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長河翻起一朵浪花。
浪花中出現一座正在崩壞的諸天萬界。
諸天萬界沉入虛空，無數生靈化作靈光，本源分裂成無數碎片，朝著世界海深處回歸。
那是一個輪迴結束後的歸墟之景。
「諸天本源會回歸大道。」
「下一世，它們會化作新的諸天萬界。」
「爾等截走本源，留下的空缺由誰補？」
五爪金龍若有所思。
未來身聲音平淡。
「你們紅塵仙活得太久，習慣把諸天當成一塊隨時能取用的藥田。」
「諸天給你們續命，你們便把祂當成自己的東西。」
「前五世，還壓得住。」
「第六世開始，債會落到爾等頭上。」
應龍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六世後，三災九難，並非大道針對？」
「是因果反噬。」
未來身認可:「從六世紅塵仙開始，三災九難會不斷加重。」
「你會遇到修行瓶頸，遇到世界提前崩解，遇到紅塵復甦失敗，遇到舊世因果反噬。」
「直到有一天，你再也達不到映照諸天的條件。」
「肉身不死，意識沉淪。」
「被困在無盡輪迴里，等不到下一次真正復甦。」
五爪金龍活過五個輪迴時代，見過很多突然失蹤的老怪。
那些人曾是諸天最頂尖的存在。
有人在某個紀元後再沒出現。
有人留下傳承後徹底斷絕消息。
原來，他們未必隕滅。
他們可能還在。
只是再也回不來了。
在無盡紅塵中爭渡，直至沉淪！
青龍提問。
「九世紅塵仙，難不成真只活過九個輪迴？」
「九世，指的是九次有效復甦。」
「有些紅塵仙經歷過數百個輪迴時代。」
「他們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等待。」
「真正映照諸天、取回道果的次數，依舊只有九次。」
「輪迴時代次數越多，越難再次復甦！」
青龍聽得心頭髮沉。
路聖體內世界中，白髮小蘿莉正趴在界海邊緣，好奇打量外面的時空長河。
她聽不太懂紅塵仙的路。
但她能看出，那條河裡藏著很多不乾淨的東西。
「爹爹。」
「那幾條大龍身上，掛著好多黑線。」
「是嗎？乖寶別亂碰，小心贓！」路聖打量一番，一無所獲。
「哦。」
小蘿莉乖乖縮回去。
五爪金龍再次發問。
「既然映照諸天是下下策，正路又是什麼？」
未來身給出答案。
「紅塵重修。」
青龍和應龍同時皺眉。
紅塵重修，在諸天萬界並不陌生。
但紅塵仙重修，代價太大。
一旦出問題，數個輪迴時代的積累都可能化為烏有。
青龍開口:「前輩的意思，是讓我等放棄舊世修為，從頭修煉？」
「不是從頭。」
未來身糾正。
「是補全。」
未來身抬起手指，時空長河內出現三千個法則符文。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
空間、毀滅、生命、輪迴、因果……
三千符文接連浮沉，組成一座龐大的法則星圖。
「紅塵仙之前，先圓滿三千大道。」
「快則一世紅塵仙超脫。」
「慢則……」
話未說盡，在場眾人卻也知曉。
青龍盯著那座法則星圖，頭皮發麻。
三千大道。
每一種法則領悟到圓滿，都需要漫長歲月。
普通不朽境能圓滿兩三種法則，已經算得上驚才絕艷。
三千種全部圓滿？
這路比直接殺進渾源之地還離譜。
「前輩。」
應龍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朽圓滿後，自身大道會排斥其他未圓滿法則。」
「紅塵仙更是會排斥至高法則以下的一切法則。」
「我等若突破之後再補全三千大道，根本做不到。」
「所以才要重修。」
未來身看向三人。
「下一輪迴到來時，主動壓住修為，卡在不朽初期。」
「不要急著映照諸天，取回舊世道果。」
「先領悟下位法則，再領悟中位法則、上位法則。」
「把基礎全部補齊，再踏入紅塵仙。」
五爪金龍臉上肌肉抽動。
「壓住修為？」
「前輩，我已五世紅塵仙。」
「讓我捨棄五世積累，卡在不朽初期？」
未來身:「你可以不舍。」
「第六世的三災九難，也可以繼續受著，輪迴次數越少，超脫機會越大，反之亦然。」
五爪金龍已經從時空投影里，看見了自己後面幾世的下場。
繼續走老路，修為或許還能提升。
但越往後，越是在賭命。
應龍繼續提問。
「前輩，三千大道全數圓滿後，便能超脫？」
「還差一步。」
「法則圓滿，只是讓你有資格承載渾源之力。」
「真正的超脫，要在渾源之地中完成。」
「但沒補全三千大道，踏進去便是送死。」
未來身看向路聖:「你不用走他們的法。」
青龍、應龍、五爪金龍都看了過來。
路聖好奇:「細說？」
「古神承載世界。」
「你特殊的道，可以承載三千法則化身。」未來身給出解釋:「他們要重修，是因為資質不足。」
「你不同！」
「等你古神七重堪比一世紅塵仙，古神八重體內演化大千界海堪比九世紅塵仙，若是古神九重時體內演化諸天萬界，屆時便能超脫！」
路聖微微頷首，基本和他想的一樣！
他的道與一般古神不同，戰力相差極大！
一般古神九重也不過堪比一世紅塵仙！
強一點可能有三世紅塵仙！
唯有昔日古神一道開創者到達過古神十重——半步超脫！
青龍看著路聖，眼睛都亮了。
這女婿，前途無量！
應龍和五爪金龍則是滿臉震撼。
他們熬了幾個輪迴時代，還要苦哈哈地去重修。
這小子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升級古神境界，就能直通超脫？
未來身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路聖。」
未來身在徹底消散前，留下最後一句話。
「血元界有你需要的東西。」
「去拿。」
話音落下，未來身徹底融入時空長河。
時空縫隙閉合。
路聖重新回到赤星坊市的洞府內。
他摸了摸下巴。
「我需要的東西？」
「煉製三千化身的材料？」
「難不成材料還會自己送上門？」
「開什麼玩笑？真有傻子？」
就在這時。
洞府外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一股超越了頂級不朽的壓迫感，直接籠罩了整個赤星坊市。
赤星坊市上空的陣法光幕瞬間布滿裂痕。
坊市內的所有修士，全都被這股威壓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血陽宗鹿關，前來拜訪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