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72章 報了

第472章 報了

2026-08-05 04:57:23 作者: 悟難安

  「是!」

  兩側甲士聞言應聲上前。

  最先上前的兩名甲士一人一邊架住張伯仲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提起來,按著肩膀往木台前方推了兩步,壓著他跪直。

  然後又一名甲士從隊列里走出來,右手按在刀柄上,拇指推開護手,刀身在日光下亮出一道冷光。

  他走到張伯仲身側站定,雙手握住刀柄,刀身舉過頭頂,刀刃朝下,對準了張伯仲的後頸。

  張伯仲跪在台上,面朝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眼底終究湧出了一絲不甘。

  他想了很多次自己會死。

  早些時候跟著李玄打天下的時候,他在帳里推演過十幾種敗局。十幾種死法。

  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最後的死法居然是跪在木台上,等著刀落。

  如果他的對手不是劉冠那種怪物。

  如果李邵沒有提出那個弒父的計劃。

  如果他當時沒有答應李邵,而是在李玄活著的時候就把這件事捅破。

  如果……

  可惜沒如果。

  張伯仲的目光往台下掃了一圈,想在人海里找到那張熟悉的臉。

  可是沒有,沒有找到。

  不過也是。

  他……

  怎麼會來呢?

  唰!

  一聲乾淨利落的破風聲響起。

  刀刃切入皮肉、穿過頸骨、從另一側破出。

  張伯仲的頭顱從脖頸上斷開,脖頸處鮮血噴涌,身體還保持著跪直的姿勢頓了一瞬,然後朝前栽倒,趴在了木檯面上。

  頭顱在松木板上滾了半圈,停在台沿邊上,面朝著台下。

  「好!!!」

  「殺得好!!!」

  台下的人群炸了。

  喊聲從幾個方向同時湧上來,木台底下那幾個半大孩子蹦著高,嘴裡喊著。

  「軍師死了!軍師死了!」

  他們也不知道是在高興什麼,反正跟著喊就對了。

  

  張伯仲的屍首被兩名甲士拖下去,拖到台側那塊鋪了草蓆的空地上,草蓆一卷,抬上了停在路邊的板車。

  劉冠站在台中央,目光從張伯仲被拖走的方向收回來,落在李邵身上。

  李邵還跪在台中央偏右的位置。

  他全程看著張伯仲的頭顱落地,屍首拖走,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

  他嗓子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肩膀往下塌,腦袋幾乎要貼到檯面上去 聽見台下那陣喊殺聲,抖得更厲害了。

  「不……不要啊……」

  他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沙啞發顫,帶著哭腔。

  「陛下!我錯了!我錯了!饒命啊!」

  他朝著劉冠的方向,額頭在松木板面上磕了一下又一下。

  劉冠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緩緩開口。

  「你錯了這件事,還是留著下去跟李玄說吧。」

  李邵的身體猛地一僵。

  劉冠朝台側那兩名早已準備好的甲士抬了一下下巴。

  兩名甲士同時上前,分別按住李邵的左右肩膀。

  李邵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又一名甲士走上前。

  他手裡握著一柄匕首,刀身窄而薄,對準了李邵的脖頸。

  李邵的眼珠子瞪圓了。

  他的嘴張了一下,還沒說出話,甲士的匕首就劃了上去。

  刀尖切入皮肉,沿著頸動脈的走向劃開一道口子,口子不深不淺,正好夠血湧出來。

  鮮血從切口處噴出來,濺在松木板面上。

  李邵的身體猛地一掙,喉結上下滾動著。

  儘管每一次滾動都讓那道傷口張得更開,鮮血涌得更快。可他還是喊了出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李邵脖頸上的傷口隨著聲帶的震動往外噴血,濺在甲士的手臂上,濺在松木板面上。

  可沒有人管他。

  慢慢的,他的視線開始發花,聽見的聲音也開始變遠,直到最終,身體抽搐了幾下,昏死了過去。

  「昏死過去了。」

  一名甲士見狀蹲在他旁邊查看了一下,沒有抬頭,直接匯報了一句。

  劉冠目光落在李邵那張已經發白的臉上,看了片刻,然後朝台側那五名御馬監的騎手揮了一下手。

  「上前。」

  五名騎手從台側策馬而出。

  五匹駿馬都已經套好了繩索,馬鞍後側的鐵環上繫著拇指粗的麻繩,麻繩的另一端是已經被御馬監老手提前布好的套索。

  五個人同時翻身下馬,攥著套索走到李邵身邊。他們先解開李邵身上綁縛的繩索,然後一人一根,分工明確:

  第一根套住脖頸,第二根套住左腕,第三根套住右腕,第四根套住左踝,第五根套住右踝。

  五根繩索同時收緊,把李邵的身體從松木板上扯離地面,扯成一個「大」字型,懸在木台上方。

  五名騎手見狀分別翻身上馬,右手攥著韁繩,雙腿夾住馬腹,等著命令。

  底下的百姓也已經安靜下來了。

  劉冠站在台前,目光掃過那五匹已經繃緊了肌肉的駿馬,掃過李邵那被繩索扯得筆直的四肢和頭顱,抬起右手。

  「行刑。」

  兩個字落下來的瞬間,五匹駿馬同時發力,朝著五個方向狂奔而出。

  瞬間五根繩索同時繃直。

  李邵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被五個方向的力量同時拉扯,肩關節最先承受不住。

  咯吱!

  一聲爆響從左側肩窩處傳出來。

  李邵的骨頭從關節窩裡脫出,緊接著是右側肩窩,然後是左右胯骨,最後是脖頸。

  肌肉撕裂的聲響被骨骼錯位的聲音蓋過,那些纖維被拉長繃緊、然後一根一根崩斷,那些斷裂面上的皮肉最終被徹底撕開。李邵的身體從五個節點同時炸裂,血霧在五匹馬的拉力交匯點瞬間爆出!

  鮮血飛濺!血霧翻湧!

  台底下那些百姓,見到眼前這幕,齊刷刷地安靜了。

  方才那些喊"殺得好"的、那些拍巴掌的、那些交頭接耳的,全部在這一瞬間把嘴閉上了。

  安靜約莫持續了三息。

  然後人群最深處,不知道是誰,猛地扯開嗓子吼了一聲:

  「好!!!」

  那一聲「好」好似把水壩炸開了一道口子,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十聲、上百聲便層層疊疊地湧上來。

  「好啊!!!」

  「殺得好!!!」

  "李節帥的仇報了!!!"

  劉冠站在木台正中央,看著那五塊殘肢,聽著百姓們的叫好,只是搖了搖頭,收回目光,面朝台下。

  「李玄的仇,報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