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
這一年,他過得很低調。
坊市那邊的路家,有路南山按著他留下的冊子打理,鋪子生意穩中有升。
路南山鍊氣二層。
路淮仁鍊氣四層。
羅素素鍊氣三層。
邵燕兒也在按部就班地修煉成長,後天巔峰,卡在了意境這一塊。
哪怕有著路聖幫忙,意境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領悟的。
若無法看破那一層禁錮,或許就是一輩子。
這樣想來,路家人,天生對於悟性一類特別擅長。
若不是苦於下品靈根壓制,或許早就出了一尊築基上人。
但,如今路聖來了,也不遲!
……
九十一號別墅里。
主屋的靜室內。
路聖睜開眼,吐出一口冰藍色的濁氣。
鍊氣十層。
玄冰靈體加上「年少得志」的三倍加速,他修行的速度快得不講道理。
練氣十層。
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碧落宗外門都得炸鍋,內門那些自詡天才的弟子估計得找塊豆腐撞死。
今天是他生日。
這意味著,系統詞條刷新了。
路聖走到淨房,用冷水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制式袍服。
焚香禱告。
回到主屋,他在石床上盤腿坐下。
「系統,抽取。」
虛擬面板在眼前浮現。
光芒開始瘋狂閃爍,綠色和白色交替跳躍,晃得人眼暈。
最終,光芒定格在一抹純粹的白色上。
路聖挑了下眉。
又是白色?
【詞條:公理圓弧(白)】
【釋義:擊殺敵人後,恢復百分之一靈力。】
(註:白色詞條限制於練氣期。築基期不可用,請升級詞條。)
路聖盯著這行字,摸了摸下巴。
白色詞條,按理說是最低級的品質。
但這效果……
擊殺恢復百分之一靈力。
單挑的時候,這詞條就是個廢物。
殺完了才回藍,有什麼用?
鞭屍嗎?
但要是打群架呢?
如果對面是一百個菜雞,他一劍掃死一片,靈力瞬間回滿。
永動機啊。
路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自己提著劍,在怪堆里開無雙的畫面。
「還算實用。」路聖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他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嚴舒婷正在院子角落的石桌旁整理新送來的藥材。
她今天穿了一件略微緊身的青色長裙。
彎腰挑揀藥材的時候,胸前的衣料被撐得緊繃繃的,勒出一道極深的溝壑,形狀飽滿得仿佛隨時會裂衣而出。
裙擺順著腰線往下收,將那渾圓挺翹的臀部繃緊。
路聖靠在門框上,視線十分自然地掃過。
這女人,在別墅里待了一年,丹藥沒少吃,修為卻卡在練氣八層沒見怎麼漲,肉倒是全長在該長的地方了。
嚴舒婷察覺到背後的視線,直起身。
「師兄,你出關了?」
她轉過頭,臉頰微紅,下意識地扯了扯領口。
剛才路聖的眼神落在哪,她心裡門清。
「嗯。」路聖走到石桌旁,隨手拿起一株靈草看了看,「最近宗門有什麼動靜嗎?」
「沒什麼大事。玉劍君前幾天來過一次,送了批藥材。聽說他又接了個大任務,跟沐蓮師姐下山了。」嚴舒婷一邊說,一邊把整理好的藥材裝進儲物袋。
路聖點點頭。
玉劍君這小子,自從與沐蓮生死之交後,兩人關係愈發火熱,說不定還能喝一杯喜酒。
就是沐蓮那傢伙,很是奇怪,每次都來邀請他一同去做任務。
路聖對沐蓮生出了幾分警惕,但也沒說什麼。
畢竟,說不定是對方好心。
但是,還是打算離對方遠點。
兄弟妻不可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正想著。
院子裡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石桌旁。
月白色的雲紋長裙,裙擺如流水般鋪陳在地。
烏黑的長髮用白玉簪子輕鬆挽起。
納蘭迦。
嚴舒婷嚇了一跳,手裡的儲物袋「啪嗒」掉在石桌上。
她有幸見過納蘭迦。
知曉納蘭迦是路聖背後靠山。
「長……長老。」嚴舒婷趕緊低頭行禮。
納蘭迦看都沒看她一眼,狹長的鳳眼直接盯在路聖身上。
「你先退下。」納蘭迦開口。
嚴舒婷如蒙大赦。
院子裡只剩下兩人。
路聖拱手,彎腰。
「納蘭長老。」
納蘭迦打量著路聖。
一年不見,這小子的氣度越發沉穩了。
她神念掃過去,只看到鍊氣六層的波動。
但納蘭迦是什麼人?
築基圓滿,差半步就能結丹的存在。
她太清楚路聖的特性了。
路霖臨死前,可是問過這小子真實修為,鍊氣九層,她當時可在場。
按照路聖修煉速度,鍊氣十層不為過。
「鍊氣十層了?」納蘭迦突然出聲。
路聖不動聲色。
「長老慧眼。」
納蘭迦冷哼了一聲,自己拉開石凳坐下。
「別跟本宮打馬虎眼。你那遮掩手段,雖然不錯,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
路聖在對面坐下,順手給她倒了杯靈茶。
納蘭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微皺,嫌棄地放下。
「本宮雖然看不出你具體的靈力底蘊,但也猜得到你的心思。你至少想結地道築基。」
路聖抬起頭,沒否認。
「地道築基,需要鍊氣十一層的修為,還要引地脈之氣入體。」納蘭迦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你有玄冰靈體,走這條路最合適。但——」
她話音一轉。
「閉門造車,終究是不行的。」
路聖虛心求教。
「敢問長老有何高見?」
納蘭迦視線越過院牆,看向遠處的山峰。
「數十年前,魔門大舉入侵碧落宗。本宮還未入宗,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護宗大陣都破了個口子。」
路聖安靜地聽著。嚴夫子跟他提過這段往事,嚴胥就是在那一戰里犧牲的。
「魔門大敗而歸。」納蘭迦收回視線,「本宮的師尊,也就是當今宗主,為了紀念死去的弟子亡魂,動用了一件大殺器。」
「什麼大殺器?」
「鎮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