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扶蘇只是覺得太便宜那三人。
覺得羅毅不應該把自己搭入，反倒讓他們三個死得那麼痛快。
應該讓他們嘗遍世間最痛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算真正的大快人心。
法律自會制裁他們，但換在那些受害者的角度去想，沒有誰能做到那麼冷靜。
包括紀扶蘇，白玖若是被摸了一下，紀扶蘇都想把對方手給剁了。
紀扶蘇一路走進會議室，他的視線先落在白板上人物關係圖上。
隨即伸手從桌案拿起受害者女孩的照片。
宋涵之前提過，背後幫忙的是個女孩。
可名單上的受害者都已逐一審問過，沒有一個符合個子高的描述。
她們的身高普遍都在165以下。
紀扶蘇放下照片，擰著眉心陷入沉思。
另一邊，白玖剛拿起一袋薯片，「撕拉」地一聲。
他已經夠小心翼翼了，可還是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白玖下意識抬頭看向紀扶蘇，恰好撞進他聞聲望來的眼眸。
蘇蘇心情不好，倒也不是因為兇手還在逍遙法外。
而是這碎屍案背後的真相，實在令人扼腕。
趙樂電腦里存著不少不堪入目的視頻，女孩們的哭喊與反抗。
在他們眼中竟成了助興的興奮劑，三人的猖狂笑聲刺得人心臟發疼。
紀扶蘇每次翻看這些視頻，臉色都會陰沉。
眼眸里的怒火翻騰，恨不得立刻衝進屏幕將這夥人渣狠狠揍一頓。
「小玖，過來。」紀扶蘇抬了抬下巴，沖他招了招手。
白玖抱著薯片，一步一步乖乖走過去，筆直站在他面前，一副等著發落的模樣。
「只憑口頭描述，你能把人畫出來嗎？」紀扶蘇問道。
白玖毫不猶豫點頭：「可以。」
紀扶蘇後腰抵著桌沿，伸手一扯，將白玖拉進懷裡。
溫熱的氣息落在他耳畔：「那就辛苦我的小玖，我去審宋涵，你跟著聽描述，把人畫出來。」
白玖摸了摸發癢的耳朵，溫順應下，又點了點頭。
紀扶蘇輕笑低頭，在他軟乎乎的臉蛋上輕咬了一口。
兩人隨即前往審訊室。
宋涵抬眼望著推門而入的二人，白玖拿著畫紙和筆，在紀扶蘇身邊坐下。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還有什麼好問的？」宋涵不耐道。
據調查，宋涵的性情大變。
從前她安靜得像株含羞草，可經了那樁事之後，整個人變得尖銳又暴躁。
紀扶蘇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她的保護色，故意裝出不好惹的樣子，只為了不再被人輕易欺負。
紀扶蘇也不惱，溫和地道：「麻煩你再描述一下那個人。」
宋涵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沒見過它的真面目，只知道她穿著一件黑色斗篷，壓著著帽子，低著頭。」
「可就算她低著頭，也比我高出一截，要不是她說話時嗓音清潤好聽，是個女聲，我差點誤以為是男生。」
「我們都是靠著信件聯繫。她提前破壞了監控，悄悄潛入於一軒家，而我在後跟著於一軒。」
宋涵從來沒想過要殺人，不過是憋著一口怨氣，想要泄憤。
但她是真的想把於一軒砍殘，想要他永遠起不來床。
「砍傷於一軒後，她讓我先走，我就離開了，之後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人激起她復仇的欲望但沒讓她真的砍死人。
聽到於一軒被碎屍之後，宋涵才後知後覺這個人的心狠手辣，但她更覺得是於一軒活該。
白玖握著筆，順著她的描述一筆一畫勾勒，紙上漸漸浮現出一道裹著斗篷的頎長身影。
紀扶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抬眼問：「你現在還能聯繫到那個人嗎？」
「不能。就算能，我也絕不會聯繫。」宋涵說得乾脆又實在。
其實她是真的聯繫不上，從頭到尾。
都是那個人主動給她傳信，她連對方的聯繫方式都沒有。
信還都是悄悄放在她家門口。
至於把這人供出來，不過是當時扛不住逼問，才下意識脫口而出的。
這時，白玖已經畫好了畫像，抬手遞給紀扶蘇。
紀扶蘇接過畫像，畫上身形看著有些眼熟，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他隨手收好畫，帶著白玖起身離開審訊室。
臨走前，白玖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糖果，放在了宋涵面前的桌沿上。
糖沒了，白玖熟門熟路地湊到紀扶蘇身邊，扒拉著他的口袋。
掏出一把糖果，一股腦全塞進自己兜里，鼓囊囊的像揣了兩隻小松鼠。
他掂了掂，十分滿意。
紀扶蘇無奈地掐了掐他的臉蛋，轉身回辦公室，從抽屜里摸出糖果往口袋裡補滿貨。
做完這一切，他才指著畫像，問白玖：「有沒有覺得這身形眼熟？」
白玖盯著畫像，腦袋歪來歪去，瞅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不熟。」
「蘇蘇，這黑乎乎的一團身影，怎麼看都不像個人，哪眼熟了？」他嘟囔著。
他身邊可沒有這麼丑的東西，倒是有一點像被劈的087，黑黝黝的。
可087沒有這麼長，矮小矮小的，比巴掌大了點。
「不是人那是什麼？」，紀扶蘇被他逗得失笑，他捏了捏白玖的鼻尖，「我的小畫家，這可是你親手畫的。」
話音落下，他話鋒一轉，指著畫像追問：「你覺得這身形，像女孩子嗎？」
白玖湊近仔細端詳，他如實答道：「不知道，就是體型有一點大。」
他怎麼看都覺得不像人，像是披著一件黑衣的怪物，都沒有臉。
於白玖而言，有臉有手有腳才是人，看不見的都不是人。
白玖抬眸看著紀扶蘇，疑惑問：「蘇蘇，你懷疑這不是女孩子？」
紀扶蘇微微頷首， 「不錯，我懷疑這不是女生。」
畫像的肩寬和身形比例，即便裹著斗篷，也能看出骨架偏硬朗。
這更偏向男性的生理特徵。
宋涵都誤以為「她」是女生。
白玖歪了歪頭，小臉糾結：「蘇蘇，雖說只是少數情況，但確實有女孩子比男生高大，體型更壯的，也不是沒可能啊。」
「而且宋涵說，她的嗓音是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