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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婚禮照辦,風也照來

2026-10-08 03:04:30 作者: 扶搖與風

  婚禮當天早上,沈知意醒得很早。

  天還沒完全亮。

  窗外有一點霧,初遇小屋旁邊的小院安安靜靜,燈串還沒亮,花也還沾著露水。

  她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張寫給林硯的卡片。

  【風來的時候,謝謝你還願意陪我把燈點著。】

  昨天寫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肯定說不出口。

  今天看著這行字,還是覺得說不出口。

  但心裡沒那麼怕了。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知意,醒了嗎?」

  是沈母。

  沈知意把卡片收進盒子裡。

  「醒了。」

  沈母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她看見沈知意坐得筆直,忍不住笑。

  「緊張?」

  沈知意點頭。

  

  「有一點。」

  「想跑嗎?」

  沈知意認真想了想。

  「今天不想。」

  沈母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都彎了。

  「那就行。」

  她把水遞過去。

  「不想跑,就是好日子。」

  沈知意低頭喝了一口,水是溫的。

  像媽媽說話的聲音。

  樓下,小院已經忙起來了。

  趙行舟穿著西裝,胸前別著一朵小花,手裡拿著對講機,站得像個總指揮。

  「簽到桌再往左一點。」

  「小火苗燈別擋路。」

  「熱菜幾點到?熱菜必須熱啊,林哥重點要求。」

  小周抱著名單走過來。

  「趙哥,你先把對講機拿反的問題解決一下。」

  趙行舟低頭一看。

  沉默兩秒。

  「這是儀式感。」

  韓子昂從旁邊路過。

  「這是智商感人。」

  趙行舟:「……」

  他今天不想跟韓子昂吵。

  因為林硯交給他的任務很神聖。

  別讓任何工作消息打擾沈知意。

  更別讓他自己打擾。

  前半句他有信心。

  後半句比較難。

  上午十點,第一批客人到了。

  沒有媒體。

  沒有閃光燈。

  來的都是熟人。

  沈父沈母。

  硯知的同事。

  動畫組、音樂組、綜藝組的人。

  還有幾個真正一路陪著他們走過來的朋友。

  彭銳一進院子,就盯著小火苗草稿看了半天。

  「這張得保護好。」

  小周說:

  「彭導,你今天已經說第六遍了。」

  彭銳很嚴肅。

  「第六遍也得說。」

  「這是歷史文物。」

  趙行舟立刻接話。

  「初代火種。」

  彭銳滿意地點頭。

  「對。」

  院子裡笑聲很輕。

  不是那種熱鬧得吵人的笑。

  是熟人之間不用端著的笑。

  林硯站在院門口。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

  黑色西裝,白襯衫。

  沒有誇張的胸針,也沒有什麼「文娛巨頭」的排場。

  趙行舟看了半天,忍不住說:

  「林哥,你今天帥得挺低調。」


  林硯看他。

  「你今天話少一點,也會顯得挺高級。」

  趙行舟立刻閉嘴。

  小周在旁邊小聲說:

  「高級在沉默。」

  韓子昂點頭。

  「難得有共識。」

  正說著,顧南枝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林硯注意到了。

  顧南枝沒有說話,只把手機扣上。

  林硯低聲問:

  「嚴重?」

  顧南枝看了一眼屋裡。

  「婚禮結束再說。」

  林硯沉默一秒。

  「好。」

  他沒有追問。

  因為沈知意出來了。

  她沒有穿特別誇張的婚紗。

  白色的裙子,裙擺不長,走路不會被絆住。

  頭紗很輕,像一層晨霧。

  她手裡沒有捧很大的花,只拿了一小束白色和淺黃色的小花。

  像小火苗旁邊的一點暖光。

  院子裡一下安靜下來。

  沈知意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很穩。

  林硯看著她,眼神慢慢軟下來。

  沈知意走到他面前,小聲說:

  「我沒跑。」

  林硯笑了。

  「我看見了。」

  「你也沒跑。」

  「我帶身份證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差點笑場。

  趙行舟在旁邊捂住嘴,憋得肩膀直抖。

  儀式很短。

  沒有長篇大論。

  也沒有主持人聲嘶力竭地調動氣氛。

  只有韓子昂臨時客串,聲音平穩得像在宣布會議議程。

  「今天,我們見證兩個人,把一路走過來的燈,放到同一個家裡。」

  趙行舟小聲說:

  「韓老師這句不錯啊。」

  小周擦著眼淚點頭。

  「比你強太多。」

  趙行舟沒反駁。

  到了誓詞環節。

  沈知意低頭看著手裡的卡片。

  手指有點抖。

  林硯沒有催她。

  院子裡所有人也都安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沈知意抬起頭。

  她聲音很輕。

  「林硯。」

  「我以前很怕人多。」

  「也怕被看見。」

  「可你總是讓我覺得,被看見也不是一件壞事。」

  「如果看見我的人,是你。」

  她停了一下,眼眶紅了。

  「風來的時候,謝謝你還願意陪我把燈點著。」

  林硯看著她。

  他昨天說等她說。

  她真的說出來了。

  林硯伸手,輕輕替她擦掉眼角的淚。

  「知意。」

  「以後風來的時候。」

  「我們不只點燈。」

  「我們一起把門打開。」

  沈知意哭著笑。

  院子裡,很多人都紅了眼。

  趙行舟想鼓掌,又怕太早,最後把自己憋得臉都紅了。

  韓子昂終於說:

  「現在可以鼓掌。」

  趙行舟第一個拍得震天響。

  小院裡掌聲起來。


  不大。

  但很熱。

  這場婚禮沒有豪門排場。

  可每一聲祝福都是真的。

  午飯也是熱的。

  林硯說過,飯要熱。

  小周端著碗,邊吃邊哭。

  「我也不知道我哭什麼。」

  彭銳說:

  「正常。」

  「我看到小火苗燈也想哭。」

  趙行舟端杯子過來。

  「來,為小而真乾杯。」

  韓子昂說:

  「這次祝酒詞還行。」

  趙行舟感動。

  「韓老師,你今天像個人。」

  韓子昂看他。

  「你別逼我不像。」

  熱鬧里,顧南枝又看了一眼手機。

  這一次,她沒有再壓著。

  她走到林硯身邊,低聲說:

  「婚禮結束後,得回公司。」

  沈知意聽見了。

  她沒有慌。

  只是把筷子放下。

  「現在能說嗎?」

  顧南枝看向林硯。

  林硯點頭。

  顧南枝聲音壓低。

  「艾登那邊已經不是疑似了。」

  「他們聯合了至少七個平台,三個行業組織,還有兩家海外公關公司。」

  「統一口徑是內容安全審查。」

  「實際動作是延遲簽約、下調推薦、凍結宣發窗口。」

  周明川也走過來。

  「資金端也有反應。」

  「幾個原本願意參與海外項目的合作方,開始觀望。」

  趙行舟臉色一下沉了。

  「他們專挑今天?」

  顧南枝說:

  「不是挑今天。」

  「是他們知道我們今天一定不想開戰。」

  這句話讓桌邊幾個人都安靜下來。

  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很簡單。

  沒有特別誇張的鑽。

  卻亮得很穩。

  她抬頭。

  「那我們也別讓他們覺得,婚禮會讓我們軟下來。」

  林硯看著她。

  「知意。」

  沈知意輕聲說:

  「我沒事。」

  「今天已經很好了。」

  「我想要的婚禮,已經有了。」

  她看向院子裡那些人。

  「剩下的,我們回去處理。」

  趙行舟鼻子又酸了。

  「嫂子,你今天太颯了。」

  沈知意有點不好意思。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把今天也搶走。」

  林硯握住她的手。

  「他們搶不走。」

  下午三點,婚禮結束。

  沒有人發朋友圈炫耀排場。

  沒有媒體偷拍到紅毯。

  只有小周發了一張小火苗暖燈。

  配字很簡單。

  【今天燈很暖。】

  很快,硯知核心團隊回到公司。

  婚禮的花香還沒散。

  會議室的屏幕已經亮起。

  顧南枝把最新資料投上去。

  「第一,七個平台同時啟動內容安全審查。」

  「第二,三家行業組織發布倡議,要求限制所謂『外來內容集中輸入』。」


  「第三,海外社交平台出現大規模話題投放。」

  「第四,部分合作方被要求重新評估與硯知的關係。」

  「第五,有人在接觸硯知內部人員。」

  最後一句出來,會議室里溫度都低了幾分。

  趙行舟猛地抬頭。

  「挖人?」

  顧南枝說:

  「不只是挖人。」

  「可能還包括買資料。」

  周明川把另一份文件推出來。

  「海外項目組有兩份非核心資料流出痕跡。」

  「暫時沒造成損失。」

  「但說明他們已經開始試探內部線。」

  林硯看著屏幕。

  從版權戰,到梁啟文,再到渠道封鎖。

  艾登這一次,不是打一拳。

  是想把硯知的海外路整體堵住。

  趙行舟罵了一句。

  「他們真夠髒的。」

  韓子昂臉色也冷。

  「髒,但有效。」

  顧南枝看向林硯。

  「現在最麻煩的是,海外平台不是直接說封殺。」

  「他們都用合規、審查、風險評估這些理由。」

  「表面上很正常。」

  「實際就是拖。」

  周明川接話:

  「拖一個月,熱度就掉。」

  「拖三個月,合作方信心就散。」

  「拖半年,我們前期海外布局要重做。」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小周握著筆,臉色有點白。

  林硯卻沒有急。

  他看著那幾家平台的名字。

  又看了看行業組織的倡議。

  最後抬頭。

  「他們想讓我們求他們開門。」

  顧南枝點頭。

  「對。」

  林硯聲音很穩。

  「那就先別求。」

  趙行舟愣住。

  「不求?」

  「不求。」

  林硯說。

  「先把他們的門,一扇一扇記下來。」

  「誰是被施壓。」

  「誰是主動參與。」

  「誰只是觀望。」

  「分清楚。」

  周明川眼神一動。

  「你想後面自己做渠道?」

  林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

  天色慢慢暗下來。

  遠處城市的燈亮起來。

  就像昨天小院裡的燈串。

  他輕聲說:

  「如果所有門都說要審查。」

  「那我們就得想辦法。」

  「自己開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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