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德比終場哨響。
比分停在二比二。
賽後熱搜第一,卻不是皇馬,也不是巴薩。
伯納烏那段五腳視頻占滿了全球平台。
四次橫樑。
同一個落點。
第五腳,足球直接飛進三層看台。
馬德里一間廉價快捷酒店內。
大衛坐在發黃的牆壁前,手裡捏著半截硬法棍。
屏幕循環播放著李歷最後那腳遠射。
法棍碎屑落到褲腿上。
大衛沒有去擦。
「人體連續爆發時,肌肉控制一定會產生誤差。」
「連續四次命中橫樑中點,誤差為零。」
他把法棍放到桌上。
「我的模型算不出來。」
旁邊。
亞倫一拳砸在床頭柜上。
木板裂開。
「跑道上碰見他,我照樣讓他提前退出賽事。」
大衛抬頭。
「你先把脾氣壓住。」
「他能把球踢進三層看台,也能一腳讓你失去比賽資格。」
亞倫扯開運動外套,胸口起伏。
大衛拿起遙控器,暫停畫面。
李歷抬腿抽射的動作定在屏幕中央。
「別急著碰他。」
「先搞清楚,他到底還有多少沒拿出來。」
……
四季酒店頂層套房。
電視仍在播放國家德比回放。
左邊是羅納爾迪尼奧當年的橫樑GG。
右邊是李歷在伯納烏完成的五腳。
外網播放量突破兩億。
羅納爾迪尼奧本人也在評論區留下認證留言。
「上帝作證,我當年踢完四腳,腳已經麻了。這個中國人第五腳還能踢上三層看台!」
「未來十年,中國隊不用再缺中場。」
李歷關掉電視。
「我參加的是求生比賽。」
「怎麼突然成國足招聘會了?」
姜如沐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裡拿著香草冰淇淋。
「你皇馬球衣都穿上了。」
「老佛爺請你去開球,你差點讓他們換橫樑。」
顧澤衍癱在單人沙發里,手裡還夾著半隻龍蝦鉗。
「厲哥,你今天曝光太大了。」
「大衛那幫人肯定全看見了。」
「現在全世界都覺得你不講物理。」
殷若螢低頭修指甲。
「總比你好。」
「全世界都記住你在西伯利亞吐過一次,穆里尼奧還要你給姆巴佩講拋物線。」
顧澤衍手一抖。
龍蝦鉗掉到褲子上。
「那是戰術性生理反應!」
電視下方,全球直播評論仍在滾動。
【沈珏:顧神別急,您只是把防守學帶進了生物學。】
【宋耀山:厲哥踢完五腳,大衛那邊估計麵包都嚼不動了。】
【美國網友:這絕對不科學!】
【西班牙網友:簽下他!十億違約金也能談!】
凌晨三點半。
賽事無人機的紅燈全部熄滅。
主賽酒店尚未開放,選手仍處於轉場觀察期。
通訊設備保留在手中,但通話、定位和社交功能已經被賽事組鎖死,只能查看公開直播與公開資訊。
進入主賽酒店前,設備會統一封存。
四季酒店地下車庫。
兩輛黑色商務車停在立柱旁。
皇馬公關經理等在車門前。
「賽事組發給場館的分組通知已經確認。」
「男性選手使用伯納烏。」
「女性選手使用萬達大都會。」
「今晚只參觀原始建築結構、設備通道和應急路線。賽事機關尚未進場,任何比賽區域都不會開放。」
李歷拉開車門,先把顧澤衍推進去。
「上車。」
顧澤衍抱住車門。
「厲哥,咱們真是參觀球場?」
「我怎麼有種要進地下副本的感覺?」
「你記不住路,才是真的副本。」
另一輛車旁。
姜如沐和殷若螢先後上車。
車門關閉。
兩輛商務車離開酒店,駛向不同方向。
……
伯納烏負三層。
通道內沒有觀眾的歡呼,也沒有草坪上的燈光。
牆面滲出冷氣。
皇馬場館主管拿著手電筒走在前方。
「左邊是備用通風管,可以接入二層看台下方。」
「右邊是水循環系統和消防立管。」
「前面那條路通向設備檢修區,平時不對外開放。」
李歷跟在後面。
【建築學精通】啟動。
地面坡度。
檢修門位置。
通風口走向。
樓層落差。
每處岔路與每條垂直通道,迅速在腦中拼成完整結構。
顧澤衍剛拐過兩個彎,腳步已經慢了下來。
「主管。」
「這地方沒有標識嗎?」
「我轉兩圈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主管抬起手電筒,照向牆上的編號。
「每段牆體都有區域編號。」
李歷停在消防立管前。
「這段管線的固定支架承重多少?」
主管翻開紙質圖紙。
「兩百公斤。」
李歷接過圖紙,在平面圖上劃出記號。
「檢修梯在什麼位置?」
主管指向通道盡頭的封閉門。
「前面左轉,垂直距離十五米。」
李歷抬頭看了片刻。
「記上。」
顧澤衍頭皮發麻。
「厲哥,你記這個幹什麼?」
「比賽時有人堵住主路,我們換方向。」
顧澤衍沉默兩秒。
「你這不是探館。」
「你在給大衛準備逃生路線。」
李歷把圖紙還給主管。
「給自己留退路。」
「至於大衛能不能用上,得看他本事。」
幾人走到一處封閉檢修口。
場館主管停下腳步。
「李先生,原始結構可以看。」
「賽事設備、賽事機關和場館設施,任何一項都不能碰。」
李歷點頭。
「放心。」
「進賽場前,我不會動你們一顆螺絲。」
顧澤衍站在後面,長出一口氣。
「這句話從你嘴裡出來,我怎麼更不放心了?」
……
萬達大都會球場。
姜如沐踩著運動鞋,沿設備通道往前走。
殷若螢穿著高跟鞋,鞋跟踩在水泥地上。
走到第三個轉角,她停了下來。
「姜如沐。」
「你確定沒帶錯路?」
「我演惡毒女配這麼多年,沒演過下設備區。」
姜如沐抬手指向牆上的編碼。
「左轉三十米,清潔間。」
「右轉五十米,死路。」
「前面有一條維修梯,可以上到看台外沿。」
殷若螢低頭看了看高跟鞋。
她彎腰脫下鞋,拎在手裡。
「莎爾要是真敢在這裡堵我。」
「我今晚就把所有路都背下來。」
姜如沐繼續往前。
「那就別站著。」
「走。」
兩個女人沿通道前進。
清潔間。
儲物庫。
維修門。
消防出口。
每個編號都被她們記進腦子。
……
連續兩晚。
凌晨四點到六點。
顧澤衍從伯納烏地下通道鑽出來時,直接坐到草坪邊。
「我不行了。」
「閉上眼,腦子裡全是編號和管道。」
李歷撣掉袖口上的灰。
「記不住路,上擂台你就只能等別人堵你。」
「大衛最擅長把人引進死路。」
「亞倫負責把出口堵住。」
顧澤衍扶著草坪站起來。
「再走一遍。」
李歷轉身。
「走。」
接下來幾天。
四人除了吃飯睡覺,全部待在酒店健身房。
顧澤衍踩著跑步機,呼吸聲壓過機器運轉聲。
「厲哥。」
「我再跑下去,腿真要廢了。」
李歷單手舉著三十公斤啞鈴。
「亞倫能堵住你。」
「大衛能算計你。」
「你跑慢半步,就可能被他們趕進通道死角。」
顧澤衍咬牙,把速度又加了一檔。
「我跑!」
「我還能跑!」
他一天五頓高熱量加餐,硬生生把西伯利亞掉下去的體重補回來,甚至又重了兩公斤。
姜如沐的冰淇淋份額,卻被李歷砍得乾乾淨淨。
某天下午。
姜如沐剛從餐廳取來一杯香草冰淇淋。
她剛拿起勺子。
李歷站在餐廳門口。
「多吃一口糖,上跑道多背一點重量。」
姜如沐舉著勺子,停了幾秒。
最後把冰淇淋推回餐盤。
「李歷。」
「我記住了。」
她端起雞胸肉,轉身去了訓練區。
……
第七天上午。
李歷做完兩百個負重深蹲,拿起毛巾擦汗。
顧澤衍舉著酒店服務平板,從門外衝進來。
「厲哥!」
「國內熱搜炸了!」
姜如沐按停跑步機。
殷若螢放下啞鈴。
服務平板上播放著邊境監控畫面。
地點,東北黑河。
大雪覆蓋了界碑與山道。
三十多匹西伯利亞灰狼排成隊列,越過邊境線,朝國內腹地前進。
它們沒有衝撞,沒有散開。
前方帶路的不是頭狼。
是兩隻灰白色的犬。
小遷走在最前面。
小拆落在隊伍後方,嘴裡還叼著半塊機器狗鈦合金外殼。
新聞播報員的聲音從平板中傳出。
「邊防部門已對狼群活動區域進行臨時封控。」
「目前未發現狼群攻擊群眾的情況。」
「動物專家認為,兩隻領頭犬對狼群具備極強引導能力,相關情況仍在調查。」
評論區徹底刷瘋。
【別人家哈士奇拆沙發,李歷家的哈士奇帶狼群跨國。】
【小遷帶隊,小拆斷後,這倆狗到底在西伯利亞幹了什麼?】
【三十多匹狼走得比軍訓方陣還整齊。】
【沈珏:嫂子,以後誰欺負你,直接把小拆喊回來!】
【宋耀山:厲哥在西伯利亞養熊,狗在西伯利亞收狼,合理。】
畫面拉近。
小拆走到界碑旁,抬起後腿撒了泡尿。
後方狼群停下腳步。
狼嚎穿過平板揚聲器,震得健身房內的幾人都安靜下來。
姜如沐抬手按住額頭。
「李歷。」
「這倆東西,到底是什麼品種?」
李歷把毛巾扔到長椅上。
「品種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去給邊防寫情況說明。」
平板畫面下方,黑河邊防帳號更新了一條通報。
【狼群已被引導至臨時隔離區。經項圈登記信息確認,兩隻領頭犬登記飼主為李歷。請相關人員配合後續處置。】
小拆叼緊鈦合金外殼,對著監控攝像頭抬起前爪。
後方三十多匹狼,再次齊聲長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