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七里村,老朱會計家裡,早就擺上了慶功酒,熱鬧得很。
飯桌就擺在炕頭上,雞鴨魚肉擺了滿滿一桌子,酒瓶子倒了好幾個,酒香四溢。
老梁寡婦盤著大腿,大屁股往炕沿上一坐,手裡拎著個大雞腿,大口大口造著。
吃得滿嘴流油,狼吞虎咽,半點不講究,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炕頭上,老朱會計和馬麗娟,面對面坐著,手裡拎著酒盅,一杯接一杯地喝。
喝得小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老朱會計滿臉得意,心裡美滋滋的。
「兩個大妹子呀,這回呀,我可真指望你倆了,多虧了你們幫忙,我這會計才能回來。」
「要是沒有你倆呀,我這會計的位子,這輩子都別想奪回來了,多謝多謝。」
「以後啊,老梁妹子,你在村子裡儘管橫著走,有我老朱罩著你,沒人敢欺負你。」
「特別是麗娟妹子,這次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哥虧待不了你,絕對記著你的好。」
「等我把那張大棍從這個村攆出去,你看著老江家那處房子,我給你整到手。」
「到時候你直接搬咱們村來住,不比在八里舖子強十倍?分田到戶,我給你整最好的一等地。」
老朱會計拍著胸脯,滿嘴酒氣,得意洋洋地保證著,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哎呀媽呀,這算個啥,不就是掛個破鞋頭子,被人罵兩句嗎,我早就習慣了。」
「這還是幫你大哥忙,咱倆誰跟誰,以前沒人幫我的時候,我也常被人這麼對待。」
「以前跟人家搞破鞋,沒少讓人逮起來,就這種場面,我經歷太多了,壓根沒當回事。」
馬麗娟喝得有點多,舌頭都大了,啥話都往外說,半點不藏著,口無遮攔。
老朱會計一聽,頓時眼睛瞪得老大,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合著這老娘們,也不是啥省油的燈,比老梁寡婦還要開放,啥都敢幹。
不過他心裡也沒在意,反而眼珠子開始在馬麗娟身上來回打轉,動了歪心思。
老梁寡婦他早就摟夠了,玩膩了,早就沒興趣了,看著都覺得煩。
可這馬麗娟不一樣,要身條有身條,要模樣有模樣,關鍵還比老梁寡婦年輕好幾歲。
老朱會計心裡暗暗盤算,等會兒喝多了,把老梁寡婦送回家,把馬麗娟留下來。
在自己家對付一宿,好好快活快活,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白白錯過。
打定主意,老朱會計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不停給馬麗娟倒酒,勸她多喝幾杯。
一門心思,就想把馬麗娟灌醉,達成自己的齷齪心思,半點廉恥都不顧。
屋裡酒氣熏天,煙火氣混著廉價燒酒的辣氣,在土坯房裡繞來繞去散不開。
老梁寡婦這會兒早就喝得五迷三道,腦袋昏沉沉的,眼皮沉得根本抬不起來。
一杯接一杯的燒刀子下肚,腦子徹底懵圈,舌頭捋不直,說話大舌浪急、含糊不清。
整個人暈乎乎的滿眼直冒金星,身子軟塌塌靠在炕沿上,連坐都坐不穩當了。
平日裡潑辣咋呼的勁頭半點不剩,一雙醉眼直勾勾死死盯上了對面的老朱會計。
那眼神黏糊糊、直勾勾的,帶著一股子纏人的浪勁兒,看得老朱會計渾身起雞皮疙瘩。
老朱會計心裡頭咯噔一下,暗自叫苦,心裡明鏡似的,這老娘們徹底喝大了。
他太了解老梁寡婦的性子,清醒的時候就黏人,喝多了更是胡攪蠻纏不講理。
但凡今晚不把她趕緊送走,指定得被她死纏爛打,拽著折騰整整一宿。
自己這一把歲數的體格子,根本扛不住這瘋婆子連番折騰,鐵定得累散架。
最關鍵的是,被動應付和主動快活完全是兩碼事,他今晚心裡頭裝著馬麗娟。
滿心滿眼都惦記著年輕貌美的馬麗娟,壓根懶得跟人老珠黃的老梁寡婦糾纏。
老朱會計眼珠子快速一轉,賊溜溜的掃過炕邊,瞬間就拿定了主意。
目光順勢落在一旁的馬麗娟身上,此刻的馬麗娟也喝得渾身發軟,歪靠在炕琴邊上。
燥熱的酒意湧上頭頂,她嫌身上悶熱,隨手就褪去了外層的碎花褂子。
昏黃煤油燈的微光映著她白皙細膩的皮肉,白得晃眼,身段線條玲瓏有致。
這一幕看得老朱會計喉結不停滾動,哈喇子都快順著嘴角流下來了,心火直竄天靈蓋。
他強行壓下心底的躁動,裝作一臉客氣溫和的樣子,起身笑著開口搭話。
「老梁妹子,瞅你這是喝多了吧?天色不早了,哥親自送你出門回家!」
話音落下,老朱會計麻利地蹬上布鞋,彎腰伸手就想去把癱軟的老梁寡婦拽起來。
可誰成想,喝得爛醉的老梁寡婦壓根不聽使喚,神志迷糊,動作大膽又放肆。
非但沒起身,反而身子一歪,順勢往下一滑,抬手就去扯自己的褲腰。
褲子直接被她褪下去大半截,白花花的屁股露在外頭,猛地一坐,狠狠壓在老朱會計手背上。
這一下猝不及防的重壓,疼得老朱會計倒吸一口涼氣,手腕被壓得生疼。
他疼得齜牙咧嘴,顧不得客氣,下意識抬手狠狠往她屁股上用力一摳。
「嗷!」
劇烈的刺痛瞬間穿透酒勁,老梁寡婦猛地一個竄天猴似的從炕上彈了起來。
雙手死死捂著屁股,疼得齜牙咧嘴,扯著大嗓門嗷嗷叫喚。
「哎呀媽呀!疼死我了!哪個挨千刀的摳我!」
這一下,直接把半醉半醒的老梁寡婦差點徹底疼清醒,酒勁都散了大半。
老朱會計看著她狼狽抓狂的模樣,忍不住偷偷咧嘴壞笑,不停甩手搓著手背。
手上沾著一股子腌臢味兒,難聞得要命,他滿臉嫌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妹子,趕緊利索的!天都黑透了,深更半夜的別在我家磨蹭!」
「快回家睡覺,有啥嗑、有啥恩怨,咱們明天天亮了再說!」
老朱會計不敢多耽擱,怕夜長夢多,上前伸手連拉帶拽拖著老梁寡婦往門口走。
此刻老梁寡婦的褲子還褪在大腿根,大半截白花花的皮肉露在外頭,毫無形象可言。
老朱會計也顧不上避諱,抓著她的胳膊,連推帶搡,跌跌撞撞把人拖到院門口。
抬手一把拉開破舊的木板院門,毫不留情,對著老梁寡婦的後腰狠狠蹬了一腳。
嘴裡乾脆利落吐出兩個字:「走你!」
老梁寡婦本就渾身發軟、站不穩,被這結結實實一腳踹出去老遠。
身子踉蹌著往前撲騰,腦袋一歪,直奔院外的乾柴火垛,一頭狠狠扎了進去。
整個人埋在蓬鬆的玉米秸稈和柴火堆里,掙扎兩下,直接沒了動靜。
夜風吹得柴火垛沙沙作響,沒過片刻,柴火垛里就傳出震天響的呼嚕聲。
鼾聲轟隆隆的,跟打雷似的,響徹寂靜的夜空,聽得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