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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成其他頭狼，就是借林風三個膽子，他也不敢直面。
可這是二哈。
蠢萌蠢萌的，很好騙！
畢竟，雪橇三傻可不是白叫的。
把這傢伙關家裡，要是來了小偷，它都能給人家開門。
深吸一口氣，林風又往前走了幾大步。
站到了河溝的邊緣。
在他的前面不到十五米的距離，有一隻真正的狼。
目光看著他的時候，眼睛都在冒綠光。
心聲里傳出的，全是飢餓。
可林風沒看它，而是越過了所有灰狼，看到了那隻二哈。
這傢伙還在後面「指揮」，前爪拍了拍旁邊一隻灰狼的屁股。
【去去去，你先上。本大王殿後。】
灰狼回頭看了它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林風深吸一口氣。
開口了。
不是對狼群喊。
是對那隻二哈。
「嘿！」
碎石坡上，二哈的耳朵「刷」地豎了起來。
藍色的眼睛對上了林風的目光。
「你——對，就是你。最後面那隻。」林風指著它。
二哈愣住了。
【在...在叫我？】
【兩腳獸能看到我？我藏這麼後面都被發現了？】
周圍的灰狼也停了一下，齊刷刷回頭看向它們的「頭兒」。
二哈被看得有點心虛，趕緊把耷拉出來的舌頭收了回去，擺出一副威嚴的姿態。
林風盯著它，看的它直發毛。
【完了完了，這個兩腳獸是不是認出我了？】
【不可能啊，我都混了大半年了，狼群都沒發現……】
【冷靜，冷靜。我是頭狼，我是頭狼。】
【嗷嗚——】
二哈仰頭髮出一聲嚎叫。
嚎叫聲在山谷里迴蕩。
但那個調子——怎麼聽都帶著一股「嗷嗷嗷我是小可愛」的意味。
灰狼們倒是很給面子，跟著嚎了兩聲，繼續往前逼。
林風不打算再等了。
他從挎包里翻出了一樣東西。
牛肉乾。
這是他今天進山帶的口糧。
撕開包裝袋，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隨著山風飄散開來。
最前面的幾隻灰狼，腳步頓住了。
餓了三天的狼，對食物氣味的反應是本能的。
而碎石坡最高處。
二哈的藍眼睛，已經死死鎖在那袋牛肉乾上。
口水，已經滴到了石頭上。
【那是什麼……】
【聞著好像是……牛肉？】
【天哪，是牛肉乾！是牛肉乾！！！】
【老子在這破山里啃了半年的老鼠和野兔！半年！！！】
【我居然能在有生之年，再次聞到牛肉乾的味道！！！】
林風笑了。
他沒猜錯。
這二哈果然知道牛肉乾的味道。
一隻從小吃狗糧、啃磨牙棒、在沙發上打滾的家養哈士奇，現在帶著一群野狼在深山裡討生活。
離譜。
但也合理。
哈士奇的基因本來就跟狼接近。
外形像，叫聲像，體型也差不多。混進去不是沒可能。
至於怎麼當上頭狼的——
林風看了看二哈那副比其他灰狼大了一圈的身板。
家養的，吃得好，營養足，體型自然占優勢。而在狼群里，體型大就是話語權。
再加上哈士奇天生那股不怕事的勁兒……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離譜。
林風把撕開的牛肉乾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然後自己先吃了一條。
嗯，麻辣味的，還行。
這個動作，把狼群看傻了。
一個人類，站在十幾隻餓狼的包圍圈裡，不跑，不怕，不喊救命。
掏出一包牛肉乾，自己先來了一條？
連虎媽都覺得，這兩腳獸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灰狼們面面相覷。
它們的狩獵本能告訴它們：這個獵物有問題。
但它們的胃告訴它們：管它有沒有問題，那個東西好香。
二哈站在碎石坡頂上，藍眼睛死死盯著林風嘴裡的牛肉乾。
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
【吃……好想吃……】
【這人怎麼都不知道分我一點...】
【饞啊...口水都流出來了...】
【好人，你要不分我一點唄...】
【不行不行，我得有頭狼的威嚴……】
二哈把頭扭到一邊，裝出一副「本狼不稀罕」的樣子。
但它的尾巴出賣了它。
搖得像裝了馬達。
林風笑了。
從挎包里又拿出一包牛肉乾，撕開後直接扔了過去。
牛肉乾在空中劃了個弧線，「啪」地落在二哈面前半米的位置。
肉香炸開。
二哈的腦袋猛地轉回來，藍眼睛死死盯著那條牛肉乾。
【好香……】
【可我是頭狼……我有尊嚴……】
【真的好香啊……】
【我是頭狼...】
【去你個頭狼！我要牛肉乾！！！】
「嗷嗚！」
一嗓子之後。
二哈在所有灰狼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沖向了牛肉乾。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三秒吃完。
【好吃！！！】
【太好吃了！！！】
【半年了！半年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了！！！】
林風靠在旁邊的大石頭上，雙手抱胸。
「還要不？」
二哈的尾巴搖得更快了。
但它還是扭了一下頭，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頭狼的尊嚴。
【要……但我是頭狼……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尾巴都快搖出殘影了，你跟我說不明顯？
林風又往石頭上放了兩條。
「吃吧，夠你吃的。」
這回二哈沒忍住。
三步並兩步衝過來，腦袋往石頭上一埋，狼吞虎咽。
灰狼們徹底傻了。
它們的頭狼，跑到了一個人類面前……蹭吃？
有幾隻狼甚至坐了下來，歪著腦袋看這一幕。
攻擊的意圖，已經徹底消散了。
頭狼都不打了，它們打個什麼勁？
而且，這個人類好像有拿不完的好吃的？
頭狼吃完，它們不是也能分一點？
二哈吃完了石頭上所有的牛肉乾。
又抬起頭，水汪汪的藍眼睛看著林風。
「嗷嗚——」
【還...還有嗎……】
林風拍了拍背包。
「有。不止牛肉乾，我還能下山給你們燉肉。真正的肉。帶骨頭的那種。」
二哈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燉肉？！】
【帶骨頭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
「不過——」
林風話鋒一轉。
「得拿東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