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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神秘

2026-10-11 01:33:30 作者: 晚舟渡

  嚴秋靠在他身側,聞到他外套上的檀木清香,與桂花酒院裡的薄荷與棗樹葉子混在一起,成了一團暖融融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讀到末尾時,她仿佛已經睡著了,整個人靠在他懷裡,睫毛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呼吸輕淺。

  容昱許久一動不動,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睡顏,良久才輕輕抬起手,似乎準備把她抱進房間。

  可剛動了動,便見她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明亮乾淨的眼眸仿佛水洗過一般,是黑白分明的澄澈。

  容昱動作一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嚴秋搖了搖頭,柔軟的髮絲不經意拂過他的手背,酥酥麻麻的觸感讓他失神了一瞬。

  隨即見她抬手撐著他的肩膀坐起身,離開他的懷裡,「我本來就沒睡著。」

  注意到嚴秋看了一眼天色,容昱頓了頓,開口道:「天色不早了,我好像該走了。」

  嚴秋聞言看他一眼,含糊地應了一聲,似乎默認了。

  「我真的該走了,再不走天就太晚了。」

  嚴秋眼中莫名閃過一絲笑意:「是嗎?嗯……那你走吧。」

  容昱還是坐著沒動,仿佛苦惱一般:「可是我不放心你。你剛剛喝了不少酒,夜裡一個人,萬一……」

  嚴秋悠悠眨了眨眼睫,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又閉上,語氣好似真的染上幾分醉意,困惑道:「可是,那怎麼辦呢?」

  氣氛古怪地微妙起來。

  像是得到了再合理不過的理由,容昱輕聲哄道:「我扶你回房間就離開。」

  嚴秋聽話的點了點頭:「好,送我回房間吧。」

  容昱調整動作,一隻手繞過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手臂,將嚴秋抱起,大步往屋裡走去。

  嚴秋那點困意早就徹底消散,不過她配合地做出半醉的樣子,重心自然地往他身上靠。

  容昱好似很樂意她這樣,挺拔的身軀穩穩地托住她的重量,抱著她進入臥室。

  不過幾步路,他卻走得極慢,像每一步都在丈量什麼。

  容昱是第一次進女子的臥室,布置得很溫馨,淡淡的滿滿都是她身上的氣息,十分好聞。

  走到臥室門口時,他停下鬆開手讓她靠著他,聲音略微有些低啞:「到了,你進去睡吧,我走後幫你把院門帶上。」

  「好,謝謝了。」嚴秋扶穩站住,溫軟的聲音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疏離與冷淡。

  他莫名垂眸看著她,喉結滾動,克制住自己想要多看幾眼的衝動。

  月色與屋內燈光交匯處,容昱立在門外,身形被兩道光線拉出一道柔和分明的輪廓,外套上還沾著檀木香。

  

  他鬆開手的樣子像是真的要走了,可腳尖朝著屋裡,腳跟幾秒過去都還釘在原地。

  嚴秋看了他兩秒,忽然開口:「你想我留你?」

  容昱極快地否認:「我沒有這個意思。」

  嚴秋笑,這個反應,看來是說中了。

  尾音微微發緊,容昱極力維持搖搖欲墜的矜貴自持,竭力掩飾不慎漏出的破綻。

  他看似鎮定自若,實則已經心亂如麻。

  嚴秋嘴角勾勒出一點極淡的弧度:「那進來坐坐?你也剛喝了點酒,開車回去恐怕也不安全。」

  容昱當然不會說他為了不引人注目,沒有開車來。

  嚴秋恐怕也是知道他沒有開車來,才會挽留他。

  幾次沒待多久就被她趕走,已經讓他摸清了嚴秋的底線,於是他配合得更為注意隱蔽痕跡,心酸的發現果然小姑娘對自己的態度好了不少,似乎願意親近他了。

  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清俊,他垂下眼看了看地面,再抬頭時,好似恢復了一貫的溫和:「那我再坐一小會兒就走,不會打擾你休息。」

  「……好。」嚴秋心想,嘴還挺硬的,恐怕根本沒打算走。不過沒關係,她當初答應的時候,本來也不是為了認真談戀愛,純粹是滿足自己的趣味。

  她側身讓開門口,容昱邁步進來,在桌邊坐下,沒有往床的方向多看一眼。

  嚴秋心底又笑了一下,只覺得像是狼在裝羊,不過他願意裝,就讓他裝吧。


  她在他對面落座,光線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牆上,挨得很近。

  嚴秋說:「你下周有沒有空?張老師說下回上課要讓我給一個病人扎針,我第一次上手,有點緊張,也想慶祝一下。你要是沒事,那天結束後的晚上過來陪我吃飯吧。」

  容昱神色如常,眼睛裡卻有光亮閃過,點頭說好,又問她想吃什麼,他帶過來。

  嚴秋思索了一下:「沒有特別想吃的,記得帶上烈酒。」

  容昱答應下來。

  他頓了頓:「我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今晚我睡客房陪你。」

  嚴秋笑了起來:「總算說出實話了?」

  容昱耳廓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開她的目光,反而坦然地看著她,承認得乾脆利落:「是,我承認。我剛才說的那些要走的話,每一句都不是真心。」

  「我就是不想走,我想留下來。」

  不管是坐在這裡跟她說話,還是念書給她聽,還是看著她安靜地在他懷裡沉睡,他只希望時光永遠停在這裡,永遠不要結束。

  月光下,青年面容年輕英俊,眼神深邃,帶著不再掩飾的執著和霸道。

  他像是在虔誠地忐忑不安地等待宣判。

  可眉眼之間,仍然是篤定和遊刃有餘的從容和自信。

  這樣的人都有著自己的驕傲和自尊,可只要不是真的惹了他們,一般只會看到令人如沐春風的一面,雷霆手段只在敵人身上體現。

  「那你今晚就睡客房吧。被子在柜子里,我今天才曬過,不過之後床單被罩什麼的,你自己洗。」

  容昱看著她,像是在確認這話不是隨口說的玩笑。

  嚴秋被他過分專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轉身往臥室走:「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他聲音比平時快了一拍,像是怕說慢了就收回去似的,「我去鋪床。」

  他說著已經先往客房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她,只覺得她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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