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尼奧的話落下，更衣室安靜了。
顧澤衍攥著那支黑色馬克筆，盯著戰術板上的箭頭，又掃過圍在旁邊的一圈皇馬球員。
姆巴佩雙手抱胸，等著他開口。
貝林厄姆往前挪了半步。
顧澤衍喉嚨發緊。
「穆帥，我那個真不是戰術。」
「那是暈車，純生理反應。」
穆里尼奧把戰術板轉向他，手掌壓在顧澤衍肩上。
顧澤衍肩膀往下一沉。
「防守的最高境界，就是不可預測。」
穆里尼奧指向白板。
「畫出來。」
「高速移動，風向阻力，落點判斷，覆蓋範圍。你怎麼完成的，全畫出來。」
維尼修斯把球衣領口拉到鼻子前。
姜如沐轉過身，肩膀抖個不停。
李歷靠著更衣櫃，本來打算看看顧澤衍能不能畫出一條合格的拋物線，順帶檢驗這小子的流體力學有沒有及格。
門外傳來腳步聲。
佛羅倫迪諾穿著深色西裝，從球員通道走進來。
「何塞，戰術課可以晚點繼續。」
他拍了拍穆里尼奧的手臂，轉向李歷。
「李，能單獨聊幾分鐘嗎？」
李歷站直。
「管飯就行。」
佛羅倫迪諾停了一下。
「當然。」
兩人離開主隊更衣室，穿過球員通道，推開一間VIP包廂的大門。
落地窗外，伯納烏草坪剛澆過水，頂棚燈全部亮著。
佛羅倫迪諾走到吧檯，倒了兩杯氣泡水，推過來一杯。
「李，接下來的內容，涉及皇家馬德里未來的商業布局。」
他指了指懸在李歷頭頂的賽事無人機。
「能不能暫時關掉直播？」
李歷沒多問，按下無人機底部的休眠鍵。
紅燈熄滅。
無人機落到桌面。
全球直播畫面斷開，只剩一片雪花。
彈幕立刻刷滿屏幕。
【？？？怎麼關播了？】
【皇馬想幹什麼？不會真讓厲哥去踢後腰吧？】
【宋耀山：商業機密？皇馬要簽厲哥當全球代言人？】
【沈珏：嫂子還在看顧神畫嘔吐拋物線，厲哥已經開始談上億合同了？】
【西班牙網友：伯納烏缺一個硬漢中場！李歷能跑滿全場！】
【魷魚國網友：抗議！這肯定是私下交易！賽事組不管？】
包廂門合上。
外面的喧鬧全被隔在門外。
佛羅倫迪諾拉開椅子坐下，臉上的客套收了起來。
「李，皇馬暫時不考慮和你簽足球合同。」
李歷端起氣泡水喝了一口。
「猜到了。」
「我踢球容易把人鏟進醫院，你們賠醫療費不划算。」
佛羅倫迪諾停頓片刻。
「西班牙不喜歡魷魚國。」
李歷放下杯子，沒有接話。
「西伯利亞賽區，西班牙四支隊伍都退賽了。有人被逼進暴風雪區，有人被惡意誤導路線。」
「賽事組沒有留下能查的證據，大衛卻從裡面吃到了好處。」
「所以？」
「所以，西班牙人很樂意看到，有人把魷魚國那幾支隊伍留在馬德里的跑道上。」
佛羅倫迪諾手指敲了敲桌面。
「大衛和亞倫最近太高調了。」
「這裡是馬德里，不是他們表演的地方。」
李歷靠回椅背。
「這種話，沒必要把我單獨叫出來講。」
「我帶來了實際幫助。」
佛羅倫迪諾取出平板，打開投影。
牆面亮起兩座場館的三維透視圖。
伯納烏球場。
萬達大都會球場。
複雜的地下設備通道、通風系統、檢修區域和消防通道，全被標在圖上。
李歷掃過投影。
兩座頂級球場經過多輪改造，地下結構交錯。沒有熟悉路線的人進去，跑錯一條通道就得多繞幾百米。
佛羅倫迪諾拿起雷射筆。
「飢餓擂台的項目，會在這兩座球場進行。」
「賽事簡報只公布了負重萬米跑，卻沒寫場地細節。」
「後面的項目大概率會用到地下設備區、維護通道和封閉區域。」
李歷沒去碰那台平板。
「萬達大都會是馬競的主場。」
「馬競主席已經同意。」
佛羅倫迪諾切換出一封授權郵件。
「雙方場館部門會配合接待。」
「今明兩天，凌晨四點。賽事直播進入統一休眠時段，會有車去酒店接你們。」
「男女分開，每天兩小時。」
「只參觀球場原始建築結構和通道。」
李歷抬手敲了敲桌面。
「賽事機關、項目順序、道具參數，我不碰。」
「誰敢給我這些東西，誰自己留著。」
佛羅倫迪諾點頭。
「皇馬和馬競也拿不到賽事布置。」
「賽事組封閉施工後，連場館維護人員都不能進入比賽區域。」
「我們能提供的，只有球場本身的結構。」
李歷繼續問。
「賽事組查監控怎麼辦？」
「凌晨四點，場館沒有對外開放。」
「接待車輛走內部通道，安保記錄由俱樂部保管。」
佛羅倫迪諾攤開手。
「皇家馬德里和馬德里競技邀請遠道而來的朋友參觀球場設施，誰也挑不出問題。」
李歷看著投影里的地下管線。
「你們想換什麼？」
佛羅倫迪諾靠向椅背。
「和聰明人談事，省很多時間。」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只要你在飢餓擂台贏下魷魚國隊伍。」
「比賽結束後，會有人和你談更大的合作。」
「至於皇馬。」
佛羅倫迪諾轉過身。
「等你拿下石油爭霸賽總冠軍，我們簽一份聯名商業合作。」
李歷挑了下眉。
「真有合作？」
「我還以為你關直播，只是為了方便送地圖。」
「李，你低估了自己的商業價值。」
佛羅倫迪諾走回桌邊，手掌撐住桌面。
「你不是普通網紅，也不是單純的生存博主。」
「你在杜拜開過戰鬥機，在香江迫降過民航飛機，在西伯利亞養出兩頭會拆機器狗的熊。」
「全球觀眾追著你的直播，品牌方也在追。」
「你手裡的求生斧、防寒服、滑雪板，甚至你吃過的壓縮餅乾，都有品牌想合作。」
李歷沒出聲。
佛羅倫迪諾豎起一根手指。
「只要你活到最後，拿下冠軍。」
「你的商業代言，單年起步一千萬美金。」
「皇馬願意第一個簽你。」
李歷靠在椅子上，手指輕敲杯壁。
「一千萬美金？」
「對。」
「那皇馬得排隊。」
李歷起身，喝完杯里的氣泡水。
「中天無人機已經給了我一年三億人民幣。」
「你們這個價，給他們當添頭都不夠。」
佛羅倫迪諾手掌從桌沿滑開半寸。
他沒拿到中天合同的具體金額。
三億人民幣。
按現在的匯率，超過四千萬美金。
一個還沒拿到總冠軍的選手，已經有人砸出這種價格？
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姜如沐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
「李歷，顧澤衍畫完了。」
她抬手指向球員通道。
「穆帥現在讓姆巴佩他們去草坪站位，要顧澤衍實物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