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低頭看了一眼蘇念，蘇念正抱著花束，仰著臉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老公。」
陳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握緊了她的手。兩個人跟在兩位母親身後，走進別墅。
玄關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兩位母親換了拖鞋，笑著走進了廚房。
蘇念把花束放在玄關的鞋柜上，換了拖鞋，轉過身，仰著臉看著陳嶼。她伸出手，幫他把手裡的袋子一個一個接過來，放在地上。
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撒嬌。
「老公，你剛才在樓下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唄。」
陳嶼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到。「老婆，東西太多了，我拿不動。」
蘇念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笑得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把整個人貼了上去。陳嶼的手環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廚房裡傳來兩位母親的說笑聲，碗碟碰撞的輕響，和鍋里咕嘟咕嘟的冒泡聲。客廳里燈光暖黃，照著兩個緊緊相擁的人。
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的小區里萬家燈火在閃爍，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蘇念把臉從陳嶼胸口抬起來，仰著臉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老公。」
「嗯？」
「以後我們不能吵架了。要好好過日子。」
陳嶼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好。」
蘇念笑了，鬆開他，拉著他的手往廚房走。「走，幫媽做飯去。不然又該說我們只會秀恩愛了。」
陳嶼被她拉著走，嘴角翹著，很久沒有放下來。廚房裡，兩位母親正在忙碌。蘇念的母親在切菜，陳嶼的母親在炒菜。
油煙機的嗡嗡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響混在一起，熱鬧又溫暖。蘇念系上圍裙，走到灶台邊，接過婆婆手裡的鍋鏟。「媽，我來。」
陳嶼的母親笑著退到一邊，擦了擦手。「行，你來。媽享享福。」
蘇念的母親回過頭，看著女兒熟練地翻炒著鍋里的菜，嘴角翹了起來。
她看了陳嶼一眼，陳嶼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蘇念的背影，嘴角翹著，眼神溫柔得像窗外的月光。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切菜，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蘇念的母親將切好的菜碼進盤子裡，放下菜刀，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腰，動作不大，但陳嶼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腦子「嗡」了一下，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到蘇念母親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和急切。
「媽，您剛出院，不能做這些事。都是我大意了，剛才光顧著開心，沒想起來。」他說著，伸手去扶她的手臂。
蘇念的母親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語氣輕鬆。「哎呀，小嶼，沒事。你們把我照顧得很好，我恢復得也不錯，沒什麼大事，你不用擔心。」
陳嶼搖了搖頭，態度難得地堅決，眉頭微微皺著。「不行。就算恢復得好，您平時也不能幹這些活。萬一以後落下病根怎麼辦？」他扶著她的手臂，語氣不容商量，「我扶您到外面休息一下。」
蘇母看著他那副認真又執拗的樣子，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又閉上了。她笑著點了點頭，不再堅持。陳嶼扶著她走出廚房，穿過走廊，讓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又把靠墊幫她墊好，確認她坐得舒服了，才轉身往回走。
客廳里燈光暖黃，電視開著，聲音不大。蘇母靠在沙發上，看著陳嶼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眼眶微微泛紅。
陳嶼回到廚房，從自己母親手裡接過那盆還沒洗完的青菜，放在水龍頭下，打開水。他低著頭，一片一片地洗著菜葉，動作認真又仔細。
「媽，您也出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給——」他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正背對著他炒菜的蘇念，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交給我跟您兒媳婦就行。」
陳嶼的母親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抹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懷疑和促狹的笑意。「你說的『交給你們』——是你來，還是念念來啊？」
陳嶼把洗好的青菜放進瀝水籃里，語氣平淡，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我洗菜，念念炒。」
陳嶼的母親「嘖」了一聲，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和打趣。「嗯，你還挺驕傲的。幸虧你娶了念念這麼一個會做飯的老婆，要不然——」
「那是，我老婆可厲害著呢。」陳嶼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得意。
蘇念正在灶台前翻炒鍋里的排骨，油煙機嗡嗡地響著，但她耳朵尖，兩個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飄進了耳朵里。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手上的鍋鏟沒停，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了——當著自己婆婆的面這麼夸自己，尷尬是有點尷尬，但更多的是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甜絲絲的歡喜。
陳嶼的母親看著兒子那副「我老婆天下第一」的表情，笑著搖了搖頭，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行吧，你們兩口子在廚房忙活，我這個老太婆就不打擾你們了。」她說完，轉身走出廚房，到客廳陪親家母說話去了。
陳嶼剛蹲下來準備洗下一盆菜，就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他抬起頭，正好對上蘇念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她手裡拿著鍋鏟，歪著頭看著他，嘴角翹著，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好笑。
「怎麼了，老婆？」陳嶼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蘇念把鍋鏟在鍋里翻了翻，轉過身看著他，聲音不大，但語氣里的嗔怪藏都藏不住。「陳嶼，你現在臉皮怎麼這麼厚？這麼害羞的話，你怎麼當著媽的面說啊？」
陳嶼蹲在地上，手裡還拿著一把沒洗完的蒜苗，仰著臉看著她，表情無辜又理直氣壯。「哪裡害羞了？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啊。我老婆可厲害了。」
蘇念看著他那一副「我沒做錯什麼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的表情，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反駁什麼。她「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炒菜，臉上的笑意卻怎麼都收不住，從嘴角一直漾到眼角。
陳嶼洗完菜，站起來，把瀝水籃里的菜一樣一樣擺好，準備問蘇念還有沒有要洗的。他走到她身後，探過頭去看鍋里的菜——排骨已經燉得差不多了，醬紅色的湯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味撲鼻。
但他沒怎麼看鍋，目光落在蘇念的側臉上。她在笑，嘴角翹著，眼睛彎著，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藏不住的甜蜜。
陳嶼很疑惑。炒個菜而已，什麼事這麼開心？他湊近了一點，臉幾乎貼到她的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好奇。
「老婆，什麼事這麼開心？跟我說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