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九億。王科在九億兩千萬的時候退出了，汪石搖了搖頭，低聲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他的策略很明確，南山地塊雖好，但不是王科今天的重點，他們的目標是福田。
"九億五千萬！"很大再次大幅加價。
全場安靜了一瞬。九億五千萬，已經超過了這塊地的市場預估價。
徐甲營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仿佛這天下就沒有他不敢出的價。
"九億六千萬！"丁建國終於舉牌了。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舉牌。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徐甲營回過頭，看了丁建國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像是兩把利劍碰撞，火花四濺。
"九億八千萬！"許甲營再次加價。
"十億！"丁建國的聲音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全場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十億，這是今天第一個突破十億的地塊。
方小溪的手心已經出汗了。她看著丁建國平靜的側臉，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
徐家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顯然沒料到，在鵬城這個地盤上，還有人敢跟他這樣正面硬剛。
"十億一千萬！"他再次舉牌，但加價的幅度明顯小了。
"十億三千萬！"丁建國毫不猶豫地跟上。
徐家營猛地回過頭，死死盯著丁建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十億五千萬！"他幾乎是咬著牙喊出的這個數字。
全場一片死寂。十億五千萬，這已經是一個瘋狂的價格了。按照五萬兩千平方米的面積計算，樓面地價已經超過了每平方米兩萬元。
這是一個天價。
丁建國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他的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扶手，節奏緩慢而穩定。
"丁總……"方小溪低聲提醒，"我們的底線是十一億。"
丁建國沒有立刻舉牌。他沉默了大約五秒鐘，這五秒鐘在全場人看來，像是過了五年。
最終，他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十億五千萬，第二次！"
"十億五千萬，第三次！成交！"
一錘定音。
很大拿下了南山地塊。
徐家營站起身，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狂妄的笑容，他朝丁建國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勝利者的挑釁。
但丁建國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丁總，我們……"方小溪有些不甘。
"不急。"丁建國低聲說，"讓他贏這一局。"
"為什麼？南山那塊地，我們明明可以……"
"徐家營出到十億五千萬，已經是在賭了。"丁建國淡淡地說，"很大的資金鍊我清楚，他們最近到處拿地，帳面上的現金根本不夠。這十億五千萬，至少有一半是高息拆借來的。他拿下南山地塊，資金鍊就更緊了。"
他轉過頭，看著方小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而且，他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南山。他真正想要的，是福田。"
方小溪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您是說他故意在南山跟我們死磕，是為了消耗我們的資金？"
"一半一半。"丁建國冷笑一聲，"他既想拿下南山，又想讓我們在福田不敢放手出價。但他錯了，我根本沒打算在南山跟他拼到底。"
"那我們的資金……"
"完好無損。"丁建國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徐家營以為他贏了，其實他只是替我們消耗了其他競爭對手的士氣。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場。"
方小溪看著丁建國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她重新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幾個字："福田，必勝。"
短暫的休息後，第三塊地開始拍賣。
寶安地塊，面積十二萬平方米，純住宅用地，起拍價八億。這塊地面積最大，但位置相對偏遠，競爭不如南山激烈。最終被比桂園以九億八千萬的價格拿下。
"前三塊地，總成交額三十一億九千萬。"張德貴在台上宣布，"接下來，是今天的壓軸大戲——第四宗地塊，位於福田中心區，緊鄰市民廣場，占地面積八萬六千平方米，規劃用途為商業辦公綜合體，起拍價十二億人民幣！"
全場的氣氛瞬間被推到了頂點。
福田地塊，這是今天所有地塊中，位置最好、價值最高、競爭最激烈的一塊。市民廣場周邊，未來的金融中心，誰拿下這塊地，誰就能在鵬城的天際線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大屏幕亮起，顯示出地塊的詳細信息。丁建國看著那片土地的航拍圖，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競拍開始！"
"十二億五千萬！"新紅基第一個舉牌。
全場譁然。
郭炳相的打法，比徐家營還要霸氣。
一上來就加五千萬，根本不給別人試探的機會。
"十三億！"王科跟進。
"十三億五千萬！"很大舉牌。
徐家營果然參與了福田地塊的爭奪。
他的策略很明顯，南山已經拿下，如果福田再得手，恆大在鵬城就徹底站穩了腳跟。
"十四億！"招商地產加入戰局。
"十四億五千萬！"華願舉牌。
"十五億！"綠帝跟進。
價格像是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短短几分鐘，就突破了十五億。丁建國依然沒有動，他像一頭潛伏在草叢中的獵豹，靜靜地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十五億五千萬！"新紅基再次大幅加價。
郭炳相的表情始終平靜，仿佛他喊出的不是十五億五千萬，而是一千五百塊。這就是港資巨頭的底氣，財大氣粗，根本不把內地的房企放在眼裡。
"十六億！"很大的徐家營咬得很緊。
"十六億五千萬！"王科的二王石也加入了混戰。
價格突破十七億的時候，招商地產退出了。華願在十七億五千萬的時候搖了搖頭，放下了牌子。綠常在十八億的時候，也選擇了放棄。
場上只剩下四家：新紅基、很大、王科，還有一直沒有出手的興盛地產。
"十八億五千萬！"新紅基再次加價。
徐家營的臉色有些變了。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郭炳相，又看了一眼丁建國。
他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十九億！"很大跟進，但聲音已經不如之前那麼中氣十足。
"十九億五千萬！"王科的汪石舉牌，但他的表情也很凝重。十九億五千萬，已經接近王科的底線了。
"二十億！"新紅基的郭炳相依然面不改色。
全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二十億，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數字。在當年的華夏房地產市場，單塊土地拍賣價格突破二十億，這是前所未有的。
徐甲營的手緊緊握著牌子，指節發白。他的目光在丁建國和郭炳相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二十億一千萬！"他最終再次舉牌，但加價的幅度已經降到了最低。
郭炳相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他緩緩舉起牌子："二十億五千萬。"
徐甲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二十億五千萬，這已經超過了他的底線。恆大的資金鍊，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價格。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二十億五千萬，第一次！"
張德貴的聲音在拍賣廳里迴蕩。
"二十億五千萬，第二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新紅基即將得手的時候，丁建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二十一億。"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每一個角落。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丁建國身上。這個來自莞城的開發商，這個在南山地塊上惜敗給很大的男人，此刻竟然敢跟新紅基這種港資巨頭正面對抗？
郭炳相第一次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丁建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審視。
"二十一億五千萬。"郭炳相再次舉牌。
"二十二億。"丁建國的聲音依然平靜。
"二十二億五千萬。"郭炳相跟上了。
"二十三億。"丁建國毫不猶豫地加價。
全場已經徹底瘋狂了。二十三億，這是一個天文數字。按照八萬六千平方米的面積計算，樓面地價已經超過了每平方米兩萬七千元。這在鵬城，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方小溪的手在顫抖。她看著丁建國平靜的側臉，心中翻江倒海。二十三億，這已經超過了他們之前商定的二十二億底線。但丁建國似乎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郭炳相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皺了皺眉，低聲跟身邊的英國顧問說了句什麼。那英國人搖了搖頭，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又跟郭炳湘耳語了幾句。
"二十三億五千萬。"郭炳相再次舉牌，但聲音已經不如之前那麼篤定。
丁建國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知道，新紅基已經到了極限。港資企業雖然財大氣粗，但他們講究的是投資回報率。二十三億五千萬，已經超過了這塊地的合理估值。
"二十四億。"他再次舉牌。
全場一片死寂。
郭炳相死死盯著丁建國，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在商海沉浮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內地的小開發商逼到這種境地。
"二十四億五千萬。"他幾乎是咬著牙喊出的這個數字。
這是他的最後底線。如果丁建國再加價，他就只能放棄。
丁建國沉默了。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緩慢而沉重。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他的決定。
方小溪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二十四億五千萬，如果丁建國跟，就意味著他們要付出接近二十五億的現金。這對興盛地產來說，是一場豪賭，賭上的是整個公司的未來。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丁建國的目光落在拍賣台後的張德貴身上。張德貴的表情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丁建國又看向徐甲營。
徐甲營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有慶幸，有嫉妒，也有一絲幸災樂禍。他在慶幸自己沒有捲入這場瘋狂的價格戰，也在嫉妒丁建國敢如此豪賭。
最後，丁建國的目光落在郭炳相身上。那位港資巨頭的臉上，已經失去了最初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焦躁。
丁建國緩緩舉起了牌子。
"二十五億。"
他的聲音不大，但像是一顆炸彈，在拍賣廳里炸響。
郭炳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站起身，盯著丁建國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二十五億，第一次！"
"二十五億，第二次！"
"二十五億，第三次！成交！"
張德貴手中的拍賣錘重重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丁建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帶著一種平靜而自信的笑容。他朝全場微微點頭，然後坐回椅子上。
方小溪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她緊緊抓住丁建國的手，指甲幾乎嵌進了他的肉里。
"我們……我們拿下了？"她的聲音在顫抖。
"拿下了。"丁建國淡淡地說，"福田地塊，是我們的了。"
拍賣會結束後，丁建國被記者們團團圍住。
"丁總，請問您以二十五億的價格拿下福田地塊，是否覺得價格過高？"
"丁總，興盛地產此前主要在莞城發展，這次進軍鵬城，是基於什麼戰略考慮？"
"丁總，有傳言說興盛地產的資金鍊緊張，您如何回應？"
丁建國面帶微笑，一一應對："價格是否合理，市場會給出答案。興盛地產進軍鵬城，是基於公司長遠發展的戰略決策。至於資金鍊，我們非常健康，感謝各界關心。"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展示了自信，又不給人以狂妄的印象。
好不容易擺脫了記者，丁建國和方小溪走出國土局大樓。外面的陽光刺目，丁建國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氣。
"丁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丁建國回過頭，看到徐甲營大步走了過來。
徐甲營的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狂妄的笑容，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複雜。他走到丁建國面前，伸出手："丁總，恭喜啊！二十五億拿下福田地塊，好大的手筆！"
丁建國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徐總客氣了。南山地塊十億五千萬，徐總才是今天的大贏家。"
兩人握手，表面上笑容滿面，但手上的力道卻暗暗較勁。
"丁總，鵬城這潭水，深得很。"徐甲營壓低聲音，"你一個莞城來的，小心別淹著了。"
"多謝徐總關心。"丁建國笑容不變，"我丁建國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水性好。再深的水，我也能游過去。"
徐甲營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但隨即哈哈大笑："好！有魄力！那我就在鵬城，等著看丁總的大作！"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透著一股子不甘和戾氣。
"這個人，不好對付。"方小溪低聲說。
"跳樑小丑而已。"丁建國淡淡地說，"資金鍊繃得那麼緊，還敢四處樹敵。等著看吧，很大必有大難。"
方小溪點點頭，對丁建國的判斷深信不疑。
就在這時，又一個人走了過來。
是新紅基的郭炳相。
這位港資巨頭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他走到丁建國面前，微微點頭："丁先生，今天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
"郭先生過獎了。"丁建國的態度恭敬而不卑怯，"新紅基的實力，才是讓我佩服的。"
郭炳湘微微一笑："丁先生，我看過你的資料，很不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但我要提醒你一句，鵬城不是莞城。這裡的遊戲規則，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多謝郭先生指點。"丁建國微微欠身，"但我丁建國，從來就不怕複雜的遊戲。越複雜，才越有意思。"
郭炳相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哈哈大笑："好！年輕人有魄力！那咱們就在鵬城，各憑本事！"
說完，他帶著人離開了。他的背影挺拔而從容，透著一種老牌豪門的氣度。
"新紅基雖然這次輸了，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方小溪說。
"我知道。"丁建國的目光變得深遠，"郭炳相這種人，輸得起，也等得起。他們在鵬城深耕多年，關係網深厚。這次雖然沒拿下福田地塊，但他們一定會從其他方面找補回來。"
"那我們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丁建國轉過身，朝停車場走去，"先回酒店，召開緊急會議。二十五億砸下去了，接下來怎麼開發，怎麼融資，怎麼在三年內收回成本，這些才是當務之急。"
帝豪酒店，總統套房。
丁建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鵬城夜景。福田地塊的拍賣已經過去三天了，但他依然沉浸在那種緊張刺激的氛圍中。
二十五億。
這個數字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雖然拍賣前他已經做好了充足的資金準備，但真正拍下這塊地，意味著興盛地產的未來，已經跟這塊地牢牢綁在了一起。成，則一步登天；敗，則萬劫不復。
門鈴響了。
方小溪走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丁總，銀行的貸款批覆下來了。"她將文件放在茶几上，"工行十五億的授信，已經到帳。香港那邊的基金，十億資金明天到位。加上公司帳面上的現金，我們現在能動用的資金，大概在四十三億左右。"
"四十三億……"丁建國轉過身，"拍下福田地塊花了二十五億，南山地塊被很大拿走，我們帳面上還剩十八億。"
"對。但後續的開發建設，還需要大量資金。按照我們的規劃，福田項目總投資至少要四十億。"
"所以還需要融資。"丁建國走到沙發前坐下，"明天開始，接觸幾家投行。高盛、摩根史坦利，之前不是表達過興趣嗎？讓他們進場。"
"明白。"方小溪在筆記本上記下，"另外，張德貴那邊，需要再打點一下嗎？"
丁建國想了想，搖搖頭："暫時不用。拍賣已經結束，他那邊的作用已經發揮完了。以後在鵬城辦事，還需要他幫忙的地方多的是，現在不要把關係用盡了。"
"好。"
丁建國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連續幾天的緊張，讓他感到一絲疲憊。
方小溪看著他疲憊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心疼。她走到他身後，伸手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幫他按摩。
"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她輕聲說。
丁建國沒有睜眼，享受著她的按摩。她的手指柔軟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小溪，"他突然開口，"你怕嗎？"
"怕什麼？"
"怕失敗。"丁建國的聲音低沉，"二十五億，幾乎是興盛地產的全部身家。如果這個項目失敗，我們就完了。"
方小溪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按摩。
"我不怕。"她說，"因為我相信你。"
丁建國睜開眼，看著她。她的目光清澈而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為什麼？"他問。
"因為你從來沒有輸過。"方小溪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丁建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涼，但在他的掌心漸漸溫暖起來。
丁建國將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像是暴風雨中的港灣。
他低聲說，"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方小溪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對了，"丁建國鬆開她，"徐甲營那邊，派人盯著點。這個人做事不擇手段，我們在鵬城拿地，他肯定懷恨在心。小心他在背後使絆子。"
"我已經安排了。"方小溪說，"另外，王科的汪石，今天派人送來了請柬，邀請您參加下周的一個地產論壇。"
"汪石？"丁建國挑了挑眉，"他這是什麼意思？"
"示好，或者試探。"方小溪分析道，"王科在鵬城根基深厚，但汪石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惡性競爭。他邀請您，可能是想摸摸您的底，也可能是想尋求合作。"
"不管是哪種，這個面子都要給。"丁建國站起身，走到窗前，"回復他，就說我一定準時出席。"
"好。"
丁建國看著窗外的夜景，鵬城的燈火璀璨如星河。這座城市，充滿了機遇，也充滿了挑戰。他丁建國，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
"鵬城，"他低聲自語，"我來了，就不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