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性子那麼軟,我到現在也想不通他到底哪裡礙著他們了,」孟淮輕笑了一聲,笑意卻沒達眼底,「大概施暴的人都這樣,看誰好欺負就找誰取樂,根本不需要理由。」
他垂眸喝了口水:「我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但我的確恨他,只不過沒想到,他們死了。」
紀扶蘇沒接話,只死死盯著孟淮。
後者眼神下意識地躲閃,根本不敢與他的目光相撞。
他那過度緊繃的姿態太過明顯,就連白玖這個平日裡只顧著吃的遲鈍傢伙。
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啃薯片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兩人又例行問了些細節,末了起身離開。
整個過程里,孟淮始終緊繃著身子,有時候很緊張有時候又很平靜。
「蘇蘇,他是不是有問題?」白玖疑惑問。
紀扶蘇沉思片刻,道:「不一定。」
白玖更摸不著頭腦了。
明明孟淮表現的那麼緊張,這會蘇蘇又說不一定了。
紀扶蘇唇角微翹,眼底閃過瞭然:「他那緊張太浮誇了。」
「浮誇?」白玖歪著頭,一臉懵懂,「什麼意思?」
「別忘了,他是專業CV。」紀扶蘇的聲音裡帶著點玩味,「不止能偽音,演起戲來,可不比專業演員差。」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配音室的方向,補充道:「他剛才那副樣子,全是演給我們看的。」
「孟淮巴不得讓我們懷疑他是兇手。」
白玖眉頭緊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紀扶蘇挑眉:「你覺得呢?」
白玖愣了愣,忽然恍然大悟:「他是想把嫌疑往自己身上引,好掩護別人!」
紀扶蘇:「還有呢?」
「還有嗎?」
白玖湊近紀扶蘇,腦袋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說著說著,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落在紀扶蘇的唇上。
心裡默默嘀咕著,都跟蘇蘇好幾個小時沒親親了。
在這個破世界跟蘇蘇的親親好少。
白玖的身子不自覺向紀扶蘇傾斜,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臉頰,眼看著就要親上去。
紀扶蘇卻屈起食指,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我在跟你說正事,認真點,乖小玖。」
白玖鼓了鼓臉頰,委屈巴巴:「可我真不知道……」
他也就只會安安靜靜畫畫,腦子哪轉得過這些彎彎繞,蘇蘇從沒教過他查案的門道,他是真不懂。
他看書也從不愛看那些碎屍,只撿著甜甜的愛情故事翻來覆去地看。
087輕嘆:【都說你是不太聰明的狐狸,你又要罵我全家笨。】
白玖:【你不笨,你告訴我兇手跟劇情。】
087:【我不知道。】
白玖:【你就是全家笨!】
087自閉了:【……】
紀扶蘇話鋒陡然一轉:「還記得孟今安說過的女朋友嗎?」
白玖乖乖點頭,眼裡滿是困惑。
他還沒弄明白孟淮要掩護的到底是誰,蘇蘇怎麼又扯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們去他家兩次都沒有遇上他的女朋友。」
「這有什麼不對嗎?」
孟今安說他女朋友出差了。
「他家的合照,全是舊的,沒有一張近半年的新照片。」紀扶蘇語氣沉了沉:「而我觀察過,他家連一雙女性的鞋子、一件女性的衣物都沒有。」
孟今安的家裡,乾淨的不像話,生活用品都很少。
所有痕跡都在無聲佐證,孟今安是獨居。
可他之前提起女朋友時,那副珍愛的模樣,實在不像作假。
但他跟白玖分開幾分鐘,都受不了,更何況孟今安跟自己的女朋友分開那麼久。
就算真能忍受分離,也該時不時看手機等消息才對。
可他們兩次接觸下來,孟今安從頭到尾都沒碰過手機。
仿佛那裡面根本沒有值得他牽掛的人。
聞言,白玖皺著小眉頭回想,當初在孟今安家門口換鞋時。
鞋架上擺的全是男士鞋子,好像還真沒看見過一雙女性的鞋。
「蘇蘇……孟今安會是兇手嗎?」白玖將腦袋靠在紀扶蘇肩上,低聲問。
紀扶蘇伸出手指,捏了捏他軟乎乎的小臉,不確定道:「說不準,他現在嫌疑最大,還得接著查。」頓了頓,他挑眉追問,「不想他是兇手?」
「不想。」白玖老實點頭。
「為什麼?」
「因為他看起來人很好呀。」白玖一臉認真地給孟今安發了張好人卡。
那還是因為當初孟今安在高中時幫助了他這個軀殼不少。
紀扶蘇:「……」
沉默了兩秒,他忽然湊近,吃味道:「就因為他人好,你就捨不得他是兇手了?」
一想到他們讀同一個高中,是多年好友,紀扶蘇心就煩悶。
「沒有捨不得,只是不想,他看起來很可憐。」
腿都殘了。
腿?
想到腿,白玖突然直起身子:「蘇蘇,他不是站不起來了嗎?」
宋涵之前描述兇手的時候,說對方全程都是站著的。
如果兇手是孟今安的話,那他是怎麼做到站起來,還有碎屍的?
紀扶蘇親昵捏了捏他的鼻尖:「所以我才說要接著查,沒實打實的證據,不能亂定罪。」
話鋒一轉,紀扶蘇掐住他的雙頰,沉聲:「還有,你是欠收拾了嗎?小玖。」
白玖一臉茫然:「?」
恰好這時,車子停在兩人住處樓下。
白玖剛推開車門,紀扶蘇俯身一撈,直接將他扛在了肩上。
對常年鍛鍊、臂力驚人的紀扶蘇來說,扛一個白玖,不過是舉手之勞。
司機見兩人下了車,像是多待一秒都嫌久。
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瞬間駛離,轉眼就沒了蹤影。
白玖手不安分在紀扶蘇的臀部上戳了好幾下。
走了好幾步,白玖委屈道:「蘇蘇,我想吐。」
被扛在肩上一顛一顛的,腦袋都暈乎乎的,胃裡更是翻江倒海。
紀扶蘇一路把人扛到家門口,推門進去後。
直接將白玖輕扔在沙發上,隨即俯身壓了上去。
他沒說一句話,低頭就對準那片柔軟的唇吻了下去。
野蠻地撬開白玖的齒關,像是要把這人完完全全吞噬進腹中才肯罷休。
這種占有的表現,白玖很熟悉,紀扶蘇在吃醋。
來不及細想他為何醋意大發,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
他翻身將紀扶蘇壓在了身下,手摸向褲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