!就等你這句話!」李懷德立刻招呼楊秘書,「帶何主任走一圈,認認地方。咱軋鋼廠六個食堂,統歸何主任管;主陣地在三食堂……離辦公樓最近,還兼著招待小灶,來客、領導用餐都靠它,擔子重,也壓得住人。」

  楊秘書利索起身,伸手一引:「何主任,請……我先陪您跑一遍各食堂,再到三食堂跟大伙兒見個面。」何雨柱頷首,跟著出了門。

  天剛擦亮,軋鋼廠後廚已是一片忙活。煤爐呼呼燒著,火苗舔著鍋底,案板上青菜碼得齊整,蔥姜切得細勻,米麵香混著煤煙味直往鼻子裡鑽。十來號人各忙各的:擦鍋的、和面的、剁肉的,鐵鍋碰鐵勺叮噹響,夾著幾句閒話,熱氣騰騰。


  楊秘書推門進去,抬手一招:「停停停!手上活兒先撂下,都過來站一站。」

  人影陸續聚攏,圍成半圈。

  

  楊秘書清清嗓子,側身讓出何雨柱:「大夥聽好了……這位,就是新來的食堂主任,何雨柱。六個食堂,以後全聽他的。」

  底下頓時嗡嗡起來,目光齊刷刷盯在何雨柱身上。

  楊秘書笑著轉向他:「何主任,您跟大家打個招呼?我那邊還有事,先撤一步。」

  「好,您忙。」何雨柱一點頭。

  楊秘書一走,何雨柱往前半步,臉上掛著敞亮笑,朝眾人抱拳:「各位師傅、各位兄弟姐妹,我叫何雨柱,今兒第一天上崗,往後一塊搭把手、一起干。我剛來,生疏處多,求老哥老姐多點撥、多包涵……咱們把這飯碗端穩了,把這頓飯做好了!」

  話音落地,廚房裡靜了一瞬,幾個老師傅默默點頭,年輕小伙兒也豎起了耳朵。氣氛正順,斜刺里突然甩來一聲冷笑,又冷又硬:「呵,不懂規矩就趁早滾蛋,裝什麼大尾巴狼?」

  何雨柱臉上笑意一收,眉頭擰緊,霍然轉身。

  靠裡頭案台邊,一個光頭漢子翹著二郎腿,手裡晃著鐵勺,三角眼斜吊著,滿臉寫著不服。這人在這兒熬了五六年,早把主任位子當自家炕頭焐熱了,結果半道殺出個何雨柱,昨兒夜裡就憋著一股邪火,今兒見他客客氣氣,反倒覺得是假模假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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