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歷站起身，看向對面的佛羅倫迪諾。
佛羅倫迪諾按著額頭。
「何塞這個戰術瘋子。」
他快步出了包廂。
李歷跟在後面。
球員通道盡頭，顧澤衍站在草坪邊，臉上沒半點活氣。
姆巴佩站在左邊。
貝林厄姆站在右邊。
穆里尼奧拿著戰術板，指向顧澤衍的肚子。
「你當時吃了兩盒自熱火鍋？」
顧澤衍張了張嘴。
穆里尼奧繼續追問。
「牛肉，還是寬粉？內容物不同，噴射距離和覆蓋角度都會變。」
顧澤衍抬手捂住胃。
「穆帥，我腸胃挺好，今天真噴不出來。」
佛羅倫迪諾走下台階，一把抽走穆里尼奧手裡的戰術板。
「何塞，夠了。」
「這裡是足球場，不是生化武器試驗場。」
他抬手指向看台。
「球迷已經開始進場。你讓全隊圍著一個嘔吐博主研究拋物線，明天《馬卡報》會把皇馬寫成馬戲團。」
穆里尼奧停了兩秒，遺憾地收回手。
他拍了拍顧澤衍肩膀。
「你是個防守天才。」
「可惜生錯了時代。」
顧澤衍腿一軟，差點坐到草皮上。
殷若螢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巾。
「擦擦汗。」
「你剛畫拋物線的時候，手抖得跟剛考完科目二似的。」
顧澤衍接過紙巾，聲音發虛。
「我堂堂選秀偶像。」
「現在全網都叫我西伯利亞噴射機。」
距離國家德比開場還有三小時。
伯納烏已經坐進大量球迷。
皇馬球迷區鋪開白色旗幟。
巴薩球迷區也拉起紅藍橫幅。
佛羅倫迪諾招來助理，把李歷四人安排進視野最好的VIP包廂。
剛坐下不久，皇馬公關經理推門進來。
「李先生，熱身馬上開始。」
「按照流程，希望您去場邊和兩隊球員打個招呼。」
他遞來一件皇馬主場球衣。
球衣背後印著01號。
「巴薩方面已經同意。這會提升本場比賽的全球收視率。」
李歷把球衣套到短袖外面。
「走個過場？」
「握手、合影、和球員互動一下就行。」
李歷起身往外走。
姜如沐靠著沙發，咬開一根冰淇淋。
「我賭他下去得搞事。」
顧澤衍癱在座椅里，端著可樂。
「厲哥搞事是基本操作。」
「只要別讓我再演示嘔吐，他把球門拆了我都不意外。」
伯納烏草坪上，兩隊球員正在熱身。
李歷剛走出球員通道，現場大屏立刻切出特寫。
歡呼聲壓過球場廣播。
全球直播畫面重新亮起。
【終於開播了！我還以為老佛爺把厲哥扣下了！】
【01號皇馬球衣？這排面也太大了！】
【西伯利亞戰神空降伯納烏！】
【西班牙網友：李！歡迎來到馬德里！】
李歷沿著邊線往前走，和皇馬球員逐個擊掌。
走到中線附近。
巴薩半場跑來一道身影。
亞馬爾從熱身隊伍里衝出來，停在李歷面前。
「李！我看過你的直播！」
「香江那次迫降，還有西伯利亞那頭熊，太誇張了！」
他夾著西班牙語和英語，語速很快。
「你能看我踢一球嗎？」
李歷停下腳步。
「怎麼踢？」
亞馬爾回頭沖球門喊了一聲。
「加西亞！守門！」
巴薩門將加西亞滿臉無奈，還是退回門前，戴好手套。
亞馬爾踩住足球，往後退了三步。
助跑。
起腳。
足球拔地而起，繞出弧線，直奔球門右上死角。
加西亞沒來得及起跳。
足球鑽進球網。
亞馬爾轉過身，站在原地等評價。
李歷抬手鼓了兩下掌。
「弧線不錯。」
「發力也乾淨。」
亞馬爾咧開嘴。
李歷拍了拍他肩膀。
「加油踢。」
他準備離開。
巴薩半場忽然傳來一聲大喊。
「小心！」
一名後衛長傳轉移時踢呲了。
皮球飛過半場，直奔李歷後腦。
下墜很快。
旋轉也重。
亞馬爾站得最近，抬手捂住頭。
看台上響起大片驚呼。
直播彈幕停了半拍。
李歷沒有回頭。
他側過脖子。
足球擦過耳邊，砸向草皮。
球剛要落地。
李歷右腳往後一挑。
砰！
腳後跟磕在皮球底部。
足球垂直彈起，越過他的頭頂，落到身前。
李歷轉過身。
他原本只想停球，還給巴薩。
可皮球落下的角度、旋轉和距離，全卡在最舒服的位置。
【足球精通】發動。
身體先一步完成調整。
左腳撐地。
腰腹收緊。
右腿拉開。
砰！
足球沖向球門。
加西亞抬起手。
哐！
皮球砸中橫樑正中。
橫樑震得發響。
足球彈回，速度沒降多少，直衝李歷面門。
李歷往前跨了一步。
胸口卸力。
皮球落下。
右腳掄起。
砰！
第二腳凌空抽射。
哐！
又是橫樑正中！
球場內安靜下來。
亞馬爾抱住腦袋。
加西亞站在門線前，沒再動。
皮球第二次彈回。
李歷左腳外腳背一撥，身體轉過半圈。
右腳壓下。
砰！
第三腳。
哐！
橫樑再次炸響。
三次。
同一個位置。
足球又一次落回李歷身前。
維尼修斯停下熱身。
貝林厄姆站在原地。
姆巴佩抬手按住頭頂。
李歷腳尖一挑。
皮球在半空顛了兩下。
右腳落下。
砰！
第四腳。
哐！
橫樑發出一聲悶響。
皮球第四次彈回。
整個伯納烏沒了雜音。
只剩足球落地的聲音。
加西亞摘下一隻手套，抬頭看了眼橫樑。
李歷盯著彈起的足球。
這一次，他沒有壓低重心。
右腳腳背正面吃滿皮球。
砰！
足球升空。
越過球門。
越過一層看台。
又越過二層看台。
最後落進三層看台中央。
正是巴薩死忠球迷區。
一個小球迷抬手接球，身體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
全場靜了十秒。
隨後。
伯納烏炸開。
皇馬球迷全部起身。
巴薩球迷也站了起來。
掌聲從主看台一路拍向客隊球迷區。
草坪上。
亞馬爾第一個衝過去，抱住李歷的腰。
「李！你怎麼做到的？」
「教我！我真要學！」
姆巴佩從半場跑來，直接掛到李歷背上。
「上帝！」
「四連橫樑！還是同一個點！」
「這比GG拍出來的還離譜！」
維尼修斯和貝林厄姆也沖了上來。
巴薩幾名球員佩德里、庫巴西葉圍住李歷。
加西亞走到橫樑下方，抬手拍了拍門柱。
「它沒裂吧？」
直播間徹底失控。
【臥槽！四連橫樑！】
【第五腳直接送上三層看台？】
【這不是踢球，這是拆物理教材！】
【羅納爾迪尼奧當年那個GG都沒這麼誇張！】
【沈珏：嫂子！厲哥不是會踢球，他這是要改行踢世界盃？】
【宋耀山：合理，厲哥在西伯利亞鏟了十幾天雪，腿部力量練出來了。】
【吐神面對面：顧神拆機器狗，厲哥準備拆伯納烏。】
【西班牙網友：簽他！立刻簽他！】
【魷魚國網友：作弊！足球里肯定有裝置！】
VIP包廂內。
顧澤衍手裡的可樂杯掉到地上。
冰塊滾了一地。
殷若螢拿著口紅，口紅已經畫到下巴。
姜如沐手裡的冰淇淋化開，奶油滴在手背上。
她看著草坪下方被兩隊球員圍住的李歷。
「他跟我說。」
「他以前在工地畫圖搬磚。」
顧澤衍喉嚨發乾。
「哪個工地？」
「修伯納烏這個工地？」
最高處的專屬包廂內。
佛羅倫迪諾雙手撐著玻璃。
穆里尼奧站在旁邊，戰術板已經掉在地上。
領帶也被他扯歪了。
他盯著草坪上的李歷。
四次凌空抽射。
四次命中橫樑中點。
力量、落點、協調、觸球精度，全沒有誤差。
穆里尼奧扭頭抓住佛羅倫迪諾手臂。
「弗洛倫蒂諾。」
「你剛才說，他的商業代言是一千萬美金？」
佛羅倫迪諾點頭。
穆里尼奧抬手指向草坪。
「五千萬歐元。」
「違約金十億。」
佛羅倫迪諾看著他。
「何塞，他是求生選手。」
「他還要參加飢餓擂台。」
「去他媽的飢餓擂台！」
穆里尼奧抬高聲音。
「你看清楚沒有？」
「他的啟動、轉身、發力、停球，全是頂級。」
「他能跑，能扛，能防，還能把球踢到他想要的位置。」
「有他在中場，未來十年不用再買防守球員！」
草坪上。
李歷好不容易從人群里擠出來。
他整理好被扯歪的球衣，拍掉肩膀上的草屑。
亞馬爾還拽著他的衣角。
「李，你到底怎麼練的？」
李歷低頭看著他。
「多吃蛋白質。」
「還有，別用後腦勺接球。」
亞馬爾愣在原地。
李歷轉身往球員通道走。
背影全是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