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畢竟是市里。」
林國強把帳本合上，遞給趙志軍，「縣裡的消費沒這邊高，頭一天營業額三千八百六，也算正常。」
趙志軍咧著嘴笑：「正常？三姐夫，這還叫正常？
照這麼下去，清宴樓營收就要超過國強飯莊了。」
林國強笑了笑：「國強飯莊在縣裡做了幾年了，清宴樓才第一天。
慢慢來，別飄。」
孫師傅在旁邊端著茶杯喝了口水，嘴角也翹了起來。
開業幾天後，生意穩定下來。
每天的營業額都在三千上下浮動，周末能過四千。
一樓大廳翻台兩三次，二樓包間天天滿。
這天晚上打烊後，林國強把趙志軍、孫師傅、孟師傅和顧師傅叫到二樓辦公室。
「志軍，清宴樓這邊暫時穩了。」
林國強坐在椅子上，看著幾個人，「我打算先回清河縣，處理一下那邊的工作。
工業園二期、肉食品廠、牧場，都得盯著。」
趙志軍站直了身子：「三姐夫放心，這邊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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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歸孫師傅管，前廳的事，王春梅管，帳目的事，花姐盯。
你負責協調，拿不準的打電話問我。」
「知道了。」
林國強看向孫師傅：「孫哥，後廚你多費心。
孟師傅、顧師傅，你們多幫襯著。」
孟師傅拍了拍肚子：「放心，有我們在，後廚亂不了。」
顧師傅推了推眼鏡：「程明和張哥底子都不差，再練兩個月就能上手了。」
林國強交代妥當，讓眾人都回去早些休息。
次日一早，林國強開著車回了清河縣。
到了四合院，趙素梅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林薇第一個衝出來，撲到林國強懷裡：「爸！你回來了！」
林靜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
林慶安邁著小短腿跑出來，一把抱住林國強的腿：「爸爸！手槍！你說給我買手槍的！」
林國強彎腰把他抱起來，又從包里掏出一把塑料小手槍遞給他。
林慶安接過去，高興得直蹦。
趙素梅走過來，幫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那邊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志軍管著，孫師傅後廚盯著，春梅和花姐各管一攤。
我回來先把縣裡的事捋一捋。」
「工業園二期地基打完了，周富海說5號、6號廠房已經建成，7號、8號已經開始動工了，預計六月底就能完工。」
趙素梅接過他的包，「牧場那邊老黃上個月報了數，雞鴨出欄正常，羊又抓了五十隻。
肉食品廠那邊老丁說新包裝印出來了，把生產日期和保質期都加上去了。」
林國強點頭：「明天我去工業園看看。
牧場也得去一趟，有陣子沒去了。」
「事情都攢到一起了，不過，我準備今天啥也不幹了。」
林國強把林慶安放下來，「先好好陪陪你們，再去忙工作。」
趙素嘴角彎著：「行，林大老闆，聽你的。」
院子裡，林薇拿著林國強買的曲奇餅乾逗林慶安：「叫姐，叫姐就給你吃。」
「二姐！」林慶安喊得乾脆。
「再叫一聲！」
「二姐！」
林靜把新畫的幾幅水彩畫拿來給林國強看。
林國強一張一張仔細看過去。
這幾張水彩畫有花鳥魚，也有貓、狗、靜物。
他雖然沒學過作畫，但會欣賞，林靜在秦玉珍的教導下，畫工逐漸精進，更難得的是，小孩的童心和靈思也躍於紙上。
「靜靜的畫有進步了……」
林國強誇了女兒幾句，又關心了她最近在功課上的成績。
林靜說：「前幾天的月考我拿了第二，下次做算數題認真些，肯定能拿第一名！」
「那你加把勁。」林國強小心把畫收起來，笑著揉揉她的腦袋，「等你得了第一名，爸爸給你獎勵。」
林靜眼睛亮了，連忙點頭。
在家陪老孩子大半天，晚上，林國強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小菜，一家熱熱鬧鬧的吃了頓飯。
第二天，林國強開車去了東升工業園。
二期工地上一片忙碌。
周富海戴著安全帽，正指揮工人綁鋼筋。
傅師傅坐在臨時搭的工棚里看圖紙，老花鏡架在鼻樑上。
「國強來了。」
傅師傅抬頭看了他一眼，「二期進度比預計快，十月前肯定能建好。」
「辛苦傅叔了。」
「辛苦也得幫你盯著。」傅師傅把圖紙捲起來，瞪了林國強一眼，「你這甩手掌柜不管事，我要是再不看著，也怕工人們偷懶耍滑。」
「回頭，我備上好酒好菜，好好感謝您老。」林國強賠著笑臉。
看完二期工程進度，林國強又去了肉食品廠。
馬建忠正帶著工人打包新包裝的腊味。
紙箱上印著生產日期和保質期，配料表也印得清清楚楚。
「廠長，新包裝用了幾天了，市里鄭老闆那邊說顧客反映好，說看著更正規。」
「嗯，那以後就按新包裝來。」
林國強說：「產量要跟上，質量也不能差，質檢這方面一定要盯緊。」
「廠長您放心。」
林國強點點頭，隨馬建忠去辦公室看了看這個月的帳本。
肉食品廠上半個月產品出貨，臘肉、臘腸、肉乾、火腿腸共計兩萬五千斤，貨款共計四萬五千多，淨利潤能達到兩萬七到兩萬八。
林國強翻看著帳本，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
等牛出欄了，到時候還可以添加新產品。
像牛肉乾、牛肉脯之類的易儲存，好運輸，將來也可以作為國強肉食品廠推出的新產品。
看完帳本，林國強伸個懶腰，起身去了2號廠房。
林美麗正挺著肚子在車間裡跟小組長說著生產計劃，聽說林國強過來了，趕緊迎上來。
「二哥，你從市里回來啦？怎麼樣？清晏樓在邢市穩住了？」
林美麗迫不及待的詢問。
聽趙素梅說孫師傅在廚藝比賽中得了冠軍，清晏樓借勢開業，她是真心為二哥二嫂家感到開心。
「穩住了，有志軍和孫師傅他們在那邊，我放心，就回來看看家裡的情況。」
林國強看了眼林美麗的肚子，關心道：「你這也六個多月了吧，別光忙工作，月份大了得多注意身體。」
林美麗往車間另一頭看了眼，忙擺手：「二哥你快別說了，等下陳江聽見了，啥事都不讓我幹了，我現在就動動嘴皮子，廠里的事，都是他在幫我跑前跑後忙呢！」
林國強見她氣色紅潤，說話聲也中氣十足，便放下心來。
兄妹倆聊了會兒生意上的事，林國強說，去林美玲那兒去看看。
林美玲的美玲服裝廠在3號廠房那邊。
一進車間，就聽到陣陣踩縫紉機的聲音。
女工們正埋頭認真工作。
林國強抬眼張望了幾眼，就看到林美玲正拿著圖紙跟車間主任小翠說著什麼。
見林國強來了，林美玲放下圖紙，笑著招呼林國強：「二哥，你來了，市里飯店那邊怎麼樣了？」
「算是暫時站穩腳跟了。」
林國強說，「接下來還得靠味道和服務，把清晏樓這塊金招牌做起來。」
「我相信二哥，你做啥都能成。」
跟林美玲聊了會兒，林國強離開東升工業園，騎車去了國強牧場。
到了國強牧場後，老黃先帶著他轉了一圈。
山坡上牛羊成群，雞舍鴨棚整整齊齊。
果園的苗子又長高了一截。
「老闆，羊這個月一共出欄80隻，肉雞走了800隻，鴨走了300隻，雞蛋、鴨蛋量穩定，林美麗林老闆那邊走批發走得快。」
老黃說，「牛預計要等到十月能出欄。」
林國強點點頭，伸手拍拍老黃肩膀，「老黃，你把牧場管理得不錯，這個月給你加獎金。」
老黃頓時喜笑顏開，「謝謝老闆，您放心，牧場這邊有我，出不了岔子。」
……
林國強從山上牧場下來，剛回到四合院，還沒跟趙素梅說上幾句話，客廳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走過去接起電話：「餵？」
「林老闆？我是孫麻子。」
「嗯，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孫麻子的聲音壓得很低：「老闆，我有點事想跟您說，是關於張老四的。」
林國強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但語氣沒變：「張老四怎麼了？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