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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易中海登門探底

2026-10-03 10:55:17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他比誰都明白,李懷德在軋鋼廠是真能沉住氣的老手,面上和和氣氣,底下穩准狠,說一不二,進退都有章法。最難得的是肯放權、敢託事,也真給好處……不像楊衛民,嘴上全是響動,手裡空空如也。

  攀上李懷德這條線,遠比跟楊衛民硬碰硬划算。

  他當下一笑,順著他遞來的台階就走:「那我就聽李哥的,不客氣了。」

  李懷德眉眼一展,連著拍他後背兩下:「這就對嘍!食堂那攤子,你放手干,天塌下來有我頂著,沒人敢給你使絆子!」

  楊衛民回到自己辦公室,胸口一起一伏,憋了一路的火終於炸開。他抬手「啪」一聲砸在桌沿,震得搪瓷缸子跳起來,哐啷撞上桌角。

  「小李!」

  「到!」

  戴眼鏡的年輕人推門進來,站得筆直:「楊廠長,您吩咐?」

  楊衛民牙關咬得死緊,眼底黑沉沉的:「去,把易中海給我叫來!馬上!」

  「是!」小李沒多問,轉身快步出了門。

  怪就怪在這兒……廠里楊廠長的秘書姓李,後勤主任李懷德的秘書偏偏姓楊。姓氏顛了個個兒,倒像提前埋下的伏筆,只等哪天風一吹,全廠就跟著晃三晃。

  沒一會兒,易中海就一路小跑衝進來了。他向來不敲門,門板「哐當」撞開,人弓著腰喘粗氣:「楊廠長,您找我?」

  楊衛民本就火旺,再看他這副毛毛躁躁樣,火苗「騰」地竄上腦門。他「嘩」一下站起來,手掌「啪啪啪」三記重拍,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易中海!」他眼睛瞪得發紅,吼聲直衝房頂,「七級工剛評上,尾巴就翹上天了?嗯?!」

  易中海當場僵住,腦子一片空白,嘴都忘了合。

  「你滿廠嚷嚷什麼?」楊衛民手指幾乎戳到他鼻尖,「你是生怕大夥不知道,你這七級工水有多深?還是存心拖我下水,一塊兒翻船?」

  「啊?」易中海眨巴兩下眼,一臉懵,「楊廠長,我……我真沒亂說啊!冤枉啊!」

  「沒傳?傳個屁!」楊衛民唾沫星子濺出來,「我問你,何雨柱是不是老太太的人?我託了多少關係,才把他弄來壓陣,他倒好,腳還沒站穩,先跟我對著幹!」

  「更絕的是……」他聲音發緊,「你那點事,全讓他捅出去了!」

  他喉結滾了滾,臉色泛青:「要不是我溜得快、反應快,廠里那幾個盯我盯得眼紅的,當場就能揪住這事查到底!你我倆,一個都跑不掉!」

  易中海後脖頸子一涼,汗立馬浸透襯衫,往前湊兩步,壓著嗓子急道:「楊廠長,您這是被人糊住了!誰跟您說何雨柱是咱這邊的?那是白眼狼!」

  他咽了口乾沫,聲音發虛:「何雨柱跟老太太早不對付!不聽話、不買帳,處處擰著來!老太太讓您把他調來,壓根不是派幫手……是怕他在外頭惹禍,乾脆塞您眼皮底下,慢慢收拾啊!」

  

  楊衛民耳朵里「嗡」一聲,血好像一下子凍住了,身子釘在原地,半晌沒動彈。

  他這才咂摸出味兒來……老太太嘴裡的「得力幹將」,竟是條專咬主人的瘋狗!

  自己還當撿了寶,結果是親手把刀柄遞過去,讓人照著自個兒心口扎。

  一股倦意直衝頭頂,他擺擺手,嗓音啞了:「行了,我明白了。那你倒是說說,眼下怎麼收場?」

  易中海臉一垮,耷拉著腦袋:「還……還沒想出招。老太太交代,這事急不得,得細水長流。」

  「細水長流?」楊衛民冷笑,眼神冷得刮骨,「行,我記住了。老易,最後一句……往後,你給我夾緊尾巴,少露面,少開口,安安生生待著!」

  他用手指直直戳向易中海鼻尖,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鐵:「技術別光掛嘴上,得往實處練!真叫人揪住你這七級工名不副實的尾巴,捅到上面去……你帽子保不住,我這個廠長也得跟著一塊兒下台!」

  易中海肩膀猛地一縮,腰立刻彎下去,連聲應著:「楊廠長您放心!真放心!我記死啦!今年之內,一定練出個硬邦邦、挑不出刺兒的七級工來!」

  「行了,出去吧。」楊衛民手一擺,眼皮都沒抬,嫌多看一眼都費勁。

  「是是是!」易中海如釋重負,脊背弓成蝦米狀,腳尖朝後挪,一步一蹭,悄無聲兒地退出了門。

  何雨柱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肩頭鬆快了不少。軋鋼廠這攤子水是深,可好歹歸後勤李懷德管……大樹底下好乘涼,日後有風有浪,自己也能站穩腳跟。


  他沒耽擱,轉身就進了食堂,里外走了一圈,眉頭越擰越緊。心裡有了譜,當場寫了份整改條陳,直接送過去。李懷德接過來翻了兩頁,大筆一揮:「柱子,你現在是食堂主任,這一畝三分地,你拍板就行。這點小事,不用事事請示。」

  權落到手裡,何雨柱腳下更踏實了。

  快到中午,工人吃完陸續散了,師傅和雜工全被留了下來。何雨柱往灶台前一站,氣場一下就變了:

  「第一條,衛生!我剛轉完一圈……這哪是食堂?豬圈都比這兒利索!青菜、生肉、煤塊堆在一處,生熟混著放,吃出毛病誰兜著?灶台牆縫裡的油垢,刮下來都能炒盤菜!從今往後,下班前所有人不許走,全留下打掃。犄角旮旯擦不淨、沖不亮,誰也別想踏出門!」

  「第二條,打飯不准抖勺!咱們廠乾的是力氣活,工人兄弟肚裡沒貨,哪來的勁兒掄錘子?不管幹部還是普通工人,一視同仁……鐵勺舀多少,就給多少,必須滿噹噹!誰手癢抖一下,讓我看見,面子上不好看,話就難聽了。」

  底下幾個老廚師臉色刷地變了,腦袋挨著腦袋,嘀咕聲嗡嗡響。

  何雨柱目光掃過去,嗓音更低幾分:「第三條,手藝。我嘗了兩口,又看了你們顛勺……簡直胡來!爆鍋火候不對,下料順序全亂,肉半生、菜糊爛,湯清得能照見人!這是做飯?這是糟踐糧食!工人兄弟嚼著這種飯,罵娘都算客氣的!」

  「第四條,成本和浪費。我查了庫房,米麵油堆得沒章法,潮的霉的扔一堆,好好的糧食能這麼糟蹋?往後按需領用,專人登記。誰手上浪費了,照價賠,工資里扣!」

  話音落地,食堂里「哄」地炸了鍋……嘆氣的、嘟囔的、拍大腿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老員工們臉繃得發青,心裡又怵又惱,只覺刀刀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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