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已經把那件被他拉開拉鏈的裙子重新拉好了,領口還有些歪,鎖骨上的紅痕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
她的臉紅還沒完全退下去,正用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看著他。
「怎麼了?」
傅司珩盯著她看了兩秒,伸手替她把歪掉的領口整理好,指腹在她鎖骨上那個紅痕上輕輕蹭了一下。
「M國那邊出了點狀況,我需要親自過去處理。」
「現在?」
「嗯。明早起飛。」
「去多久?」
「大概一周。」
一周。
少虞低著頭沒說話,手指揪著自己裙擺的布料。
傅司珩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她的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粉色,嘴唇微微抿著,那雙眼睛裡蓄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他心疼的要死。
「別哭。」他的聲音啞了下來。
「一周而已嘛,很快就過去了。」
傅司珩看著她那個強撐出來的笑,心口更疼了。
該死的工作。
他們才剛互通心意,他才剛開葷,就要出差一周,讓他在大洋彼岸獨守空房?
他把少虞拉進懷裡,用力抱了一下,下巴抵在她發頂。
「一周。很快回來。」
少虞把臉埋進他胸口,「哦」了一聲。
傅司珩鬆開她,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乖,出差之前先讓你享受。」
少虞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直接壓了上來。
「傅司珩!你還要趕飛機!」
「來得及。」
……
凌晨四點,少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傅司珩正站在床邊穿襯衫。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身來,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吵醒你了?」
「幾點了?」
「四點。我要出發了。」
少虞從被子裡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指,「路上小心。」
「嗯。」
傅司珩低頭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一下,然後直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錶和手機,大步走出了臥室。
走廊里傳來他沉穩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的方向。
別墅的門開了又關。
發動機的聲音響起,漸漸遠去。
【宿主宿主宿主!劇情來了!】
「嗯?」
【男主在回來的路上會出車禍!然後失憶回到十八歲!失憶期間他會愛上送他去醫院的肇事者,也就是小說原女主蘇軟軟!】
少虞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腰,「肇事者?」
【對,原女主開的車撞的男主。】
「撞了人還能上位,這劇情也太離譜了吧?」
【原女主家境貧寒,看男主穿戴不菲,想著搏一把逃離原生家庭,就在照顧男主的過程里趁虛而入,林特助意識到不對勁,告訴他他的妻子是你,男主接受不了,因為他一直把你當成妹妹,結果妹妹突然變成了妻子……】
【後來知道真相之後他接受不了,回家和原主提了離婚。】
少虞聽完,嘴角抽了抽。
好離譜的劇情。
一個已婚男人,車禍失憶,被肇事者照顧,然後和肇事者產生感情,甚至發生關係,最後還要和原配離婚。
這劇情放在現實里,她能把男主和原女主的腿一起打斷。
少虞靠在床頭,想了想,忽然笑了。
「這難道不是考驗成果的時候嗎?」
【啊?】
「你想啊,昨晚那個在沙發上連一分鐘都等不了的男人,失憶了就能愛上別人?」
【可是原劇情里……】
「那是原劇情里的男主,不是被我調教過的傅司珩。」
「原劇情里的男主對原主沒有感情,當然會提離婚。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和他之間已經有感情基礎了。感情這種事,不是失憶就能抹掉的。即使他忘了我是誰,他的身體、他的潛意識,都會記得。」
【所以宿主你的策略是……】
「不著急,讓那個什麼軟軟撞。」
【???】
「讓他撞,讓他失憶,讓劇情按原樣發展。我要看看,蘇軟軟能不能撼動我種在他心裡的東西。如果他真的失憶之後就愛上別人了……」
少虞頓了一下,彎了彎嘴角,「那說明他不值得我攻略,換了就是。」
【宿主你心態真好……】
「十八歲的傅司珩……一定很純情!」
【⊙﹏⊙】
少虞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撐著床頭櫃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扶著牆走進洗手間,鏡子裡的她脖子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痕,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耳根,有些顏色深得發紫,有些淺淺的粉。
少虞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
傅司珩,你是屬狗的嗎?
洗漱完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少虞扶著樓梯扶手慢慢下了樓。
周嫂正從廚房往外端早餐,看到她下來,笑眯眯地打招呼:「太太醒啦?先生走之前特意囑咐我早上不要叫醒您,說讓您多睡會兒。」
少虞臉上發熱,「嗯」了一聲,走進餐廳。
周嫂把早餐端上桌,少虞坐下來喝了一口粥,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抬頭環顧了一下餐廳,目光落在客廳的方向,愣了一下。
客廳的沙發換了。
少虞盯著那套新沙發看了三秒,臉「轟」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周嫂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著解釋:「先生一大早就安排人把沙發換了,說是舊的那套坐得不舒服,也髒了,新沙發送到的時候先生已經走了,是我簽收的,這個顏色比之前那個好看多了,是吧?」
少虞把臉埋進粥碗裡,恨不得把頭整個塞進去。
坐得不舒服?
他好意思說坐得不舒服?!
那套舊沙發昨晚經歷了什麼他心裡沒點數嗎?!
少虞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把傅司珩罵了一百八十遍,然後抬起頭,對上周嫂笑眯眯的臉,扯出一個笑:「嗯,是挺好看的。」
少虞吃完飯,氣鼓鼓地走回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去。
嗯……確實比舊沙發軟。
下次做起來……
不對!這不是重點!
她把靠墊抱在懷裡,狠狠捶了兩下,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