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和陳母正站在一個賣多肉植物的攤位前，聽到蘇念的喊聲，趕緊走了過來。她們探頭往籠子裡一看——那隻小白貓正歪著頭，用那雙水汪汪的藍眼睛看著她們，小嘴巴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粉色的舌頭。
兩位母親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哎呦，這小東西，怎麼這麼招人疼？」陳母蹲下來，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小貓的腦袋。小貓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陳母的嘴角翹得高高的，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蘇母也蹲下來，看著籠子裡另一隻橘黃色的小奶狗。小狗胖嘟嘟的，毛茸茸的，正趴在那裡睡覺，小肚子一起一伏，偶爾還吧唧一下嘴巴，像是在做夢吃東西。蘇母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這隻小狗也好可愛……」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狗的背。小狗動了動，翻了個身，露出圓鼓鼓的小肚子，繼續睡。
蘇念看著兩位母親那副眼睛都拔不出來的樣子，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她走到婆婆身邊，蹲下來，抱住婆婆的手臂，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撒嬌。
「媽，我想買這個小貓咪回家養，可以嗎？」
陳母正被那隻小白貓撓得心痒痒，聽到蘇念的話，笑了，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可以。你喜歡就買吧。你不說，我還想買一個呢。」
蘇念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真的嗎？媽，你也太好了吧？我還害怕你討厭小動物呢。」
陳母搖了搖頭，笑了。「怎麼會討厭？這些小傢伙多可愛啊。你跟陳嶼是夫妻，他的家也是你的家。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問媽媽的意見。」
蘇念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把腦袋往婆婆肩膀上又蹭了蹭。陳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笑了。蘇念直起身，拉著陳嶼，又跑到隔壁賣狗的攤位前，蹲下來看著那隻橘黃色的小奶狗。
「老公，這隻小狗也好可愛。我們把它也買了吧？」
陳嶼看了一眼那隻還在睡覺的小奶狗，又看了一眼蘇念那副「我兩個都想要」的表情，點了點頭。「好。都買。」
蘇念歡呼了一聲，差點跳起來。她轉身跑到兩位母親身邊，拉著她們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要怎麼養貓、怎麼養狗、要買什麼樣的貓糧狗糧、要買什麼樣的窩、要取什麼名字。兩位母親被她逗得笑個不停。
陳嶼從口袋裡掏出錢包，跟老闆談好了價格，付了款。老闆把小白貓和小橘狗分別裝進兩個透氣的小籠子裡，遞給他。陳嶼一手拎一個，籠子裡傳來細小的「喵喵」和「汪汪」聲，像是在說「我們有家了」。
蘇念接過小狗的籠子，抱在懷裡，低頭看著裡面那隻還在睡的小奶狗，嘴角翹得高高的。她側過頭，看著陳嶼。
「老公，你說給它們取什麼名字？」
陳嶼想了想，搖了搖頭。「你取吧。我取名字不行。」
蘇念歪著頭想了想，眼睛一亮。「那隻小白貓叫陳小白，小橘狗叫陳小橘。跟你姓陳，以後你就是它們的爸爸，我就是它們的媽媽。」
陳嶼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旁邊的蘇母走過來，伸手在蘇念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嗔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哪有給貓狗取名字跟人姓的？還爸爸、媽媽——不害臊。」
蘇念捂著被打的手臂，「哎呦」了一聲，但嘴角翹得高高的，眼睛亮亮的。「媽，我開玩笑的嘛。那你說取什麼名字？」
蘇母看了看那隻小白貓，又看了看那隻小橘狗，想了想。「小白貓就叫『團團』，小橘狗就叫『圓圓』。團團圓圓，寓意好。」
陳母在旁邊點了點頭，笑了。「嗯，這個名字好。團團圓圓，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蘇念念了兩遍，笑了。「團團，圓圓。好聽。那就叫團團和圓圓了。」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狗，輕聲叫了一聲「圓圓」，小狗動了動耳朵，繼續睡。她笑了，抬起頭，看著陳嶼。
「老公，你說好不好？」
陳嶼看著她懷裡那隻圓滾滾的小奶狗，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白乎乎的小奶貓，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好。團團圓圓。」
一家人拎著貓、抱著狗，帶著大大小小的花盆，走出了花鳥市場。
車子駛進小區時，天已經擦黑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落在每個人臉上，暖洋洋的。
陳嶼把車停好，一家人從後備箱裡把今天的戰利品一樣一樣地搬出來——花盆、購物袋、貓籠、狗籠，堆滿了玄關。
蘇念把貓籠和狗籠並排放在客廳的地毯上，蹲下來，拉開籠門。「團團，圓圓，到家了，出來吧。」
小白貓蜷在籠子最裡面，把自己縮成一個小白球，兩隻藍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警惕地看著外面陌生的世界，一動不動。小橘狗倒是趴在籠門口，小鼻子一聳一聳地往外嗅，胖嘟嘟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又縮了回去。
蘇念從袋子裡翻出一袋小魚乾，拆開，拿出一條，在貓籠門口晃了晃。「團團，你看，這是小魚乾，可香了。你出來，我給你吃。」
小貓的眼睛盯住了那條小魚乾，小鼻子抽了抽，爪子往前挪了一步，又縮回去了。蘇念也不急，就蹲在那裡，把小魚乾遞到籠門口，耐心地哄著。
陳母換了拖鞋走過來，看著籠子裡那隻怯生生的小白貓，笑了。「這小東西，膽子還挺小。」
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狗籠——小橘狗已經半個身子探出了籠門，圓滾滾的屁股還在裡面卡著，急得「嗚嗚」叫。她忍不住笑了，「這隻小狗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剛來膽子就這麼大，以後怕是要翻天。」
蘇母也走過來，蹲下來看著那隻努力往外擠的小奶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可不是嘛，一點都不怕生。」
蘇念把小魚乾塞進貓籠里，又拆了一包狗糧，倒了幾粒在手心，伸到狗籠門口。「圓圓，出來，有好吃的。」
小橘狗聞到狗糧的香味，終於鼓足勇氣，從籠子裡擠了出來。它先是試探性地用鼻子碰了碰蘇念的手指，然後飛快地叼走一粒狗糧，「咔嚓咔嚓」嚼了，又湊過來，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
蘇念被它逗得直笑，把手裡的狗糧全倒在地上，小狗埋頭猛吃，吃完了，開始在客廳里到處跑——這裡聞聞，那裡嗅嗅，小爪子在地板上打滑，「啪嘰」摔了個跟頭，又爬起來繼續跑。
陳嶼看了看時間，快七點了。「媽，我們出去吃吧？今天逛了一天，別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