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錠煉出來的第三天，吳法找到了嬴政。
他開門見山：「陛下，我想用第一爐鋼鐵，為陛下打造一把佩劍。」
嬴政正在批閱奏簡。
案上的竹簡堆得像小山一樣，每一卷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奏報。
北方的匈奴蠢蠢欲動，南方的百越時有反覆，東邊的六國餘孽還在暗中串聯，西邊的羌人也不安分。
他抬起頭，看著吳法，有些意外。
「佩劍？」
「是。大秦的軍隊即將換裝鋼鐵兵器，陛下的腰間，也該換一把與帝王身份相配的劍。青銅劍太軟，配不上陛下。」
嬴政放下手中的刻刀，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憑几上。
他的腰間掛著一把青銅劍，劍身修長，紋飾精美，是天下最好的鑄劍師用最好的青銅鑄造的。
「多久能成？」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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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點了點頭。「寡人等這把劍。」
吳法轉身出了章台宮，直接去了咸陽城外的兵器坊。
那裡是大秦最核心的兵器鑄造基地，集中了全國最好的工匠。
但吳法沒有用大秦的工匠，他用的是自己的三名機器人護衛。
不是信不過大秦的工匠，是他們需要時間學習鋼鐵的鍛造工藝，而吳法不想等。
他只想在最短時間內，把劍做出來，然後掛在嬴政腰間，看一米九的始皇帝配一米六的長劍，後世那個著名的身高梗就能在這個時空成為現實。
兵器坊的一角被清空了。
機器人護衛們圍在用耐火磚砌成的鍛爐前，爐中的焦炭燒得通紅，溫度比大秦工匠用的木炭爐高了不知多少倍。
第一爐鐵錠被送進了鍛爐。
鐵錠加熱到白熾狀態後，機器人護衛用鐵鉗夾出，放在鐵砧上，鍛錘開始落下。
一聲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迴蕩在兵器坊中，火星四濺，鐵屑紛飛。
源點粒子滲入了鐵錠的每一個分子。
粒子們在鐵的晶體結構之間穿行，吞噬了多餘的硫、磷等雜質，優化了碳的分布和含量，使鋼鐵在保持硬度的同時擁有足夠的韌性。
三次鍛打，三次淬火。
每次鍛打都將鐵錠摺疊、扭轉、再次鍛合，使鋼的紋理像大馬士革鋼一樣細密而美麗。
淬火用的是北山腳下的泉水，清冽甘甜，溫度剛好。
第一天，劍胚成型。
第二天，開刃、打磨、拋光。
第三天，裝配劍格、劍柄、劍首，製作劍鞘。
劍鞘是用上好的紫檀木製成的，外層包裹著黑色的鮫魚皮，魚皮的紋理細膩，手感極佳。
劍鞘的頂端和底端鑲嵌著黃金，金面上鏨刻著雲紋和龍紋，與秦宮的裝飾風格一脈相承。
劍柄上纏著深藍色的絲繩，絲繩的編織方式經過特殊設計，手握上去不滑不澀，剛剛好。
劍格是銅製的，鎏金，兩側各鑲嵌著一顆深綠色的寶石。
三天後，吳法帶著這把劍，再次走進了章台宮。
嬴政正在殿中踱步。
聽到腳步聲，他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到了吳法手中那把長劍。
劍身連鞘，長度驚人。
他從未見過這麼長的劍。
吳法走到嬴政面前。
「陛下，劍已成。此劍用第一爐鋼鐵打造，經千錘百鍊，鋒利無匹。我斗膽為陛下命名。」
嬴政接過劍，入手沉重。
他低頭看著劍鞘，黑色的鮫魚皮，金色的鏨刻紋飾，深藍色的絲繩，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種內斂的奢華。
「國師為它取了什麼名？」
吳法抬起頭，看著嬴政那張年輕威嚴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揚，壓制住心中那股惡作劇般的笑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經。
「陛下，此劍名為——曹操。」
嬴政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咀嚼了兩遍。
「曹操！？」
「國師，這『曹操』二字，聽起來像是一個人名？」
吳法點頭稱是。
「陛下，臣覺得，這個名字跟陛下的佩劍挺契合的。」
嬴政沒有再問了。
他握住劍柄，緩緩拔出劍身。
劍身從鞘中滑出的那一刻，一道冷冽的白光從劍格處亮起，隨著劍身的抽出而逐漸延伸，像一泓清泉從石縫中湧出。
劍身修長，線條流暢，從劍格到劍尖，每一寸都精確而完美。
劍身的表面不是普通鋼鐵那種灰黑色，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冷白色光澤。
那是源點粒子在鋼鐵晶體結構中留下的微小印記，不影響性能，只改變外觀。
嬴政將劍完全拔出鞘，豎在面前。
劍身與他同高，比他肩寬，比他臂長。
劍尖直指殿頂的橫樑，在昏暗的殿內閃動著凌厲的光芒。
他握劍的手很穩，鋼鐵的重量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嬴政握住劍柄，轉身走向殿外一根廢棄的立柱。
立柱是松木的，比成人的腰身還粗，是前些天修繕宮殿時換下來的舊料，還沒來得及搬走。
他雙手握劍，舉過頭頂，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劈下。
沒有聲音。劍刃切入松木，像切豆腐一樣，沒有絲毫滯澀，沒有任何阻力。
松木立柱從中間被一分為二，兩半向兩側倒去，轟然落地。
劍身在劈開立柱之後余勢未減，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帶起一陣尖銳的破風聲。
嬴政收劍，低頭看著劍身上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松木立柱的斷面上還有新鮮的木屑。
他把劍插回鞘中，「咔嗒」一聲，劍格與鞘口嚴絲合縫。
「好劍。」
吳法看著嬴政把「曹操」劍掛在腰間，一米九多的始皇帝，腰間掛著一米六的長劍，劍鞘的底端幾乎垂到了他的膝蓋。
吳法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後世網絡上那些段子。
「秦始皇身高一米九，曹操身高一米六，秦始皇的佩劍也是一米六，相當於腰間掛了一個曹操。」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嬴政注意到了吳法的表情變化。「國師，此劍有何不妥？」
「沒有不妥。陛下，此劍與陛下，極為相稱。」
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