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仁聽完,心頭一沉,無奈長嘆一口氣,滿臉顧慮地再三叮囑。
「大棍,你可千萬穩住,別衝動瞎整!」
「要是抓不到實打實的證據,抓空了,老朱那個人心眼小、記仇得很!」
「鐵定得跟你拼命,到時候村里不得雞飛狗跳?你可得整准了!別闖禍!」
張大棍眼神篤定,底氣十足,擺手應聲,語氣沒有半點遲疑。
「村長你放心!百分百有準兒!這倆人跑不了,絕對抓現行!」
話音落下,張大棍當即招呼江國富、江國強兄弟二人,三人站成一排。
各自深吸一口氣,蓄足力氣,目光死死鎖定眼前破舊的木板房門。
「一二三!踹!」
隨著張大棍一聲低喝落下,三人同時抬腳,卯足全身力氣狠狠踹向房門。
老舊的木板房門本就年久失修,榫卯鬆動,哪裡扛得住三人合力猛踹。
只聽「咔嚓!轟隆!」兩聲巨響,木板門直接斷裂崩開,轟然倒塌進屋內。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刺耳,瞬間震得屋裡兩人魂飛魄散。
屋裡瞬間傳出老朱會計的驚慌喊聲,夾雜著馬麗娟驚恐尖銳的尖叫聲。
「哎呀媽呀!啥動靜?!是野豬闖進屋裡了?!」
「大哥!快起來瞅瞅!出啥事了!快!」
屋裡的老朱會計嚇得魂都飛了,手忙腳亂、慌慌張張地摸索衣服往身上套。
心裡又慌又亂,手腳發抖,衣服怎麼穿都穿不規整。
可不等他穿戴整齊,張大棍三人已經踩著破門碎片,大步衝進屋內。
三道雪亮的手電筒光束齊齊亮起,精準無誤,狠狠照在土炕之上。
炕上的一幕瞬間暴露在燈光之下,看得眾人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馬麗娟渾身只裹著一床薄薄的舊棉被,瑟瑟發抖地縮在炕角。
棉被短小單薄,壓根遮不住身子,大片雪白肌膚露在外頭,狼狽不堪。
而老朱會計更為狼狽窘迫,衣服只胡亂套在了脖子上,松松垮垮掛著。
下身半點遮擋沒有,整個人慌慌張張想要起身逃竄,場面不堪入目。
張大棍眼疾手快,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死死揪住老朱會計的衣領。
狠狠用力一拽,直接把人從溫熱的土炕上硬生生拖拽摔落在冰冷地面。
王國仁緊隨其後走進屋內,看著眼前荒唐不堪的一幕,無奈連連嘆氣。
默默站在門口,不說話、不動手,只是靜靜看著這場鬧劇。
「國強!趕緊把屋裡的煤油燈點著!亮堂點!讓大家看個清清楚楚!」
張大棍沉聲吩咐一聲,江國強立馬應聲上前,快速點燃了桌案上的煤油燈。
昏黃的燈火緩緩亮起,徹底照亮了整間屋子,所有狼狽無處遁形。
馬麗娟緊緊裹著被子,蜷縮在炕最角落,腦袋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見人。
滿臉通紅、又羞又怕,渾身止不住發抖,徹底沒了白天囂張跋扈的氣焰。
而摔在地上的老朱會計,被拽得頭暈眼花,還沒等緩過神,就迎來一頓胖揍。
張大棍壓著連日積攢的怒火,抬手抬腳,對著他狠狠招呼上去。
拳打腳踢力道十足,每一下都帶著怒氣,打得老朱會計滿地打滾、嗷嗷慘叫。
「你個老癟犢子!心思歹毒、陰損至極!」
「白天顛倒黑白、血口噴人,惡意污衊、栽贓我老實本分的老丈人!」
「把我老丈人逼得差點喝藥喪命,受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
「結果呢?!你自己夜裡半點不閒著,偷偷跟馬麗娟廝混搞破鞋!」
「還有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娘們!真是飢不擇食、啥人都能將就!」
「連老朱這種糟老頭子你都看得上、願意湊活!真是沒底線、沒廉恥!」
「現如今人贓並獲、抓了現行!我看你們倆還有啥狡辯的!還有啥話說!」
張大棍扯著大嗓門,怒氣沖沖厲聲呵斥,聲音洪亮,震得屋子嗡嗡作響。
老朱會計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酸痛,趴在地上不停哀嚎、拼死掙扎。
即便身陷狼狽境地,他依舊不死心,抬著頭對著張大棍放狠話、喊冤叫屈。
「張大棍!你給我等著!今天這事我跟你沒完!你純屬仗勢欺人!」
轉頭又看向門口的王國仁,滿臉委屈、刻意賣慘哭訴。
「村長!你親眼瞅瞅!這也太欺負人了!純屬故意找茬、仗勢打人!」
「我現在就是孤身一人的跑腿子,無牽無掛!我願意跟誰處就跟誰處!」
「輪得到他張大棍多管閒事、動手打人嗎?!這還有王法嗎!」
老朱會計心裡門兒清,自己早就和媳婦徹底離婚,孤身一人,無妻無子。
在村里屬於沒人管、沒人拘的跑腿子,私生活混亂根本算不上大過錯。
頂多就是被村民背後嚼嚼舌根、罵兩句作風不正,壓根影響不到根基。
王國仁看著滿地狼狽的兩人,又看了看怒氣沖沖的張大棍,終於開口勸解。
「大棍啊,行了!別再動手摺騰,打人出氣了,到此為止吧!」
「老朱說的沒錯,擱理上說,這事確實算不上啥大過錯。」
「他要是婚內出軌、有家亂來,我鐵定狠狠治他、秉公處置!」
「可他如今孤身一人、光棍一條,是自由身,私生活旁人管不著!」
「頂多就是作風散漫、惹人閒話,算不上栽贓害人的實證,治不了他的罪!」
聽完村長這番話,張大棍腦袋「嗡」的一聲,瞬間恍然大悟。
他這才反應過來其中的關鍵漏洞,心裡又氣又憋屈,悔得腸子都青了。
自己只顧著抓姦出氣,壓根忘了老朱會計早就離婚、是孤身跑腿子的事!
哪怕馬麗娟有家有室、婚內亂來,有錯在先,可老朱完全沒有任何把柄可抓。
這年頭村里規矩鬆散,單身光棍隨便廝混,壓根沒人較真、沒人過問。
只要不偷不搶,不禍害村里集體利益,私下這點破事,村民只會看熱鬧。
根本沒人會站出來指責、問責,更沒法憑這事,給老朱會計定過錯。
想明白這一層關節,張大棍心裡萬般不甘,緩緩從老朱會計身上站起身。
即便知道抓不住對方把柄,他依舊憋著一口惡氣,抬腳對著老朱臉上補了一腳。
就算定不了罪、討不回公道,也得揍他一頓,出了白天那口憋屈惡氣!
踢完這一腳,張大棍依舊滿心不服,轉頭對著王國仁沉聲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