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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腿先忽悠瘸嘍,帶三舅出村兒!!

2026-05-28 06:44:21 作者: 三九旋律

  張大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三舅混得也太慘了。

  連個囫圇飯都吃不上,天天跟墳頭搶供果。

  他從兜里掏出那十塊錢大團結,走到三舅跟前,在他眼前晃了晃。

  三舅頓時眼睛一閉,腦袋往前一伸,用鼻子深深一嗅。

  那表情跟聞到了啥仙氣似的。「這味真好聞吶,比啥供果都香。」

  說完之後他默默地把那錢從張大棍手裡拽了過去。

  仔仔細細疊好塞進了兜里,還拍了拍。

  然後他一把抓住張大棍的手,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哪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偷誰家雞和鴨子了?還是又給誰忽悠了?」

  「你跟我說實話,我不告訴別人。」

  「就你這樣的上了賭桌那就是輸,你那點腦瓜子在賭桌上不夠人塞牙縫的。」

  「你告訴我這錢在哪來的?是不是跟你們村里那老寡婦整了一宿。」

  「人家給你的辛苦費啊?我看她挺稀罕你的。」

  三舅這一開口完全沒有人味,淨嘮那陰間嗑,句句不靠譜。

  張大棍一聽直翻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到後腦勺了。

  「別整沒用的,磨磨唧唧的!找你有個事。」

  「只要你給我辦成了,事後我再給你五十塊錢,起碼夠你禍害兩個月了!」

  「那十塊錢是定金啊,別賴帳。」

  聽到張大棍這麼一說,三舅蘇玉成的眼珠子頓時轉了起來。

  溜溜地轉了好幾圈,一看就是在盤算。

  「快拉倒吧,你找我能有啥好事?你是不是犯啥事了。」

  「找我給你頂缸當替罪羊呢?上一回老李家的羊丟了,有人就賴我頭上。」

  「我這回可不上當了。」

  三舅說完之後又回到他那臭烘烘的小墊子上,往那一躺。

  竟然還從後頭拽出個破被子蓋在身上。

  那被子黑得看不出原色,棉花都滾包了,一股子霉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

  

  這老荒郊野外的,就睡亂葬崗子,蓋著個破被,枕著墳頭。

  這哪是人幹的事啊?

  「不干拉倒!你不干我找別人了,這村里又不是就你一個能折騰。」

  張大棍說到這故意頓了頓,「這不就是看你是親戚嗎。」

  「要不然我能找到你頭上?這便宜能讓你占嘍?五十塊錢呢。」

  「你想想能吃多少只燒雞。」

  張大棍說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一點不帶猶豫的。

  因為他太知道三舅的性格了,別說不是找他頂罪。

  就算是真的找他頂罪,二十塊錢都能給他整得明明白白。

  更別說五十塊了。

  「你等會兒,到底啥事你先跟我說一下子,讓我心裡也有個準備。」

  「別走到半道了跟我說是殺人放火,那我可不干。」

  張大棍聽到身後的聲音,臉上露出了笑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就看到三舅已經開始卷墊子了,那破涼蓆兩下就給捲成了一個卷。

  破被子往裡一裹,拿根麻繩一捆,然後直接扛在肩上。

  這可真是人走家就搬,全部家當就一個鋪蓋卷。

  比要飯的都利索。

  「其實這事老容易了,就是讓你上那邊耍狗駝子,愛咋整咋整。」

  張大棍往前湊了一步,「就是能咋禍害人就咋禍害人。」

  「把你那看家本事都使出來就行,不用給我省著。」

  張大棍剛說完,三舅一臉的難以置信,扛著鋪蓋卷的胳膊都往下沉了沉。

  「淨扯貓簍子!就這麼簡單的事你能找著我?你自己就夠了!」

  「你小子也不是啥省油的燈,小時候偷瓜摸棗哪回少了你?」

  「拉倒吧,我哪有你那兩下子,跟你比我可差遠了。」

  「我現在還想當個人呢,村裡頭還得混下去呢。」張大棍連連擺手。


  「這事就得你來干,別人不行,我就信得著你這手藝。一句話,干不干?」

  張大棍剛說完,蘇玉成毫不猶豫就問道:「錢差不了吧?」

  「五十塊錢可不能黃了,你要是黃了我可不饒你。」

  「那必須的,一毛錢都不帶差你的,事成之後當場點錢。」

  蘇玉成一聽這話,把鋪蓋卷往肩上又扛了扛,「得了,行,那我就再信你一回。」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換個地方耍耍。」

  「不就是禍害人嗎?禍害誰你說一聲,抓黃皮子、炸醬缸、打聾子罵啞巴。」

  「往苞米地拽傻子,我這都是老手了,樣樣拿得出手。」

  三舅這下山路走得特別溜,嘴裡頭還哼上了。

  張大棍一聽直翻白眼,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三舅這業務範圍也太廣了。

  「我就是讓你禍害兩個老娘們!能咋折騰就咋折騰。」

  「讓她們說實話,卑卑服服的就行,別整出人命來。」

  「也別真給禍害出毛病。」

  張大棍說完,三舅蘇玉成一聽眼睛都亮了。

  那亮得跟黑夜裡的狼似的,哈喇子都快淌出來了。

  「還有這好事?那倆娘們長啥樣啊?得了得了不聽你說了。」

  「趕緊帶我去瞅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告訴你啊,不能找那種穿紅襪子的,腳嘎嘎臭。」

  「上回我在澡堂子門口聞著一回,三天沒吃下去飯,現在想起來還犯噁心。」

  三舅跟他那老情人估計也是黃了,要不然也不能混到這種下場。

  估摸著得有一陣子沒碰著女人了。

  這一聽張大棍說讓他去禍害倆娘們,那心吶早就已經飛到七里村去了。

  腳步都比剛才快了不少。

  「你放心,保證合你胃口!嘿嘿嘿嘿嘿嘿嘿!」

  張大棍一臉壞笑,那笑聲在墳地裡頭顯得格外瘮人。

  連樹上的烏鴉都撲稜稜飛走了。

  然後他帶著三舅蘇玉成走出了亂葬崗子,沿著來時的小路往回走。

  走出亂葬崗要穿過姥姥姥爺他們歪溝子村,這倆人剛一進村。

  整個村子就跟拉了警報似的,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窗戶板都落下來了。

  有的人家院子裡明明剛才還有人在幹活,這會兒人沒了,鋤頭還扔在地上。

  整個村瞬間就安靜了,連狗都不叫了……不是沒有狗。

  是那狗都被家裡人捂著嘴拽屋裡去了,能從門縫裡聽見狗嗚嗚的聲音。

  三舅還在那念叨呢:「今天村里人睡得挺早啊,這太陽還沒落山呢。」

  「都關門閉戶的,是不是村裡頭有傳染病?」

  張大棍心裡就尋思,你可快拉倒吧,你就是那太陽。

  你進村了就等於下山了,誰都怕你,比傳染病都嚇人。

  倆人也不多逗留,穿過歪溝子村,直奔著張大棍老丈人江德才所在的七里村而去。

  等倆人來到七里村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村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風吹苞米地的沙沙聲。

  村里也是烏漆嘛黑的,有幾家窗戶透出黃豆大的燈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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