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亞久津冷哼一聲,硬生生停下腳步,滿臉不爽地轉身走回底線。
「算你走運,渣滓。」
他用球拍指著對面仍然癱坐在地上的大野,眼底的殘暴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冰冷。
「既然不能把你砸爛,那接下來,我會讓你連球的影子都碰不到。」
大野顫抖著爬起身,撿回那支拍線已經崩斷兩根的球拍。
他原本以為,躲過那一擊就萬事大吉了。
但他錯了。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精神凌遲。
亞久津沒有再將球打向大野的身體,而是將純粹的暴力打法,轉化為對界內死角的極致壓迫。
每一次擊球,網球都精準無比地砸在邊線的最邊緣。
那恐怖的力量和速度,讓大野在場上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疲於奔命。
「砰!」
底線深處,壓線得分。
「砰!」
大野無數次撲倒在地,膝蓋和手肘擦破了大片的油皮,鮮血混著塵土沾滿了球衣。
他的肺部像被粗糙的砂紙反覆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十分鐘。」
柳蓮二站在場邊,翻開手中的數據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秒表。
「十五比零。」
「三十比零。」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屬中學亞久津獲勝,比分六比零!」
裁判顫抖的報分聲在球場上空迴蕩。
大野雙膝跪在球場中央,汗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連站起來走回休息區的力氣都沒有。
川崎中學的休息區死寂一片。
教練和選手們看著那個站在場上連大氣都沒喘一口的銀髮野獸,士氣被徹底摧毀。
外校那些原本還在嘲笑立海大換上一年級是「自毀長城」的人,此刻全部死死閉上了嘴。
每一個人的眼裡都寫滿了不可置信的恐懼。
「太……太可怕了……」
「這根本不是初中生能打出來的網球!」
圍觀人群中,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隨著單打三的落幕,前三場比賽全部結束。
雙打二號,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六比零。
雙打一號,毛利壽三郎與三津谷亞玖斗,六比零。
單打三號,亞久津仁,六比零。
立海大不僅一局未失,甚至連一分都沒有讓對手拿到。
按照區預選賽的晉級規則,立海大已經以三比零的大比分提前鎖定了勝局。
但是,第一輪的比賽規定,必須打滿全部五場。
川崎中學的教練深吸了一口氣,絕望地拍了拍自家單打二選手的肩膀,示意他準備上場。
那名選手雙腿發軟,拿著球拍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幾次都沒能把球拍從地上撿起來。
就在川崎中學硬著頭皮準備繼續受刑時。
立海大的休息區里,幸村精市慢慢站起身。
他依舊披著那件土黃色的外套,連熱身拉伸的動作都沒有做。
另一側的手冢國光也靜靜地坐在原位,只是抬手推了一下鏡片,目光平靜得毫無波瀾。
幸村走到場邊,對著高椅上的裁判微微點頭。
「裁判,接下來的兩場單打,立海大棄權。」
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裁判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確認道:「立海大的選手,你們已經確定晉級。但如果直接棄權兩場,會在你們隊伍的最終記錄上留下兩場敗績。你們確定要這麼做嗎?」
「確定。」
幸村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他不打算在毫無懸念的對手身上浪費體力。
這種連熱身都算不上的對局,根本無法讓隊伍得到任何成長。
王者的時間,不該浪費在無聊的比賽上。
令人意外的是,川崎中學的陣營里,非但沒有因為拿下了兩場不戰而勝感到慶幸。
相反,那名即將上場的單打二選手,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甚至不敢去直視幸村和手冢的眼睛。
就好像逃過了一場致命的劫難。
他們寧願接受不戰而勝的恥辱,也不願再去面對立海大那仿佛能吃人的恐怖氣場。
看台的高處,一名挎著相機包的男子正拼命按動快門。
「咔嚓!咔嚓!」
體育月刊的資深記者井上守,握著簽字筆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自己記錄本上那刺目的三個六比零,再看向下方那群披著土黃色外套的少年。
「太驚人了……」井上守喃喃自語。
他快速翻開立海大的出場名單,目光在上面來回掃視了好幾遍。
沒有。
那個去年帶領隊伍奪下全國冠軍、被外界譽為絕對核心的大師兄林修。
今天根本就沒有被排進比賽的大名單!
他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安靜地站在教練席旁邊壓陣。
井上守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最強的主力都沒有上場。
僅僅靠著這群剛剛升入初一的新生,就把對手逼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
井上守回想起剛才亞久津那狂暴的扣殺,真田那看不清揮拍的劍道網球。
還有那兩個連外套都沒脫、單憑氣場就讓對手連對視都不敢的幸村和手冢。
他原本以為,立海大在老一批正選畢業後,會迎來短暫的陣痛期。
但他大錯特錯了。
去年的全國冠軍陣容,僅僅只是一道開胃菜。
這支由全新鮮血鑄就的王者之師,展現出的壓迫感和統治力,比去年還要恐怖十倍以上!
「一個沒有任何死角的恐怖王朝,正在這裡崛起啊……」
井上守快速在記事本上寫下這段話,連字跡都因為激動而變得潦草。
立海大的第一輪比賽,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落下帷幕。
但這三個冰冷的六比零,帶來的餘震才剛剛開始。
神奈川區預選賽的第二輪會場外。
抽籤分到立海大下一輪的對手,是相原第一中學。
相原一中的隊長站在布告欄前,死死盯著立海大第一輪的比分記錄。
三個鮮紅的數字,像鋒利的刀子一樣扎在他的視網膜上。
他回過頭,看向自家那些連握拍都在發抖的隊員。
再轉頭,正好看到立海大的大巴車停在場外。
那一抹標誌性的土黃色隊服剛剛出現在通道口,相原一中的幾名正選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手冢國光走在隊伍前方,冰冷的目光掃過通道。
真田壓低帽檐,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威嚴。
亞久津則是一臉不耐煩地拋著網球,似乎在抱怨剛才的對手太弱,根本不夠他塞牙縫。
相原一中的隊長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受控制發抖的右手。
他很清楚,如果讓隊員們上去面對這群怪物,他們的網球生涯可能會被徹底摧毀。
就在立海大的隊伍即將走入球場的那一刻。
他死死咬了咬牙,直接轉過身,大步走向了裁判席。
在裁判疑惑的目光中,他遞上了一張揉皺的紙。
「相原一中……申請棄權。」
他的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解脫感。
立海大的名字,僅僅是出現在賽程表上,就已經成了所有對手無法逾越的噩夢。
這場預選賽的屠殺,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