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紀扶蘇低聲笑了笑，反手將白玖攬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快睡吧。」
白玖執拗地不肯停手，指尖還在他眼周打轉，他含糊道：「蘇蘇，累 ，要給蘇蘇揉揉。」
「我不累。」
幹這行的，這點辛苦只是冰山一角，這種疲勞，他也習以為常了。
「累。」白玖嘟囔著，語氣執拗，接著補充道：「累就要說，不能撒謊。」
紀扶蘇知道白玖向來就純粹坦誠，疼就是疼，累就是累，從不會繞半分彎子。
紀扶蘇眼底漾開笑，「嗯，確實是有點累，那辛苦小玖給我揉揉。」
「不辛苦不辛苦，給蘇蘇揉。」白玖困意散去了不少，他支起半身在紀扶蘇的唇上啵了一口，繼續給紀扶蘇揉。
偷偷用了點法力，沒幾下，紀扶蘇就徹底睡了過去。
誰知下一秒，一道雷轟地一聲，直接劈向087。
087當場愣住，整隻都僵在半空中。
白玖施法太快，驚雷落得也猝不及防。
它眼珠子瞪得溜圓，伴著一股焦糊味，從半空中直直掉落在被子上，軟成一灘。
白玖滿臉茫然：【？我就用了一點法力，也劈嗎？】
他又沒有擾亂這個世界，只是給蘇蘇緩解壓力而已。
087有氣無力地癱著：【……你說呢？】說了八百遍不能用法力，聽進去了？
【你得慶幸你只是緩解大人的壓力，你要是在案件用，劈的可不止是我。】087威脅道。
它騙白玖的，天道現在哪敢劈這位祖宗？
如今只敢逮著它這個小可憐往死里劈，一次比一次狠，身上的焦糊味就沒散過。
白玖也有些過意不去，畢竟他也感受到被劈的痛。
說非常痛，也是一瞬間的痛，就是被劈的有一點丑。
【哦，對不起小7，受苦了。】道歉的話剛落，他抱緊紀扶蘇，腦袋一歪就直接睡了過去。
呼吸均勻得半點歉意都沒剩。
嘴上說著對不起，下次該用法力還是照用不誤！
不過在這個世界，白玖多少收斂了些性子，也算聽話。
說到底，還是因為紀扶蘇沒受半點傷害。
若是大人有半分閃失，他才不管天道劈誰，先把這天攪個天翻地覆再說。
——
第二天，會議室里氣氛沉靜。
眾人抱著文件依次落座，紀扶蘇依舊站在中央的白板前，目光沉靜。
他抬眼示意眾人整理案件相關線索。
陳余率先打破沉默，起身匯報導：「紀隊，趙樂居住的小區，監控設備均正常運行，沒有發現被破壞或異常中斷的情況。」
「我走訪了小區內進出的住戶，暫時沒排查出異常，大多是戶主正常上下班，且普遍表示不認識趙樂。」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他的鄰居反映，趙樂脾氣很差，經常喝醉酒後在樓道里亂敲門、大聲謾罵，還總愛調戲碰到的女孩子。」
「正因他這惡劣行徑，那一層原本的女性住戶在轉手房屋時，都只願將房子賣給男性。為的就是保障女性居住安全。」
聽完匯報，紀扶蘇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他眸色一沉道：「薛佑……於一軒同樣有調戲女性的惡劣行為。」
紀扶蘇抬眼看向周雅寧，示意她補充相關線索。
周雅寧立刻起身，神色嚴謹地匯報導：「我們在趙樂家裡的電腦裡面，找到了一個加密文件，裡面存儲著他偷拍不少女性私密的照片。」
「另外，法醫那邊剛送來最新鑑定資料，明確表示這是模仿作案。」
「兇手手法與薛佑、於一軒的作案模式存在明顯差異，且從現場痕跡判斷，兇手作案時情緒並不冷靜，兇手還與死者有過激烈搏鬥。」
紀扶蘇眉頭微蹙，這意味著，如今可以明確斷定，兇手絕非一人。
這三人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這麼多人怨恨。
私密照片……兩個人下體不翼而飛，一個人下體剁成肉泥。
「雅寧，立刻去追查趙樂偷拍照片裡所有女性的身份，尤其是那些可能與他有過激烈衝突的。」紀扶蘇吩咐道。
頓了幾秒，他又補充道：「同時深挖薛佑、於一軒跟趙樂三人，是否存在性侵女性的行為。」
「他們三人背景不簡單，而女性受到傷害，往往因羞恥感與威脅，選擇隱忍不報案。」
更可悲的是，即便受害者鼓起勇氣發聲。
輿論的矛頭也常常非理性地指向女性，讓她們在承受傷害之餘，還要背負莫須有的指責。
更現實的是，在權勢與財富的碾壓下，窮人往往維權無門。
這也讓許多受侵害的女性徹底喪失了報案的勇氣，只能默默隱忍。
而薛佑死後，他的父親屢次到警局施壓威脅，態度囂張至極，揚言若不儘快找到兇手，絕不善罷甘休。
局長給了紀扶蘇一個月的破案期限，還說，這案子要是破不了，就捲鋪蓋走人。
破了就是，局裡需要你這種人才。
周雅寧聞言愣了幾秒，眼神里滿是錯愕：「紀隊，你是懷疑……他們存在性侵行為？」
紀扶蘇頷首，眸色沉沉：「嗯，我懷疑洪芝芝也是受害者之一。」
他補充道：「等下洪芝芝的審訊，還是由我來負責。」
「陳余。」
「在！紀隊！」陳余立刻應聲。
紀扶蘇敲了敲桌面，「重新細緻排查小區監控，完整備份一份發我。」
「核心排查方向有兩個，陌生外來人員的出入，以及進入小區的外賣員。」
陳余領命轉身，周雅寧也去追查。
白玖眨巴看著紀扶蘇問：「那我呢？」
他好像沒什麼用，只會畫畫。
紀扶蘇寵溺地颳了刮他的鼻尖，輕笑：「你，跟我去審洪芝芝。」
「好喔！」他好像也就這個作用了。
審訊室。
「什麼時候放我走？」洪芝芝還是這一句話。
紀扶蘇語氣平和回道：「今天就問你幾句話，問完你就可以離開。」
洪芝芝沉默片刻，語氣帶著防備：「我什麼都不知道。」
紀扶蘇：「你先別急著回答。」
白玖看看紀扶蘇又看看洪芝芝，突然開口道：「你被薛佑他們欺負了嗎？」
紀扶蘇：「……」。
白玖卻像沒看見他的沉默，繼續說道：「沒關係，你告訴我。這種人渣死了也是活該，碎屍都算便宜他了，換做是我，我連他的靈魂都要震碎。」
他湊近洪芝芝，語氣格外認真：「你悄悄告訴我，我偷偷放你走。」
洪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