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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有人在背後搗鬼

2026-09-16 12:36:29 作者: 五縷煙火

  一周後,福田地塊的成交確認書正式簽署。

  丁建國在確認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將筆遞給方小溪。方小溪作為興盛地產的總經理,也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丁總,方總。"張德貴滿臉笑容地伸出手,"福田地塊,以後就是興盛地產的了。期待你們早日開工,為鵬城再添一座地標建築!"

  "多謝張局支持。"丁建國握住他的手,"以後在鵬城,還請您多多關照。"

  "一定一定!"

  簽完字,丁建國和方小溪走出國土局。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丁總,"方小溪突然說,"您有沒有覺得,這一切來得太快了?"

  "快?"丁建國停下腳步,看著她,"小溪,你知道我等了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方小溪搖搖頭。

  「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

  他轉過身,看著國土局大樓:"但這只是開始。福田項目,是興盛地產進軍全國的第一步。接下來,我還要去京城,去滬上,去所有的一線城市。我要讓興盛地產的名字,響徹整個華夏。"

  方小溪看著他,眼中滿是痴迷。這就是她愛的男人,永遠不滿足,永遠在追求更高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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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一直陪著您。"她說。

  丁建國轉過頭,看著她,嘴角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我知道。"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而在他們身後,鵬城的天際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座屬於興盛地產的摩天大樓,即將在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成為這座城市新的傳奇

  簽下福田地塊的第三天,丁建國還沒來得及品味勝利的喜悅,暴風雨就來了。

  清晨六點,大哥大刺耳的鈴聲將他吵醒。丁建國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抓起床頭柜上子電話。

  "餵?"

  "丁總,出事了。"電話那頭,方小溪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急促,"您現在能來公司嗎?兩件事,都很麻煩。"

  丁建國看了一眼窗外,天剛蒙蒙亮。能讓方小溪在這種時候打電話,而且連用兩個"麻煩",事情絕對小不了。

  "一個小時後到。"

  他掛了電話,衝進浴室,冷水拍在臉上,睡意瞬間消散。鏡子裡,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四十分鐘後,丁建國出現在興盛地產鵬城分公司的臨時辦公室里。這是一間租來的寫字樓,位於福田區邊緣,窗外就能看到那塊屬於他的土地——或者說,那塊剛剛花掉他二十五億的土地。

  方小溪已經在等他了。她今天沒有化妝,臉色蒼白,眼睛裡帶著紅血絲,顯然一夜沒睡。辦公桌上攤著幾份文件和一份報紙。

  "說。"丁建國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第一件事,信貸收緊。"方小溪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昨天深夜,央行下發《關於進一步加強房地產信貸管理的緊急通知》,要求各商業銀行立即對房地產開發貸款進行風險排查,暫停新增大額授信審批。工行劉行長剛才親自打電話來,說咱們那十五億授信……被叫停了。"

  丁建國的眉頭猛地一皺。他拿起文件,快速掃了一遍。文件上的紅頭印章觸目驚心,措辭嚴厲——"堅決抑制房地產過熱傾向"、"嚴格審查開發貸款資質"、"暫停向跨區域經營的房地產企業發放新增授信"。

  "暫停?"丁建國冷笑一聲,"昨天簽合同,今天暫停,這時間卡得真准。"

  "不只是暫停。"方小溪的聲音更低了,"劉行長暗示,這次上面來勢洶洶,總行直接下文,省分行頂不住壓力。咱們那十五億,就算最後能批下來,可能也要砍半,而且放款時間遙遙無期。"


  丁建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節奏越來越快。十五億授信如果泡湯,他的資金鍊就會立刻斷裂。拍下福田地塊已經掏空了公司帳面上的大部分現金,香港基金的十億雖然承諾到位,但遠水解不了近渴。沒有工行的貸款,項目連地基都打不了。

  "第二件事呢?"

  方小溪拿起那份報紙,鋪在丁建國面前。這是今天早上的《鵬城特區報》,社會版有一則不大不小的新聞:《福田中心區老居民質疑拆遷補償,百戶居民聯名上書》。

  新聞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一群人舉著橫幅,站在一棟六層的老樓前面,橫幅上寫著"還我公道"四個大字。

  "這棟樓……"丁建國的瞳孔猛地收縮。

  "對,就在咱們地塊的西北角。"方小溪指著桌上的一張規劃圖,紅線邊緣,一棟六層的老舊居民樓像一根刺一樣扎在那裡,"拍賣公告裡明確寫著,該地塊為淨地出讓,地上建築物由政府負責拆遷完畢。但昨天突然冒出一百多戶居民,說補償協議不公平,拒絕搬遷。更關鍵的是,這棟樓里還有一家港資企業的產權,對方聲稱擁有永久使用權,政府無權拆遷。"

  丁建國的眼神變得冰冷。淨地出讓,這是土地拍賣的基本前提。如果地上還有釘子戶,項目就無法開工。一天拖一天,資金成本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港資企業?"丁建國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哪家公司?"

  "恆計兆業旗下的一個子公司。"方小溪咬著嘴唇,"丁總,您不覺得太巧了嗎?我們剛拍下地,央行就收緊信貸;我們剛要開工,就冒出釘子戶;而釘子戶的產權方,正好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之一。"

  丁建國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那塊土地在晨光中靜默地躺著,像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周圍圍滿了虎視眈眈的鬣狗。

  "不是巧合。"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徐甲營?"

  "除了他,還能有誰?"丁建國轉過身,眼中燃燒著怒火,"很大在南山花了十億五千萬,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我死。我死了,福田地塊就會爛尾,他就能低價接盤,或者至少少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大哥大,撥了一個號碼。

  "喂,張局嗎?我是丁建國。"

  電話那頭,張德貴的聲音透著一絲尷尬:"丁總啊……這麼早?"

  "張局,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丁建國的聲音冷硬,"地塊上的釘子戶是怎麼回事?拍賣公告上寫的是淨地,現在冒出來一百多戶居民,還有一個港資產權方,您別告訴我這是意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丁總,這事……我確實也是剛知道。"張德貴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那棟樓的情況比較複雜,歷史遺留問題。原本確實在政府拆遷範圍內,但……但有人把材料捅到了市裡面,現在領導很重視,拆遷工作暫停了。"

  "誰捅的材料?"

  "這我真不能說。"張德貴嘆了口氣,"丁總,我勸您一句,這事背後水很深,您……您最好找找更上面的關係。我這個小副局長,壓不住。"

  丁建國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樣?"方小溪問。

  "張德貴慫了。"丁建國冷笑,"看來對方來頭不小,連他這個土地拍賣的負責人都不敢說話。"

  他重新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這是打給花家少爺。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花少,我丁建國。"

  "建國啊,"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謹慎,"你的事我聽說了。這次……不太好辦。"

  "怎麼說?"


  "上頭有人打招呼了,說你們興盛地產跨區域擴張,步子邁得太大,要'規範市場秩序'。那份文件,據說就是有人專門針對你們這種企業推動的。"

  丁建國的手緊緊握住了大哥大,指節發白。

  "誰打的招呼?"

  "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聽說……跟鵬城這邊的一個大老闆有關,能量很大,直通京城。"

  丁建國緩緩放下電話。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方小溪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丁總,我們現在怎麼辦?"

  丁建國沒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塊地。陽光已經升起來了,照在那片土地上,本該是充滿希望的畫面,此刻卻像是一張血盆大口,等著將他吞噬。

  "小溪,"他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訂機票,我要去香港。"

  "香港?"

  "對。"丁建國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國內銀行這條路被堵死了,我們就走另一條路。香港那邊,我還有幾個老朋友。另外……"他頓了頓,"幫我查一個人,徐甲營在京城的關係網,我要知道他背後站著誰。"

  "好,我馬上去辦。"

  "還有,"丁建國叫住她,"釘子戶那邊,派人去談。一戶一戶地談,搞清楚他們真正的訴求。是想要錢,還是被人脅迫。如果是想要錢,在合理範圍內,可以滿足。如果是被人脅迫……"他的眼神變得冰冷,"就找出脅迫他們的人,把證據給我。"

  方小溪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丁建國獨自站在窗前,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拿出手機——不,是拿起大哥大,又撥了一個號碼。



  掛了電話,丁建國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想玩是吧?"他低聲自語,"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下午兩點,鵬城會展中心。

  "華夏房地產高峰論壇"的橫幅掛在會場正中央,台下坐著幾百號人,全是華南地產界的頭面人物。丁建國坐在第三排,身邊是方小溪。他的表情平靜,仿佛上午那場風暴從未發生。

  方小溪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語:"查到了。那棟老樓的居民,大部分確實是被煽動起來的。帶頭的是一個叫趙大勇的男人,原本是街道辦事處的副主任,兩個月前辭職,現在整天在居民樓里串聯。我們的人跟蹤了他兩天,發現他跟恆大的人有過接觸。"

  "證據呢?"

  "照片拍到了,但不夠硬。"方小溪說,"另外,港資產權方那邊,恆汁兆業派了一個律師團隊,態度很強硬,聲稱要起訴政府違法拍賣。"

  丁建國點點頭,目光投向會場入口。

  入口處一陣騷動,徐甲營大步走了進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夾克,在滿場的西裝中顯得格外扎眼。他的身後跟著五六個人,有律師、有助理,還有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政府官員。

  徐甲營的目光在會場裡掃了一圈,落在丁建國身上。他咧嘴一笑,大步走過來,在丁建國前排的位置坐下。

  "丁總,氣色不錯啊。"徐甲營回過頭,笑容滿面,"聽說早上央行發了新文件?丁總資金還寬裕吧?"

  "托許總的福,還撐得住。"丁建國淡淡地回應。

  "撐得住就好。"徐甲營的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鵬城這地方,水土硬,外地人來了,容易水土不服。丁總要是有困難,儘管開口,咱們同行之間,互相幫忙嘛。"

  "徐總客氣了。"丁建國的嘴角微微上揚,"我丁建國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皮糙肉厚,什麼水土都能服。倒是徐總,在南山砸了十億五千萬,聽說最近又在京城拿了一塊地?資金鍊還繃得住嗎?"


  徐甲營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丁總消息靈通啊!放心,我徐甲營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這時,會場再次安靜下來。

  王科的汪石走上講台。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山裝,樸素而幹練。他的目光在全場掃了一圈,在丁建國和徐甲營身上各停留了一瞬。

  "各位同行,各位朋友,歡迎來到本次論壇。"汪石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最近,房地產市場出現了一些新的變化。央行收緊信貸,各地調控政策頻出,這對我們來說,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今天想講的,不是政策,而是企業的責任。房地產開發商,不能只盯著眼前的利益,要有長遠的眼光,要有社會的擔當。盲目擴張,高槓桿運營,最終傷害的不只是企業自己,還有整個行業,還有廣大的購房者。"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丁建國面無表情地聽著。他知道,汪石這番話,表面上是講給全行業聽的,實際上是在敲打某些人——比如最近瘋狂拿地的很大,比如剛剛跨區域擴張的興盛。

  論壇進入互動環節,台下的開發商代表可以上台發言。

  徐甲營第一個舉手。

  他大步走上台,接過麥克風,笑容滿面:"汪總講得很好,但我有不同的看法。我認為,現在的房地產市場,正是大浪淘沙的時候。膽子大的,才能活下來;膽子小的,只能被淘汰。很大為什麼能在短短兩年內做到華南第一?就是因為我們敢想敢幹!"

  他的目光掃向台下,落在丁建國身上:"有些企業,從外地跑過來,拿著銀行的貸款,高價搶地,擾亂市場秩序。這種行為,對鵬城的發展沒有好處。我建議政府加強監管,防止一些資質不夠的企業,拿著老百姓的血汗錢瞎折騰!"

  台下一片譁然。這話已經近乎點名道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丁建國。

  丁建國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不快,但透著一種沉穩的力量。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大步走向講台。

  徐甲營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挑釁的笑。

  丁建國走上台,從徐甲營手中接過麥克風。

  兩人的手在麥克風上短暫接觸,徐甲營故意用了幾分力,但丁建國的手穩如磐石。

  "徐總講得很好,膽子大的才能活下來。"丁建國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平靜而清晰,"但我想提醒徐總一句,膽子大,和莽撞,是兩回事。"

  他轉過身,面向全場:"興盛地產拿下福田地塊,靠的是實力,不是運氣。我們的資金計劃,我們的開發方案,都經過了嚴格的論證。倒是某些企業,自身負債率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還敢四處高息拆借拿地。這種玩法,不是膽子大,是在玩火。"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丁建國的話,直指很大的資金鍊問題。

  徐甲營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丁總說得頭頭是道,但現實是殘酷的。我聽說,央行的新政下來,有些企業的貸款已經被叫停了。沒有銀行貸款,丁總拿什麼開發?拿嘴開發嗎?"

  台下有人笑出聲來。

  丁建國沒有笑。他看著徐甲營,目光如刀:"徐總的消息確實靈通,連我們貸款被叫停都知道。不過,許總可能不知道另一件事——興盛地產的資金來源,從來不只是國內銀行。"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就在今天上午,香港常江實業的代表已經跟我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他們將向福田項目注資十五億港元,同時提供技術支持。另外,高升集團也表達了強烈的合作意向。"

  全場一片死寂。

  徐甲營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香港常江實業,那是李老大的產業,華人世界最頂級的財團。如果丁建國真的搭上了這條線,那工行的貸款停不停,根本無關緊要。

  "不可能!"徐甲營脫口而出,"你……"

  "徐總,商場上,沒有什麼不可能。"丁建國打斷了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以為堵死了銀行的路,就能把我困死?可惜,你算錯了一步——我丁建國,從來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將麥克風塞回徐甲營手裡,轉身走下講台。經過徐甲營身邊時,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徐總,釘子戶的事,咱們慢慢算。"

  徐甲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論壇結束後,丁建國被記者們團團圍住。

  "丁總,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常江實業真的要注資?"

  "丁總,能透露一下合作細節嗎?"

  "丁總,您對很大徐總的質疑有什麼回應?"

  丁建國面帶微笑,一一應對:"合作細節還在洽談中,不方便透露太多。但可以確認的是,興盛地產的資金非常充裕,福田項目將按計劃推進。至於同行的質疑,我認為這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歡迎監督。"

  好不容易擺脫了記者,丁建國和方小溪快步走出會展中心。

  一上車,方小溪就忍不住問:"丁總,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常江實業?"

  丁建國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半真半假。"

  "半真半假?"

  "常江實業的李邊,我確實認識。"丁建國淡淡地說,"上個月在香港,跟他吃過一頓飯。他對福田項目有興趣,但只是興趣,遠沒有到簽署協議的地步。"

  方小溪倒吸一口涼氣:"那您剛才……"

  "虛張聲勢。"丁建國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徐甲營在論壇上逼我,如果我不反擊,所有人都會以為興盛要完蛋。到時候,銀行會更謹慎,合作夥伴會退縮,釘子戶會更囂張。我必須讓他們知道,興盛地產背後,有更硬的靠山。"

  "可這是假的,萬一穿幫……"

  "所以要把它變成真的。"丁建國的目光變得銳利,"車直接去機場,我現在就飛香港。李總那邊,我親自去談。十五億港元的投資,他不給,我就找別人。香港不止一個常江實業,還有新紅基、恆計兆業、太古……"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而且,徐甲營今天被我這麼一唬,短期內絕對不敢再輕舉妄動。他得先去核實我跟常江實業的關係,這一來一回,至少給我爭取了三天時間。"

  方小溪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在絕境中依然能如此冷靜,如此狡黠,如此……可怕。

  "那釘子戶那邊呢?"

  "你繼續盯著。"丁建國說,"我飛香港這兩天,你要做兩件事。第一,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趙大勇,我要知道他跟很大接觸的每一個細節。第二,去查那棟老樓的港資產權方,恆計兆業那個子公司,我要知道他們的底細。一個小型子公司,敢跟政府叫板,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明白。"

  車停在機場門口,丁建國推開車門,又回過頭來:"小溪,這幾天辛苦你了。"

  方小溪搖搖頭:"我沒事。您……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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