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再亂開價,我可真走了!」
第二次的報價,攤主依舊是漫天要價。
「這價格很合適了!」攤主皮笑肉不笑。
可陳鈞卻不聽他胡扯,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心理價格。
「就這麼多,高一分我立馬就走。」
陳鈞也不給他瞎扯的機會,一口價,成就成,不成就拉倒。
攤主臉上露出肉疼的模樣,但還是咬咬牙答應了下來。
「今個第一單,便宜你了。」
陳鈞沒去接話,拿出錢遞給攤主後,便直接拎著那一尊木質佛像離開了。
韓春名剛剛全程目睹,很好奇這尊佛像的價格。
他在心裡估摸著,價值應該在五塊錢左右,所以趁著周圍沒什麼人的時候,韓春名便拉著陳鈞的胳膊小聲問道:「多少錢收的?」
陳鈞見他這次小心謹慎,便笑著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韓春名一驚,沒想到真實價格比自己預想的高這麼多。
不是,佛像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呀!
憑什麼能賣三十?
而且三十塊錢是陳鈞喊的價,老闆頭兩次的報價只會更高。
「不是三十,是十三。」陳鈞咧了咧嘴。
十三?
韓春名一聽,眼神變得幽怨起來。
好傢夥!
這是在拐著外罵人吧。
第一次和陳鈞見面的時候,韓春名就是這樣給鼻煙壺報價的。
沒想到才剛過去幾天,就被陳鈞用在了他身上。
十三塊錢。 那也和自己估算的五塊差的有點多呀。
「這玩意,什麼來歷?」韓春名又問道。
但陳鈞卻擺擺手:「回頭再說,咱們先干正事。」
現在是鬼市撿漏時間,不是什麼教學時間。
更何況,他也沒有教學的義務,韓春名還是太心急了。
「行,但回頭你可得告訴我!」
韓春名說完,便抬手朝前一指:「再往前就是一些......我靠,快跑!」
話音未落,韓春名便拽著陳鈞撒丫子就跑。
他看到前面不遠處突然冒出了三個手電筒。
這三個手電筒沒有包黑布,明晃晃的朝他們這邊照了過來。
如果只有一個,那勉強還能解釋,可是一下子來了三個,絕對是紅袖章。
果不其然,陳鈞和韓春名剛跑沒兩步,那些懶散坐在攤前的攤主,像觸電了似得蹭的一下就跳了起來,然後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把攤上的東西收了起來。 就連最看是看到的大瓷瓶攤位,攤主也麻溜的裝上車子跑路了。
我靠!!
人才啊!
陳鈞看著大瓷瓶那麼快就被收了起來,不由得一驚。
嘖!
敢在黑市門口第一家擺攤,攤主果然有點東西。
「我來騎!」
因為陳鈞手裡還拎著東西,所以韓春名非常自覺地坐在了前面。
兩條輪子就是比兩條腿跑得快,在韓春名撒丫子狂蹬的情況下,不一會便跑遠了。
黑市裡面來了紅袖章,今天肯定是草草結束了。
陳鈞讓韓春名先騎車回自己家,將他放下後,陳鈞才騎著車子回南鑼鼓巷。
今天黑市逛的時間雖短,但是收穫卻蠻不錯的。 兩個東西在系統倉庫放幾十年,再拿出來的時候賣大幾百萬不成問題。
嘖嘖,一晚上賺幾百萬。
說出去誰敢信啊?
......
翌日。
因為昨晚去了趟黑市,所以陳鈞自然醒的比尋常時間晚了一些。
等他起床,王霞和陳雪茹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吃飽喝足,陳鈞推出自行車準備去上班。
昨天領導們走的那麼晚,也不知道視察工作有沒有結束,要是沒結束,中午肯定還得做兩桌招待。
正想著呢,陳鈞騎上車子就準備去廠里,剛拐出胡同,便遇到了秦京茹。
陳鈞本以為在胡同口碰到秦京茹是偶遇,不曾想秦京茹竟抬手將他攔了下來。
嗯? 賈家又有什麼破事了?
陳鈞第一反應,是秦京茹又被秦淮如當槍使了。
安排她來找自己,指不定是因為什麼呢。
「怎麼了?」陳鈞皺眉剎停車子。
「鈞哥,我......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看。」
秦京茹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秦京茹有些不敢抬頭看陳鈞。
「東西?什麼東西?」陳鈞好奇問道。
秦京茹抿了抿嘴唇,抬手就要解衣領處的扣子。
我靠?
你在幹什麼!
陳鈞大驚,連忙訓斥道:「住手!」 「啊?」秦京茹被陳鈞的這嗓子嚇了一跳。
「這可是在大街上,你想幹什麼,是不是秦淮如讓你來的,你今年才多大啊,就敢這樣!」陳鈞邊說邊退,和秦京茹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啊?」
秦京茹聞言更迷茫了。
什麼秦淮如讓她來的,她今天辦的這個事情,是故意躲著秦淮如的。
等到秦淮如去上了班,她才敢在胡同口等陳鈞。
「鈞哥,我是昨天買了個小杯子,怕摔了,就藏在了內兜里。」
秦京茹好像也明白怎麼回事了,臉瞬間變得通紅。
藏在衣服的內兜里,秦淮如不容易看出來。
沒想到被陳鈞給誤會了。
小杯子?
陳鈞一聽,悄默默的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秦淮如派人來陰他,不然他今天就能把秦淮如趕到油漆車間。
嫌鍛工又髒又累是吧,那你去油漆車間享福吧。
「鈞哥,你看。」
秦京茹為了避免陳鈞再次誤會,連忙把內兜里的小杯子拿了出來。
陳鈞看了一眼,沒去接。
「杯子哪來的?」
秦京茹倒是老實:「在琉璃廠那邊。」
「拿回去當刷牙的杯子吧,不值錢。」陳鈞回道。
眼前這個杯子看著是有些歲月痕跡,其實生產日期在上一年。
「啊?」
秦京茹失望的啊了一聲,沮喪的把小杯子裝了回去。
陳鈞瞧她這副反應,便知道秦京茹是想收一些老物件在自己這換錢。 沒想到,打眼了。
嘖!
新手就是容易這樣,剛開始交的全都是學費。
二大媽那個純屬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就當陳鈞想叮囑秦京茹以後別瞎買東西的時候,秦京茹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陳鈞。
「鈞哥,我姐今天要是找你看這個杯子,你能不能裝沒看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