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烏那邊還有位置嗎？」
顧澤衍剛問完，商務車已經停在馬德里四季酒店門口。
車門打開。
顧澤衍抱著半人高的機器狗殘骸走下車，停在台階前沒動。
大理石地面擦得發亮。
他衝鋒衣上的機油印、雪地泥點，還有背包邊緣露出的液壓杆，全映在地上。
門童戴著白手套，伸手準備接包。
顧澤衍側過身。
「別碰，這玩意兒能換兩瓶可樂。」
門童的手停在半空。
殷若螢從車裡下來，抬腳繞過那堆破銅爛鐵。
「你進五星酒店還背廢品，真有你的。」
李歷沒有理會兩人。
前台電子屏正滾動房價。
普通單間，一晚一千二百歐元。
四個人，十天候賽期。
哪怕只開兩間普通房，也得花掉十萬人民幣。
佛羅倫迪諾這筆帳算得很清楚。
皇馬出十天房費、餐費和車輛接送，換全球直播間持續十天的品牌曝光。
這買賣不虧。
姜如沐摘下墨鏡，抬頭看了一眼跟拍無人機。
「全世界都在看。」
「皇馬花這點錢，估計能把GG費省回來。」
前台主管快步迎上來，手裡托著三張鍍金門卡。
「李歷先生，姜如沐女士，皇家馬德里俱樂部為二位準備了頂層總統套房。」
「顧澤衍先生與殷若螢女士，分別入住七層和八層的豪華園景套房。」
「餐飲、Spa和接送服務，全部由俱樂部掛帳。」
顧澤衍盯著頂層那張門卡。
「憑什麼你們住總統套房，我和若螢一人一間？」
「佛羅倫迪諾還親自磕你們倆？」
殷若螢抬腳踢在他背包底座上。
哐當！
一截液壓杆掉到地上。
「人家是獨家投資人加全能輸出。」
「你是撿機器狗零件的負重掛件。」
「給你開豪華房，已經是皇馬顧及國際形象。」
直播間刷出一片彈幕。
【皇馬這波太會了，十天食宿換全球直播曝光。】
【美國網友：大衛他們還在公園長椅上啃乾麵包，中國隊直接住四季酒店？】
【宋耀山：厲哥這待遇，真沒花一分積分！】
【沈珏：總統套房都安排好了，佛羅倫迪諾懂事！】
【吐神面對面：顧神背包里裝的不是廢鐵，是他在西伯利亞打下的江山。】
接下來的兩天，四季酒店餐廳的後廚壓力很大。
清晨八點，伊比利亞黑蹄火腿、魚子醬和現烤麵包送進房間。
中午十二點，顧澤衍一個人解決兩隻澳洲龍蝦，餐盤邊堆滿蝦殼。
下午三點，姜如沐靠在頂層泳池旁，手裡拿著第三個香草冰淇淋。
李歷坐在旁邊翻賽事簡報。
簡報第一頁，印著幾個黑字。
【首日擂台項目：負重萬米長跑。】
李歷伸手抽走姜如沐手裡的勺子。
「少吃點糖。」
姜如沐把餐盤抱回懷裡。
「我吃冰淇淋，又沒吃你家大米。」
「十天後跑一萬米，還得負重。」
「你多吃一口，上跑道就多背一口。」
姜如沐把最後一勺冰淇淋塞進嘴裡。
「跑不動你拖我。」
李歷合上簡報。
「行。」
「從明天開始，早餐後跟我去健身房。」
姜如沐動作停住。
「你不是答應拖我？」
「拖你之前，先把你練到不用拖。」
顧澤衍穿著酒店浴袍，從泳池邊爬起來。
「厲哥，訓練能不能晚兩天？」
「我剛把西伯利亞掉的十斤肉補回來。」
「再住三天，我還能多補五斤。」
李歷抬手指了指他肚子。
「那正好。」
「第一天負重長跑，你背自己的。」
顧澤衍低頭看了一眼。
「我能申請把機器狗殘骸賣了嗎？」
殷若螢靠在躺椅上。
「賣了也沒用。」
「你那一身肉，二手市場不收。」
第三天下午。
印著皇馬隊徽的黑色車隊停在酒店門口。
四人換上乾淨運動裝，進入車廂。
二十分鐘後，車隊駛入伯納烏球場貴賓通道。
草坪剛完成澆水。
球員通道外，佛羅倫迪諾站在俱樂部高管中間，十幾名官方攝影師已經架好設備。
李歷走上前，用英語開口。
「主席先生，感謝皇馬的套房和龍蝦。」
佛羅倫迪諾握住他的手。
「李，你是強者。」
「西伯利亞沒能留下你，伯納烏歡迎你。」
攝影燈連續亮起。
直播間彈幕跟著刷屏。
【老佛爺親自出來接人，這待遇不低。】
【厲哥到哪都能把自己混成貴賓。】
【皇馬官方帳號發動態了，歡迎東方最強隊伍抵達伯納烏。】
佛羅倫迪諾側過身。
「走吧，孩子們都在更衣室。」
「他們每天都在基地看你們直播。」
主隊更衣室的門打開。
室內溫度很高，空氣里混著肌貼和運動噴霧的氣味。
穆里尼奧坐在長凳中間，手裡拿著戰術板。
姆巴佩、維尼修斯、貝林厄姆幾人站在更衣櫃前，看見李歷進來，全都圍了上來。
「李！」
姆巴佩先拍了拍李歷肩膀。
「飛機上那次反劫機，還有西伯利亞那頭熊，我全看了。」
「你到底怎麼讓它不咬你？」
「多餵兩條魚。」
李歷拍了拍他的後背。
「你的速度不錯。」
「放到中線，機器狗未必追得上你。」
姆巴佩笑了起來，又轉向姜如沐。
「姜女士，我看過《荒原之息》。」
「颱風夜那段戲，演得很好。」
姜如沐停了一下。
「你真看過？」
姆巴佩拿出手機，翻出電影海報截圖。
「能合影嗎？」
姜如沐站到皇馬隊徽前。
拍完照，她壓低聲音。
「不愧是法國發言人。」
「三年前的冷門片子都能翻出來營業。」
維尼修斯和貝林厄姆也湊過來，要李歷在球衣上簽名。
更衣室里熱鬧起來。
穆里尼奧放下戰術板，起身穿過人群。
他沒有停在李歷身邊，也沒理會姜如沐。
他直接走到最後面的顧澤衍面前。
顧澤衍正背著手參觀皇馬戰術展示屏。
穆里尼奧停在他身前。
顧澤衍趕緊把手在褲腿上擦了兩下。
「穆帥，我是你粉絲……」
手剛伸出去，穆里尼奧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吐神。」
顧澤衍僵在原地。
穆里尼奧沒有鬆手。
「我看過你的過山車錄像。」
「也研究過你在西伯利亞的防禦方式。」
顧澤衍喉嚨動了動。
「那不是戰術。」
「那是意外。」
穆里尼奧搖頭。
「對手先亂了。」
「你們就能得到空間。」
「把對手逼得不敢靠近，這也是防守。」
「在足球場上，這種辦法很有效。」
更衣室安靜下來。
姆巴佩把手機塞回口袋，往旁邊退了兩步。
維尼修斯轉過身，對著牆邊乾嘔了一下。
貝林厄姆抬手捂住鼻子。
直播間裡，顧澤衍過山車嘔吐的回放截圖被刷了滿屏。
顧澤衍的手還懸在半空。
他想解釋。
穆里尼奧卻翻開戰術板，仍舊扣著他的手腕。
「來。」
「你給他們講講，怎麼讓對手失去比賽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