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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夜訪王常樂

2026-05-15 06:03:18 作者: ·文順·

  到了周日的晚上,我準備到王常樂那兒去,把黃松林的事向她說說,請她出面幫忙。同時也到她家玩玩,因為很久沒有與黃龍見面了。

  為了有伴,我把妻子賀敏也喊去了,因為事先打電話給黃龍,他兩口子專門在家等候。

  黃龍已不住老房子,他另外在縣城開發區建起了一棟大樓。此樓共六層,底層是車庫,一樓是門面,二樓三樓是娛樂室和網吧,四樓以上是他們的住處。設有電梯,樓房高大巍峨,裝修華麗。

  黃龍在同學們心中再度變得神秘起來,自從他傷好重返工地後,他又很少與大家見面了,給人高不可攀的樣子。實際上真正見到他、走近他,也不過如此。

  走到他家門口,黃龍下來把我們領到他家四樓的客廳里去。他家客廳非常寬大,猶如豪華歌舞廳。客廳裝修得富麗堂皇,雍容華貴。地面鋪著紅色地毯,四壁塗金抹銀,巨大的屏幕鑲嵌在板牆上,頭上的吊頂宛如星光燦爛,中心的半球白熾燈酷似皓月當空,圍繞它的許多小燈泡發出彩虹一般的光彩。室內有音箱、播放器,有大茶几、小茶几,有黃皮沙發、按摩椅,有玻璃櫃、大花瓶、小花瓶等等。家具大部分是歐式的,精緻透亮,優雅大氣,室內瀰漫著幽香。在裡面能坐能躺,能吃能玩。當把燈光全部打開的時候,整個客廳金碧輝煌,光芒四射,瑞氣繚繞,如同仙境那般。連人都變得花花綠綠的了。

  幸虧我們見過世面,心理素質好。要不然,就被他家客廳五彩斑斕的光影迷惑了,難以自拔。當然,我們來不是欣賞他家客廳的,是來幫黃松林來說事的。

  黃龍兩口子見我把妻子也帶來了,非常高興,連忙招呼我們坐下。他說:「很難看到你家兩口子一同出門,今天開洋葷了,我們感到很榮幸。」

  我說:「我們來你家才感到榮幸哩。走進你家,讓我們大開眼界,知道了什麼才是豪華。」

  黃龍說:「你看,你又在取笑我了吧?我家哪有像你說的那樣啊!」

  賀敏也感嘆地說:「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家裡樣樣都是高檔的,來到你家就像進入仙宮一樣。」

  王常樂說:「哎呀,嫂子,你太抬舉我們了,你們家也搞得很好啊!」

  他們把準備好的東西抬來放在茶几上,都是優質的水果和食品,叫我們隨便吃。又用高腳杯給我們倒了兩杯葡萄酒。經過一番客氣禮讓後,我們的談話進入了主題。

  我說:「前段時間黃松林的老婆死了,他感到了孤獨,想找個老伴。但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現在他看上了我們班的老同學朱玉琴,叫我們給他做媒,你們看怎麼樣啊?」

  黃龍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正在品嘗美酒,聽我這麼一說,突然「噗嗤」笑出聲來,他挺直身子說:「什麼,他想娶朱玉琴,這個狗才,野心不小啊!」

  王常樂也「咯咯」笑起來,說道:「黃松林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太搞笑了。他老婆死了,竟然打起老同學的主意來,他那個鬼樣子,哪個看得起他啊!」

  我說:「噫,你們別小看黃松林,他一點也不差。為人忠誠老實,勤儉持家,辦起了農家樂,現在已發展起來了。他如果認真打扮起來,也還是年輕瀟灑的。你們熟悉朱玉琴,不妨暗中問給她一下,萬一她同意了呢?」

  見我認真的樣子,王常樂止住了笑,說道:「我和朱玉琴倒是很熟悉,我們經常在一起玩,我可以幫忙問一下。不過,成不成我不敢保證哈。」



  她說朱玉琴這個人脾氣很犟,做事沒有耐心。以前她與她丈夫談戀愛的時候,我就提醒過她,叫她多觀察一段時間,結果認識幾個月他們就結婚了。

  朱玉琴的老公是農村的,中專畢業後在水電局工作,個子矮矮小小的,還沒朱玉琴高,但嘴巴特別會說。剛接觸朱玉琴才幾天,又買衣服又送花,把她哄得團團轉。朱玉琴是個直爽的人,見他對她這樣好,也就同意和他結婚了。但結婚不到兩年,她丈夫就開始變心了。他嫌朱玉琴保守不浪漫,嫌她沒工作找不到錢。朱玉琴在街上擺攤賣東西,他下班後從來不幫她收攤子,也不回家煮飯。常藉故在單位加班,在外面混日子,後來竟在外面玩起了女人。

  有人告訴朱玉琴,她開頭還不信。後來議論的人多了,她才警覺起來。

  有天下午,她在街上親眼看見她丈夫與一個塗脂抹粉的女人在一起買東西。她終於忍受不住了,上前去扇那女人的耳光,抓她的頭髮,搶她的東西。結果她丈夫不但不幫她忙,反而打她。她耍潑了,在地上打滾、哭喊,弄得滿街的人都知道。


  過後,她丈夫害怕了,無臉見人,躲到老家去了。有天晚上,他又偷偷摸摸地回來了,要求朱玉琴原諒他。朱玉琴火冒三丈,直接跟他攤牌,提出離婚。她丈夫雖然不想離婚,但朱玉琴對這種花心的男人毫不客氣,罵他是騙子、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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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他們已有兩個小孩,大的三歲,小的一歲。湊了幾萬塊錢準備起房子,但是由於她丈夫花心,房子沒起成,家庭也破裂了。

  最後,通過法院調解,他們協議離婚了。她老公淨身出戶,家裡所有的東西,包括存款全部歸朱玉琴和她的子女所有。

  王常樂說到這裡,顯得異常激動和興奮。但我們卻為朱玉琴感到惋惜。本是一個勤勞善良的人,理應得到關愛和照顧,但情感卻遭受如此挫折,真是一言難盡啊。但從另外一個角度看,我看到了朱玉琴光彩的一面,知道她是一位正直剛強,很有骨氣的女人。

  一旁的黃龍卻說:「唉,朱玉琴這個人的性子也太急了,應該給她男人一個改過的機會。男人嘛,哪有不犯錯誤的?如果是我,讓他玩去,不用管他。玩膩了,他自然就回來了。」

  黃龍這麼一說,卻不知觸犯了王常樂的大忌。王常樂立刻站起來指著他說:「你說什麼?男人愛犯錯誤,要玩由他玩去?咦,虧你說得出口,想必你也是這種人吧?」

  黃龍自知說走話了,趕緊閉嘴,把臉別走一邊,我連忙勸她說:「黃龍不是這種人,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你不用生氣呀。」

  王常樂說:「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就來氣。班長,你以為他是好人嗎?說來不怕你見笑。有次他在工地上監工,我去找他,見他旁邊有個女的。我問他,那個女的是誰?他說是領導。我看她細皮嫩肉的,根本不像領導,等我轉過背,那女的就溜走了。」

  黃龍辯解道:「領導就不能是細皮嫩肉嗎?你少見多怪了,現在的領導都十分注意形象,女領導更講究。那女領導是分管工程的,那天我領她來查看工程情況,她看完後當然要走了,你以為她是怕你嗎?」

  但王常樂沒有聽他的解釋,繼續說:「還有一次,他在網吧唱歌,唱得聲嘶力竭的,旁邊有幾位女的拼命給他鼓掌。我一去,她們就不拍手了,個個看著我,神秘兮兮的。你看,班長,他原來就是那種人啊!」

  黃龍「嘿嘿」地乾笑起來,對我說:「看嘛,班長,她在跟蹤我,還以為有功。」隨後,他轉過身對王常樂說:「老婆,那是社交活動啊!你懂不?那天與工友們做完了活,我們到歌廳里唱首歌,輕鬆一下,增進友誼,不行嗎?有女的在身邊就是我的相好嗎?不參加活動,如何拉近與工人的關係?又如何承包到工程啊?」

  王常樂說:「你想要輕鬆,哪兒唱不行?非要到歌廳里唱嗎?」黃龍無話可說了。

  我覺得黃龍說得有道理,生意場上的確需要一些禮節,王常樂也許太敏感了,不應把黃龍管那麼緊。但此時她正在氣頭上,我不好勸她。

  妻子賀敏說:「妹子,你管他唱不唱,玩不玩,只要他做正事,忠誠你,對你好就行了。」

  王常樂說:「這哪行啊?如果這樣他就更加肆無忌憚了!他們市面上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絕不容許他這樣做。」王常樂說得斬釘截鐵,態度堅決,動真格的了。

  賀敏趕忙說:「妹子,我這只是說說而已,你千萬別當真啊。」

  王常樂本想再說黃龍,抬頭見我們尷尬了,覺得有點失態,便放緩語氣說:「他的糗事不止這些。我不想再說了。說句實話,我也不是那種少見多怪的人?但像他們這種人,不管緊點不行啊!要不然,他們就會走到邪路上去。」

  黃龍仍然埋頭「咕咕」地笑著,王常樂馬上沉下臉對他說:「我提醒你黃龍,你別不把它當回事。今天當著班長的面,如果你敢在外面找女人,我就把你父親和劉老師喊來,咱們一刀兩斷,你也淨身出戶。」她說著,立即站了起來,右手指著黃龍,眼睛睜得又圓又大。

  黃龍低頭說:「是嘍,是嘍,我不敢,我只愛你一個,老婆,你要我向你保證多少回啊?」

  王常樂看見黃龍服軟了,臉色好看了一些。坐下來,不再訓斥他了。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你應該向班長學習,你看班長做事穩重,勤儉持家,感情專一,他們多幸福啊!」

  她這一說,立刻引起了賀敏對我的調侃。賀敏大聲地說:「妹子,你不要誇你們的班長了,他是個沒有本事的人。如果他有那種能力,我放他出去,絕不阻攔,可他沒那本事啊!」

  黃龍偷笑著說:「他倒是想去嘍,只是職務在身,跨出半步就要被法治。」


  唉,話題扯得太遠了,我趕忙制止道:「我哪是那種人啊!你們別扯遠了。我今天來主要是說黃松林的事。咋說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來呢?」

  王常樂見我生氣和著急的樣子,便靜下心來,問:「嗯?你今天來我家到底想說什麼事啊?」

  我說:「我今天來你家,主要想說黃松林找老伴的事,你們卻扯得這麼遠做什麼。我的意思是,你和朱玉琴熟悉點,想讓你幫黃松林牽牽線,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王常樂回過神來,笑著說:「怎麼沒有時間呢?他是你的同學,也是我的同學,幫同學做事那是義不容辭的事。你不用擔心,等兩天我就去找朱玉琴,看她態度如何,到時候我告訴你。」

  我說:「這樣就好了,那我就等你的回音了。」看看時間不早了,我站起身來說:「天晚了,該休息了,我們準備走了。你們有時間到我們家玩。」

  黃龍也站起來說:「不成招待,讓你見笑了。既然你們要走,那我就不遠送了。改天見,但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啊!」我說:「那是當然的。」我們互相笑笑,握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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