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聊得差不多了,紀扶蘇開口問:「你哥哥現在在哪裡工作?方便我們去拜訪一下嗎?」
孟今安猶豫了一下,「他在知音配音工作室。」
紀扶蘇記下工作室的地址,起身道:「打擾你了,要是後續還有問題,可能還得再來找你。」
孟今安微笑著點頭,「沒關係,希望能幫到你們破案。」
離開孟今安住處後,白玖一臉凝重,「蘇蘇,你覺得是孟淮為了給孟今安報仇,才殺了於一軒他們嗎?」
紀扶蘇:「目前還不能下定論,但他有很大的嫌疑。」
無論是作案動機還是個人特徵,孟淮都與畫像高度吻合。
為弟弟殘缺的腿復仇,這理由足夠支撐一場瘋狂的報復。
只是…對死者做出割去下體這種舉動,實在不合常理。
這裡面,他們很有可能遺漏了某些關鍵線索,或是沒看透這起案件背後更深層的隱情。
「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吃飽了再找去孟淮。」紀扶蘇抬手,溫柔地替白玖拂開額前凌亂的碎發。
白玖的飯量本就比常人旺盛,可這些日子跟著他四處奔波查案,都顧不上好好吃飯。
辦案再要緊,也得先讓身邊人填飽肚子。
他不想讓白玖跟著他受苦。
紀扶蘇捏著白玖的下巴左看右看,語氣滿是心疼:「瘦了,下巴都尖了些。」
接著,紀扶蘇在他的額頭上吻了吻,「辛苦了。」
白玖正趁他說話的間隙,從紀扶蘇的衣兜里摸出一顆水果糖。
剝了糖紙就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
他瘦了?
白玖低頭,雙手先捏了捏自己的腰,又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最後抬手在臉上摩挲了一圈。
沒感到有什麼變化,身材還是那麼好,臉蛋依舊那麼好看!
照樣能把蘇蘇迷得不要不要的,勾得蘇蘇魂不奪舍!
087:【??你哪瘦了?】
白玖本就是吃不胖的體質,管他吃多吃少,身材向來沒什麼變化。
這分明和平時沒兩樣啊?
最主要,白玖天天都在吃,正餐雖然沒有好好吃幾頓,但零食就沒停過,嘴巴一天天嚼個不停。
他這樣,能瘦才怪!
「沒瘦,還是很好看。」白玖湊前 ,唇瓣蹭了蹭紀扶蘇的唇角,帶著糖的甜味。
「論說辛苦,蘇蘇比我還辛苦,白天工作,晚上還要被我……唔?」
紀扶蘇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乖點,在外面,別亂說。」
「又沒人。」白玖在他掌心下唔唔唔的發出含糊的聲音。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
一位遛彎的老大爺路過,他先是摘下老花鏡。
側著頭眯著眼睛把兩人仔細打量了一番,又慢吞吞推回鼻樑上。
此刻的畫面確實有些曖昧,白玖胳膊圈著紀扶蘇的腰。
而紀扶蘇正捂著他的嘴,兩人貼得極近,氣息都纏在一起。
老大爺搖了搖頭走遠,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感嘆:「現在的年輕人啊……」。
看著老大爺遠去的背影,紀扶蘇鬆開白玖,手指敲了敲他的腦仁。
「這不是人?」
白玖嘿嘿一笑,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那我小聲點說。」
偏是有人時不收斂,沒人時倒想起小聲。
紀扶蘇被他這顛倒的邏輯弄得沒轍,只能趕緊拽著人往餐館方向走。
另一邊,孟今安送走兩人後,轉身便拿出手機給孟淮發了條信息。
孟今安:他們去找你了。
孟淮的回覆來得又快又簡單:好。
收到回復後,孟今安抬手按動某個隱蔽的機關,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道。
他推著輪椅,悄無聲息地滑了進去,書架隨即歸位,掩蓋了痕跡。
暗道深處的空間寒氣森森,宛若冰窖。
中央的木板上,靜靜躺著一位面色慘白如紙的女生。
她身著一襲潔白無瑕的婚紗,手中還捧著一束早已失去生機的鮮花。
那張臉,竟與孟今安合照里的女孩一模一樣。
孟今安緩緩靠近,他抬起手,輕輕描摹著女孩的眉眼輪廓。
他眼底盛滿溫柔的愛意,輕喚著:「阿娩。」
「等急了嗎?今天有些事耽擱了,來晚了些。」
「有沒有想我?」
沉默片刻,他將女孩的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繾綣道:「很快,我就能去找你了。」
「淮哥,有人找你。」
配音室里,一人拍了拍孟淮的肩膀。
孟淮聞言摘下耳機,點了點頭,起身邁開長腿,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休息室紀扶蘇白玖早已經坐在沙發等候。
紀扶蘇翹著二郎腿,周身散發著壓迫感的氣勢。
而一旁的白玖卻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正抱著袋薯片,咔哧咔哧地吃得不亦樂乎。
孟淮走過去,在兩人對面坐下。
他氣質文質彬彬,開口時語氣溫和:「讓你們久等了。是為於一軒的案子來的吧?今安已經跟我提過了。」
紀扶蘇開門見山:「孟先生,我們懷疑你與於一軒等人的死亡有關,能否說明一下,凌晨時你都在哪裡嗎?」
孟淮聞言,身子一頓,眼眸閃過一絲慌亂,紀扶蘇敏銳捕捉。
「工作完,我都回去休息了。」他強作鎮定地回答。
紀扶蘇追問:「你住哪?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孟淮聲音微微發緊:「隆泰小區,七層。」
白玖嘴裡含著半片薯片,突然插話:「你跟孟今安住同一棟?」
也跟於一軒一棟,於一軒六層,他七層,孟今安八層。
好巧合。
孟淮:「是。」
紀扶蘇身體前傾,目光銳利:「能跟我說說你弟弟的腿嗎?還有你跟於一軒的關係?」
孟淮沉默了足有半分鐘,才緩緩道:「我以前不認識於一軒。」
「直到那天……」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巷口,「我去接今安放學,親眼看見他被三個男人堵在巷子裡,一棍又一棍打斷了腿。」
孟淮從前一心撲在學業上,對學校里那些仗勢欺人的惡霸從不多加留意。
可經此一遭,那三個施暴者的臉、名字,永遠刻在他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