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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忠犬暗衛懷中月21

2026-05-16 03:55:30 作者: 貓魚愛吃甜瓜

  這日午後,祈川難得沒有來。

  少虞靠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

  淨慈端著一碗銀耳羹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殿下,陛下今日在養心殿召見大臣,怕是得到傍晚才能來。」

  少虞「嗯」了一聲,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她放下碗,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樹上。

  陽光正好,微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她忽然動了心思,走到窗邊推開窗扇。

  風裹著石榴花的香氣撲面而來,將她的髮絲吹起來,她趴在窗台上,眯著眼睛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

  紅艷艷的石榴花綴滿枝頭,有幾枝伸到了窗邊,伸手就能夠到。

  少虞伸出手,摘了一朵石榴花下來,放在鼻尖聞了聞。

  沒什麼特別的香味,就是好看。

  她正把玩著那朵石榴花,身後傳來殿門開合的聲音。

  腳步聲從殿門口一直走到她身後,停在那裡,然後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上。

  「在看什麼?」

  「石榴花。」

  祈川偏過頭,嘴唇貼上她頸側,落下一個吻。

  「當皇后。」

  少虞翻了個白眼。

  「不要。」

  祈川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嘴唇從她頸側移到了耳廓,含住了她的耳垂。

  「當皇后。」

  少虞被他含得半邊身子都酥了,偏過頭躲開他的嘴唇。

  「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祈川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整個人從窗台上撈起來,讓她背對著自己坐在他腿上。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她坐在他身上,這個姿勢太過曖昧,少虞的臉罕見地紅了一下。

  「你瘋了?這裡是窗邊!」

  「窗外沒人。」

  「萬一有人呢?」

  「沒有人敢看。」

  「當皇后。」

  少虞咬了咬唇,偏過頭不看他。

  「不要。」

  祈川忽然笑了一聲。

  那是少虞第一次聽見他笑。

  少虞怔了一下。

  祈川把她的臉掰過來,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咬著下唇的牙齒,嘴角又彎了一下。

  「你臉紅了。」

  「沒有。」

  「有。」

  「沒有!」

  祈川盯著她看了片刻。

  「堂堂長公主,淫亂宮闈的長公主,在窗邊坐一下就臉紅?」

  少虞被他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淫亂宮闈。

  她伸手扇了他一巴掌,不重,跟撓痒痒似的。

  祈川抓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那我們去床上。」

  「誰要跟你去床上?」

  「你。」

  祈川將她打橫抱起。

  少虞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闔上了眼。

  罷了。

  *

  【宿主。好久不見。】

  少虞慢慢彎起嘴角,「小七,好久沒聽見你說話了。」

  【……宿主,你猜我為什麼不說話。】

  「為什麼?」

  【因為您天天和男主那個那個,人家是會啟動未成年人模式自動屏蔽的。我一個純潔的系統,天天看你們……我容易嗎我?】

  少虞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你還未成年?」

  【按系統年齡來算,我還是個寶寶。】

  少虞懶得跟它掰扯這個,「少禾呢?」


  【被男主關在地牢里,沒殺,就那麼關著。一天三頓飯,有葷有素,還有飯後水果。男主這人吧,嘴上不說,其實還是怕你生氣。至於長公主府的人一個都沒死,都好好的。】

  「他還算有點良心。」

  【宿主,男主對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殺這些人,不就是怕你覺得他心狠手辣嘛。他在你面前那個樣子,在朝堂上可不是這樣的。】

  「我想見一下少禾。」

  【宿主!】

  「當時是他保護我逃跑的。於情於理,我都該去見他一面。還有賀家還有一些勢力虎視眈眈這個皇位。」

  【可是男主那關……算了……您伸手。】

  少虞伸出手,攤開掌心 一串鑰匙憑空出現在她手心裡。

  【宿主,我可以屏蔽周圍人一小會兒,但要快。男主在前朝議事,大概一炷香之後就會過來。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少虞握緊了鑰匙,從椅子上站起來。

  「夠了。」

  地牢在皇城西北角,陰暗潮濕,牆壁上只有幾盞油燈。

  最裡面那間牢房。

  少禾坐在角落裡,膝蓋蜷起來,下巴抵著膝蓋,聽見腳步聲也沒有抬頭。

  「少禾。」

  少禾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來,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鐵欄杆外面站著的人。

  少虞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外頭隨意披了一件外衣,頭髮沒有梳起來,散在肩頭。

  少禾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看見了。

  寢衣的領口沒有攏好,露出一截鎖骨和脖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痕跡,青的紫的紅的,新舊交疊,觸目驚心。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

  「阿姐……」

  少虞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還好嗎?」

  少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目光死死地鎖在她領口那些痕跡上,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少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伸手攏了攏,將那些痕跡遮住。

  「沒有。」

  「阿姐你別騙我!」

  少禾猛地撲到鐵欄杆上,雙手穿過欄杆的縫隙抓住了少虞的手腕。

  「是不是他弄的!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少虞低頭看著被他攥緊的手腕,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默認。

  少禾的眼睛徹底紅了,眼淚在他的眼眶裡打轉,但沒有落下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我要殺了他。」

  「少禾。」

  「阿姐你等著,等我出去,我一定會殺了他……」

  「少禾,聽我說。」

  「沈家已經聯合前朝舊部擁立了新帝。賀家的勢力……你在位的時候他們就不太安分,現在樹倒猢猻散,餘下那些人也翻不起什麼浪了。」

  「你下一道密令,讓賀家殘餘的勢力歸順新帝。」

  「不可能。」

  少禾的眼眶紅得要滴血,「阿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歸順他?他算什麼東西?他不過是一個前朝的餘孽……」

  「少禾!本就是我們賀家搶了蕭家的天下。舅舅他……已經以死謝罪了。」

  少禾的瞳孔猛地一縮。

  「舅舅他……?」

  「死了。」

  少禾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少禾,你聽我說。舅舅死了,賀家敗了,大勢已去。現在唯一能護住你我性命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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