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匿名答卷,終於彈了出來,比她想像中長。
劃了兩下,屏幕右側那條細細的滾動條,甚至還沒到底。
……怎麼,別人交答卷,這位交個人履歷?
【參與者F:我的優勢有很多,但評委想聽的,大概不只是那些寫進檔案里的內容。】
【第一條,大概是手指比較靈活。】
姜暖念完這一條後,沉默了兩秒。
祈年第一個沒忍住,發出一聲「噗」。
姜暖的耳朵徹底紅了起來。
她根本不需要分析,也知道這是誰寫的。
整個零號小隊,能把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寫得這麼溫和無辜,又偏偏讓人無法直視的,只有一個人。
更何況……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看著那行字上,使勁把一些不適合在生日宴上回憶的內容,壓在腦中角落。
她真是瘋了。
到底為什麼,要在祈年的生日宴上玩匿名答題!!
為什麼要親手給這群人遞刀。
終端上,答卷顯然遠遠沒有結束。
【醫療官的工作需要很高的精準度,無論是縫合傷口、注射藥劑,還是操控更精細的醫療工具,都要求手指足夠穩定、靈活。】
這一段寫得正經又客觀。
姜暖剛要鬆一口氣,便看見下面又跟了一句。
【當然,這份靈活不僅限於醫療。】
【比如清楚什麼樣的觸碰能讓評委放鬆,也知道在她緊張的時候,該用怎樣的方式幫她緩解。】
她的視線看在當前頁的最後一行上,呼吸都停住了。
……祈歲你夠了!
這種話怎麼可能當眾念出來!
【此外,絲線也是手延伸的一部分。】
【評委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句話她沒有開口念出來。
……不適合想起的內容又跳了出來。
那些看起來脆弱,實際上卻能……
她的臉唰地紅了。
「暖暖?「祈年湊過來,「怎麼不念了?」
姜暖趕緊把自己的終端往懷裡收,「沒、沒什麼。」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祈年眯起眼睛,「我哥寫了什麼?」
「就是……「姜暖琢磨了下說辭,「寫得比較……詳細。」
「看來參與者F的答卷,殺傷力不小。」沈霧視線淡淡在姜暖和祈歲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抱歉,可能是我寫的太詳細了。」
祈歲看著姜暖臉上,溫聲道。
「不過,評委是對這部分內容……感受太深刻,所以不方便念出來嗎?」
姜暖眼皮狂跳,趕緊向下一划看第二頁。
還有幾行她看完後,也臉紅的跳過。
【如果評委不喜歡,我也會收好。】
【但如果評委只是累了,我可以用它們替她拿東西、關門,或者把她從麻煩裡帶回來。】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始讀。
【第二條,記性好。】
【評委的生活習慣細節,我都記得。】
【比如她很怕疼,所以每次注射前,我都會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知道她不喜歡苦味,所以藥劑里總會加一點糖漿。】
姜暖一邊念著,忍不住在心裡點了點頭。
這第二條倒是寫得挺正經的。
確實,祈歲每次給她打針的時候,總會溫聲問她「今天想吃什麼」,或者聊些基地里的趣事。
等她回過神來,針已經打完了。
而且藥劑里加糖漿這件事……她一開始還以為是標配,後來才發現只有她的那份是甜的。
……算他良心發現,終於寫點人話了。
【第三條,配合默契。】
【我們能夠完美配合。】
【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其他需要配合的場合。】
姜暖念前面幾行時,還覺得挺正常,到「其他需要配合的場合」就覺得不對了。
祈歲你夠了!!!!
後面那句話,她死活念不出口了。
【評委應該很清楚,這樣的配合,有時候比一個人更好。】
你竟然是這樣的祈醫生,這哪裡是在答題,根本就是在明目張胆地撩她!
那些不該想起的細節全部涌了上來。
祈年抱著她的時候。
祈歲總能察覺到她什麼時候需要喘口氣。
而在她手腕的時候,祈年會挨在她身側,低聲在她耳邊說些要命的話……
他們從來不需要商量,卻總能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