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會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得意的壞笑,壓根懶得管她死活。
管她凍不凍著、涼不涼著,只要不纏著自己,睡柴火垛都是她自找的。
他反手「哐當」一聲拉上院門,咔噠插好門栓,徹底隔絕外頭的動靜。
轉身快步折返屋內,急色匆匆,抬手就扯掉身上的褂子、長褲,脫得乾淨利落。
炕上的馬麗娟早已醉意沉沉,四肢無力,軟軟地癱躺在被褥上,一動不動。
微敞的衣衫襯得身段愈發妖嬈,朦朧月色透過窗紙灑在身上,格外勾人。
這誘人的模樣,瞬間點燃了老朱會計心底積攢已久的慾火,直接燒上頭頂。
他雙眼赤紅,眼神黏膩又貪婪,像一頭餓了許久的老惡狗,死死盯著炕上的人。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邁開大步,惡狠狠徑直朝著馬麗娟撲了過去。
馬麗娟腦袋昏沉,意識模糊,整個人處於半睡半醒的迷糊狀態。
只感覺身上猛地壓下來一道沉重的身影,帶著濃烈的酒氣和煙火氣。
幾乎是女人的本能反應,她迷迷糊糊伸出雙手,在老朱會計身上胡亂劃拉摸索。
昏暗的土坯小屋裡,孤男寡女,酒後亂性,乾柴烈火,徹底糾纏到了一處。
正所謂魚配魚、蝦配蝦,烏龜專配老王八,這倆人一路貨色,狼狽為奸。
屋裡的動靜斷斷續續,窸窸窣窣,沒過多久,屋內的煤油燈「啪」的一下被吹滅。
黑漆漆的屋子徹底沒了光亮,只餘下曖昧又雜亂的動靜,在夜裡隱隱傳開。
也就在屋內熄燈、兩人糾纏不休的這片刻功夫,院外的黑影悄然竄動。
夜色漆黑如墨,星月隱晦,村裡的土路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一道矯健的身影借著夜色掩護,鬼鬼祟祟、輕手輕腳翻進了老朱會計的院子。
正是蟄伏已久的張大棍,手裡緊緊攥著一把亮白光的手電筒,腳步輕盈無聲。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小心翼翼跟著江國富、江國強兄弟二人,全都斂聲屏氣。
三人壓低身子,不敢發出半點動靜,生怕驚擾了屋裡的人,壞了大事。
江國富壓低嗓音,輕聲細氣開口詢問,語氣里滿是疑惑和不解。
「大棍,這深更半夜的,你偷偷帶我們來老朱家幹啥?也不提前說一聲!」
張大棍眼神銳利,死死盯著黑漆漆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壓著極低的聲音,字字清晰、帶著怒氣,跟兄弟二人快速解釋緣由。
「抓破鞋!抓現行!」
「白天老朱這個老癟犢子,顛倒黑白、血口噴人,硬生生冤枉咱老丈人。」
「非說咱爸跟馬麗娟不清不楚、背地裡搞私情,逼得咱爸喝農藥尋短見!」
「我早就打聽清楚了,自打白天出事,馬麗娟壓根就沒離開過村子。」
「從頭到尾就躲在老朱會計家裡,倆人偷偷廝混,壓根沒走遠半步!」
說完,張大棍轉頭看向身旁一臉茫然的江國強,語速急促、乾脆利落。
「國強,別愣著發呆!趕緊撒腿跑去把村長王國仁喊過來!」
「抓緊點,速度要快!今天就讓村長親眼瞅一瞅!」
「好好看看這馬麗娟到底是啥貨色,壓根就是水性楊花、亂搞私情的女人!」
「看她還有啥臉冤枉咱老實本分的老丈人,看老朱會計還咋顛倒黑白!」
聽完這番話,江國強瞬間回過神,狠狠點頭,二話不說轉身就衝出院外。
腳下步子飛快,借著夜色,一路狂奔,直奔村長王國仁的家裡跑去報信。
院子裡瞬間只剩下張大棍和沉穩內斂的江國富二人,靜靜佇立等候。
晚風微涼,吹得院中的樹枝沙沙作響,柴火垛里的呼嚕聲格外刺耳。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放輕腳步,順著聲響,慢慢湊近院邊的大苞米垛。
張大棍抬手打開手電筒,指尖輕按開關,一束雪亮白光瞬間劃破黑夜。
光束順勢掃向一旁的柴火垛,倆人低頭一看,當場看呆了。
只見老梁寡婦褲子褪在膝蓋處,大半截白花花的皮肉露在外頭。
雙臂緊緊抱著肩膀,蜷縮在蓬鬆的秸稈堆里,睡得死死的。
那呼嚕聲打得震天響,毫無形象、毫無防備,睡得昏天暗地。
張大棍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抹戲謔,懶得理會這醉醺醺的瘋婆子。
他彎腰隨手扯過一旁閒置的干稻草帘子,輕輕蓋在老梁寡婦身上。
好歹夜裡秋風涼,真凍出個好歹,反倒耽誤今晚抓姦的大事。
蓋好草簾,遮住熟睡的老梁寡婦,二人再次斂息凝神,摸向正屋牆根。
悄悄貼在窗台底下,屏住呼吸,側耳細聽屋裡傳來的動靜。
屋裡曖昧雜亂的骨碌聲、低語聲斷斷續續,聽得一清二楚。
沒過片刻,一道嬌弱又帶著委屈的女聲清晰傳出,正是馬麗娟的聲音。
「大哥啊,我說大哥!輕點!拜尼瑪掰誇誇軸子了,嘶嘶…哦紛紛紛兒…疼啊!」
就這一句話,徹底坐實了屋裡的一切,馬麗娟果然就在老朱會計屋裡廝混。
張大棍眼底怒火暴漲,心裡的火氣瞬間壓不住,白天的憋屈盡數翻湧上來。
他耐著性子,咬牙隱忍,靜靜在屋外等候,不多浪費一秒功夫。
約莫十來分鐘過後,屋裡的所有動靜徹底停歇,變得安安靜靜。
張大棍心裡清楚,事兒已經結束,正是抓現行、打人臉的最好時機!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江國強已經帶著村長王國仁趕了過來。
王國仁身上只隨便披了一件薄外套,頭髮亂糟糟的,滿臉疲憊和不情願。
大半夜被人從熱被窩裡薅出來,任誰心裡都憋著一肚子火氣。
他踏進院子,看著黑漆漆的屋子和蓄勢待發的三人,皺著眉頭沉聲開口。
「大棍啊,你這孩子咋總愛折騰事!大半夜的又把我折騰過來幹啥?」
「沒啥要緊事就趕緊散了,別瞎胡鬧,耽誤我睡覺!」
張大棍轉頭看向王國仁,語氣鄭重、帶著十足的底氣,字字鏗鏘。
「村長,今晚這事絕對不是瞎胡鬧!」
「你親自過來好好看看,這馬麗娟壓根就不是啥安分守己的好女人!」
「私生活混亂,跟誰都能廝混到一起,滿嘴謊話,她的話半句都信不得!」
「白天就是她跟老朱會計串通一氣,惡意污衊、栽贓陷害我老丈人江德才!」
「硬生生把咱老實巴交的老爺子逼得喝農藥尋死,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晚我就讓你抓他倆搞破鞋的現行!我倒要看看,老朱會計還有啥歪理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