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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暗謀飯菜設毒局

2026-10-03 10:55:29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何雨柱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只等他把後面的話,一句句吐乾淨。

  果然,閆埠貴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臉上堆起一層油亮的笑,直截了當就開口:「柱子,你如今手握實權,食堂那邊人手緊不緊?解成這孩子在家閒得骨頭縫都發霉了,天天蹲牆根兒曬太陽、掏鳥窩,不是個長法。你看能不能松鬆口,讓他進去打個下手?劈柴、淘米、洗菜都行!往後你在廠里吃飯,也多個貼心人照應著不是?」

  他心裡盤算得門兒清:兒子只要踏進食堂門檻,還愁碗裡沒油星兒?全家的糧票、肉票、豆腐票,全都有了靠山。

  何雨柱聽著,像聽見灶膛里蹦出個冷炮,突然嗤地一笑——那聲兒又短又硬,像冰碴子砸在青磚上,閆埠貴臉上的笑當場凍住,嘴角還吊著半截沒落下去。

  何雨柱往前一挪步,腰背繃得筆直,目光刀子似的扎過去,盯得閆埠貴眼皮直跳:

  「閆埠貴,你兩個兒子閆解成、閆解放,當年合夥堵雨水在後巷口,撕她書包、揪她辮子、往她鞋裡塞煤渣的事,你真當我何雨柱記性爛得跟抹布一樣?」

  「現在倒想讓我開後門,把你兒子塞進軋鋼廠食堂——是打算把灶台當自家飯桌,把公家糧當私房糧糟蹋?」

  他嘴角一扯,笑得薄而冷,聲音不高,卻字字像釘子,敲進人耳膜里:

  「我明明白白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閆埠貴那張臉唰地垮下來,熱乎氣兒散得比灶膛熄火還快。

  他脖子一梗,腳跟一踮,立馬扯開嗓子嚎起來,字字句句往外噴,生怕隔壁院聽不見:

  「好啊!何雨柱,你出息啦!當個食堂主任就踩著雲彩走路啦?」

  「翅膀剛硬點就忘了自己姓啥?住了十幾年的四合院,端過多少回你媽熬的疙瘩湯?這點小事都不肯抬抬手?」

  他邊嚷邊往槐樹底下蹭,唾沫星子甩得滿天飛:

  「大夥都來評評理!軋鋼廠的大主任,翻臉比翻餅還利索!白養你這麼大,連口熱湯都不給舀!以後誰還敢跟你搭話?」

  這一嗓子果然炸開了鍋,左鄰右舍拎著搪瓷缸、抱著娃、拄著拐杖全涌了過來。

  

  可沒一個替他幫腔。

  眾人盯著何雨柱身上那件漿洗挺括的軋鋼廠幹部服,眼珠子都亮了,堆著笑,爭著往前擠,把閆埠貴生生晾在圈外,黑壓壓圍成一圈。

  「柱子回來啦!」

  「哎喲喂,真是少年得志,咱院裡頭一回出個正經幹部!」

  「我家那口子在廠里吃大鍋飯,柱子你可得盯緊點,別讓師傅手抖,一碗湯里飄三片白菜幫子!」

  「我家小子也在廠里當學徒,柱子主任,多給口熱乎的,別總啃涼饅頭!」

  奉承話、套近乎的話,嗡嗡作響,攪得人腦仁疼。

  劉海中更是小跑著衝上來,平日那點工段長的架子早扔到茅坑裡去了,點頭哈腰,臉上橫肉直顫:

  「柱子!柱子!咱院裡的光宗耀祖啊!你這年紀輕輕就坐上主任位子,快教教一大爺,這官……到底是怎麼煉出來的?一大爺也琢磨琢磨!」

  何雨柱被這群人裹在中間,聞著汗味、蔥花味、焦糊味混在一起的煙火氣,只覺得胸口發悶,喉頭髮緊。

  他冷冷掃過一張張急切的臉,最後目光停在院中央立著的易中海身上,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劉師傅,你想往上走,找錯人了。」

  他側身半步,抬手一指院中站著的易中海,聲音不高,卻像銅鐘撞響,震得人人豎起耳朵:

  「我能坐上這食堂主任的位子,全是易中海一手托舉的功勞。人家路子寬、門子硬,上面有人撐腰。你們有事要辦,找他,准沒錯。」

  這話一出口,如同鐵錘砸進井水。

  滿院人齊刷刷愣住,眼珠子瞪得渾圓,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下一秒,剛才還圍著何雨柱的人群,像被風捲起的麥浪,嘩啦一聲全掉轉方向,黑壓壓撲向易中海。

  「老易!藏得夠深啊!」

  「原來柱子這主任是你鋪的路?早說啊,我們也好早燒香!」

  「快快快,老易,把我家老大弄進廠里,扛麻包都行!」

  「還有解成!求你了,給個活兒干!」


  劉海中更是擠到最前頭,臉幾乎貼上易中海的棉襖領子,語氣又酸又黏,還帶著三分討好:

  「老易啊老易,我說你咋天天背著手溜達,一副老前輩派頭呢,原來根子在這兒!你那七級鉗工證,怕也是托人辦的吧?我不貪,小組長就行,你幫襯幫襯!」

  易中海當場僵住,臉色忽青忽白,額角青筋直跳。

  他本想把何雨柱安插進廠里,好拿捏著使喚,哪料反被何雨柱一把推上火爐,眨眼間成了全院盯著的靶心。

  眼前全是伸長脖子的腦袋、扒拉胳膊的手、急赤白臉的嘴,耳邊全是嗡嗡嗡的央告聲——他被逼得連連倒退,雙手亂擺,臉皺成一團苦瓜:

  「別擠別擠!真沒那本事!上面沒人!全是誤會……」

  何雨柱站在原地,雙臂抱在胸前,冷眼看著易中海被圍得動彈不得、百口難辯,嘴角那抹笑,越來越冷,越來越淡。

  夜色剛壓下來,易中海端著碗筷,貓著腰,輕手輕腳摸進聾老太太屋裡。

  等老太太慢悠悠咽下最後一口飯,他才收拾起碗碟,臉上掛起愁容,湊近了,壓低嗓子開口:

  「乾娘,今兒何雨柱去軋鋼廠報到了,現在是食堂主任。」

  聾老太太眼皮掀了掀,沒吭聲。

  易中海又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更啞、更沉:

  這小子剛進門就撞上楊廠長的槍口,嘴上沒個把門的,差點把我七級技工那點底細全掀出來。楊廠長當場罵得我抬不起頭,臉面全丟光了,今兒還在院子裡嚷嚷——說他那食堂主任的位子是我給鋪的路,結果滿院子人堵我家門口,求我托關係、走後門。

  咱不能讓他這麼蹬鼻子上臉,得想法子,狠狠敲打敲打他。

  聾老太太聽完,乾癟的臉皮紋絲不動,唯有一雙凹陷的老眼寒光乍起,像兩片薄刃刮過人臉。

  她靜了半晌,喉嚨里滾出沙啞的聲兒,字字砸在地上:

  「慌什麼。等幾日。」

  易中海一怔:「乾娘,等啥?」

  老太太往炕沿一靠,聲音冷得能結霜:

  「等他露破綻。」

  她斜睨易中海一眼,目光沉得發黏:

  「他不是管著灶台嗎?飯菜里……你手頭還缺個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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