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峰頂,雲霧繚繞。
路聖站在飛劍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雅致樓閣。
風鈴聲清脆,卻無端讓他脊背發涼。
「靈力震暈?」
路聖低頭,整理了一下衣領。
雖說身體沒異樣,但他不是傻子。
那屋裡的香味,還有當時那種天旋地轉的噁心感,絕對不是簡單的靈力波動。
更重要的是,納蘭迦的眼神。
那種看獵物一般的侵略性,和她平時清冷高傲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這女人,怕是有什麼隱疾。」
「不會饞我身子吧?」
……
別墅區。
院門虛掩著。
路聖推開門,還沒進屋,就聽見一陣嘈雜的人聲。
「這別墅的靈氣,比咱們坊市的鋪子強出百倍不止!」路南山的大嗓門震得院子裡樹葉直顫。
「那是自然,這可是真傳居所。」羅素素的聲音顯得有些興奮,正繞著石桌轉圈。
路聖鬆了口氣。
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到這些熟悉面孔的瞬間,終於放鬆下來。
邵燕兒提著刀,見到路聖進來,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身子。
「公子。」
「嗯。」
路淮仁正坐在一旁喝茶,看到路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幾分愧疚:「聖兒,這次又給你添麻煩了。」
「爹,說這些做什麼。」
路聖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只要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此時,一道身影從屋內走出。
玉劍君穿著一身素衣,見路聖回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路兄,你總算回來了。這幾位長輩在門口徘徊,我正好路過,便請他們進來了。」
「多謝。」路聖拱了拱手,「這次坊市動亂,多虧玉兄在外圍接應。」
「分內之事。」玉劍君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況且,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主要是你那位……呃,那位築基前輩,手段通天。」
提到莫邪,屋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路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暗處。
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莫邪那股淡淡的靈力波動就在旁邊。
「這次大家都受了驚嚇,先休息吧。」路聖站起身,「玉兄,這次欠你一個人情,改日再敘。」
玉劍君識趣地告辭離開。
路聖關上院門,布下陣法。
他看著路淮仁、路南山、羅素素和邵燕兒,神色認真起來。
「這碧落宗,暫時安全。」
「但坊市那邊,已經不能回了。」
「以後,你們就住在這。」
路淮仁眉頭微皺:「聖兒,我們住在這,會不會影響你修行?」
「不會。」路聖搖頭。
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真傳弟子,有權在山峰劃地,也有三個雜役名額。
他正好把嚴舒婷、羅素素、邵燕兒安頓進去。
至於爹和大伯……
路聖摸了摸下巴。
「這幾天,你們先別亂跑。明天我帶你們去任務堂,包一塊靈田。」
「靈田?」路南山一臉茫然,「那是種地?」
「對,種地。」路聖嘴角揚起,「不僅能安身,還能賺靈石。」
他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讓家人在碧落宗紮根。
只要進了宗門編制,哪怕是種地的,也沒人敢輕易動他們。
「素素,羅家人呢?」路聖問。
「我爹他要錢不要命。」羅素素氣鼓鼓道,「我們剛逃離碧落坊市,就有兩名強大金丹聯手擊殺了那個魔修。」
「老爹他說什麼坊市修士死傷慘重,房價大跌,必須抓住風口!」
「羅峰那傢伙,真該他賺!」路淮仁吐槽。
路聖也有些無語,還真是有商業頭腦!
……
次日清晨。
任務堂內,人聲鼎沸。
路聖帶著路淮仁和路南山,大步走向櫃檯。
櫃檯後的執事弟子見到路聖的令牌,態度立刻變得恭敬無比,腰都彎了幾分:「路真傳,不知有何吩咐?」
「我要包一塊靈田。」路聖開門見山。
執事弟子愣了一下:「靈田?路真傳,以您的身份,每月宗門供奉的靈石和丹藥足夠……」
「我有用處。」路聖打斷他,「我要五畝上品靈田,位置要偏僻些的。」
「這……」執事弟子面露難色,「上品靈田倒是還有,不過都在內門核心區域,價格不菲。」
「我拿這個抵。」
路聖手腕一翻,一塊刻著真傳弟子印記的玉牌按在桌上。
「我以真傳身份擔保,每十年向宗門交出五斤二階下品烈火馨陽花花粉。」
執事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烈火馨陽花!
那是煉製二階地蓮火丹的主材,十年才成熟,且花粉極其難採集,一兩就要一千下品靈石。
這可是長期買賣!
「路真傳,您……您確定?」
「少廢話,辦手續。」
路聖神色淡然。
他現在財力雄厚,正好利用家人的手,把這些資源變現,順便練練手。
手續辦得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五畝上品靈田的契約便到了手。
回去的路上,路南山看著手中的契約,一臉肉疼:「聖兒,這玩意兒真值錢?咱們真要種地?」
「大伯,這叫產業。」路聖笑了笑,「以後咱們路家,靠這個就能在碧落宗立足。」
安頓好一切後,路聖將嚴舒婷、羅素素和邵燕兒叫到一起。
「從今天起,你們三人負責別墅內務和靈田打理。」
「嚴舒婷,你修為最高,負責統籌。」
「羅素素、邵燕兒,你們輔助。」
嚴舒婷神色複雜地看著路聖。
只要在路聖的名下,哪怕是雜役,也沒人敢動歪心思。
「是,少主。」嚴舒婷恭敬行禮。
路聖點點頭,轉身看向路淮仁和路南山。
「爹,大伯,跟我來。」
他帶著兩人,徑直走向別墅後方的靜室。
那裡,有一處天然的地下暗室。
路聖布下多重隔絕陣法,確保聲音傳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