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乙字號藥園。
凌天正蹲在田埂上,給一株有些發蔫的紫星草鬆土。
「這草最近長得有點快啊,是不是我技術又長進了呀,也沒競空間靈泉啊?」
他嘀咕了一句,順手掐掉了一片有些發黃的葉子,「得控控水,不然根系不穩。」
就在這時。
「嘭!」
藥園的大門禁制不知為什麼失了效,被人一腳踹開。
上官金虹帶著兩個狗腿子,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田裡那些長勢喜人的紫星草,眼睛頓時一亮。
「就是這兒!都給我挖了!」
他大手一揮,兩個狗腿子立馬挽起袖子就要下地。
「哎哎哎!幹什麼呢?!」
凌天嚇了一跳,連忙扔下鋤頭跑過去攔住,「幾位道友,有話好說!這是上官家的藥園,不能亂來啊!」
他不認識上官金虹,只當是哪裡來的不懂規矩的散修或者強盜。
「滾開!沒長眼睛的東西!」
一個狗腿子推了凌天一把,「這是咱們上官家一百一十九少爺!來采幾株藥怎麼了?」
「一百一十九少爺?」
凌天愣了一下,雖然沒聽說過,但看這架勢,應該是上官家的某個少爺無疑。
「原來是少爺。」
凌天並沒有退讓,而是依舊擋在田壟前,臉上堆起一副憨厚而為難的笑容,畢竟這東西少了內務堂這程序,自己可是要背禍的,「少爺要藥,小的自然不敢不給。但是......」
「但是什麼?你也想攔我?」上官金虹冷冷地看著他。
「不敢不敢。」
凌天連連擺手,「只是小的多嘴一句。這批紫星草,今早剛施過『靈犀肥』,正是藥性最烈、最不穩定的時候。您若是現在挖回去煉丹,恐怕......不太妥當。」
「靈犀肥?」上官金虹皺眉。
「對。這是一種催生靈藥的猛肥。施肥後的三天內,靈藥體內火氣極重。若是用來煉丹,極易炸爐。少爺若是急用,不如等個三天?或者......少爺您看看別的田有沒有沒施肥的?」
凌天這番話,完全是出於一個靈植夫的專業素養,也是為了不惹麻煩,萬一炸爐了賴他頭上怎麼辦。
然而。
在上官金虹聽來,這就是推脫,是刁難!
「放屁!」
上官金虹大怒,「本少爺煉丹還要你一個種地的教?什麼火氣重?那是藥力足!給我挖!全挖了!」
「這......」
凌天無奈地嘆了口氣,側身讓開。
既然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那就隨他去吧。
兩個狗腿子如狼似虎地衝進田裡,也不管手法對不對,直接連根拔起。好好的一片藥田,瞬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那個氣喘吁吁的內務堂管事終於帶著人趕到了。
「少爺!少爺!」
管事看著那一地狼藉,心疼得直抽抽,「這可都是有數的啊!」
「記我帳上!」
上官金虹抓著一大把紫星草,看都不看凌天一眼,帶著人揚長而去。
凌天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片被毀的藥田,搖了搖頭。
「這年頭,說真話沒人信啊。」
「幸好內務堂的人趕來了,不然這波得扣我幾個月的靈石啊!!!」
他蹲下身,開始收拾殘局。
......
天星城,上官家內院。
上官金虹回到自己的煉丹房,立刻就把一些剛挖回來的紫星草扔進了丹爐。
「哼,一個鄉下泥腿子懂什麼煉丹?」
他一邊控制火候,一邊不屑地自語,「藥性烈才好!煉出的丹正好助我衝破瓶頸!」
隨著火焰升騰,丹爐內的溫度越來越高。
然而。
就在提煉藥液的關鍵時刻。
那些紫星草正如凌天所說,因為剛施過肥,藥性極其不穩定。在高溫的刺激下,那股原本潛伏的「火氣」瞬間爆發!
「咕嘟......咕嘟......」
丹爐內發出了奇怪的聲響。
上官金虹臉色一變:「怎麼回事?靈力波動怎麼這麼大?」
他連忙想要壓制火候。
但已經晚了。
「轟——!!!」
一聲巨響。
那個陪伴了他三天的丹爐,炸了!
雖然只是低階丹爐爆炸,威力不算大,但也把上官金虹炸得滿臉黑灰,頭髮都燒焦了一半,活像個剛從煤堆里爬出來的難民。
「咳咳......」
上官金虹揮散眼前的黑煙,看著那一地廢渣,整個人都傻了。
真的......炸了?
「那小子......那小子說的居然是對的?!」
他回想起凌天在藥園裡,那副憨厚卻篤定的樣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荒謬感。
難道那個看門的靈植夫,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煉丹能手?
或者是對藥理極其精通?
他胡亂擦了一把臉,推開門就往外走。他要再去那個藥園看看!
剛走出院門。
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為首的女子,身穿淡青色宮裝,氣質高貴冷艷,正是如今上官家的指定接班人之一的上官婉兒。
她身後跟著一眾長老和護衛,正準備去議事廳。
「二十三姐?!」
上官金虹嚇了一跳,連忙低頭行禮,心裡卻在哀嚎:
怎麼偏偏這時候遇到了這個大姐頭!
「嗯?」
上官婉兒停下腳步,看了一眼灰頭土臉的上官金虹,眉頭微皺,「怎麼搞成這樣?」
「咳咳......那個......」
上官金虹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支支吾吾地說道,「煉丹......出了點小意外,炸爐了。」
「炸爐?」
上官婉兒還沒說話,旁邊一個長老就訓斥道,「修行切忌急躁。你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怎麼就不長記性?」
「不是我急躁!」
上官金虹下意識地辯解道,「是那個紫星草......藥園那個靈植夫說了藥性不穩會炸爐,我沒信......沒想到真讓他說中了。」
「哦?」
上官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一個靈植夫,還能預判炸爐?」
「是......是啊。」
上官金虹撓了撓頭,「那小子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對藥理還挺懂。」
「有點意思。」
上官婉兒若有所思。
她和幾個兄長一直有在暗中較勁競爭接班人的位置,對於所有有一技之長的人,都是想辦法招募進自己的班底。
「一百一十九弟。」
上官婉兒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那人真有什麼天賦,放在外院當個靈植夫確實屈才。」
「你去查查,若是個人才,就別讓他埋沒了,調到我這邊的丹房去給家族出力。」
說完,她不再停留,帶著眾人大步離去。
對她來說,這不過是隨口一提的小事。
但對上官金虹來說,這簡直就是聖旨!
上官金虹摸了摸自己燒焦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不去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