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協助
伊恩最終重新回到了諾恩城。
這座歷史悠久的古老城市是由博哈特家的初代家主親自率領士兵和民眾共同修建，然而此時的城市已經不見曾經的英雄與榮光，入目儘是蕭條的街道與往來匆匆的行人。
發現有軍人進城，本就不多的行人更是慌忙遮住面目，加快了腳步，好像呼吸同一片空氣就會感染瘟疫。
和上次到來的時候相比，這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一派死氣沉沉的樣子。
想要改變這裡不知道需要花費多久，也許殺死拉威爾扶持新人上任是最有效最快捷的辦法。
哪怕沒有李爾，伊恩也想這麼做。
上次來的時候他已經對拉威爾失望透頂。
他們到來的消息很快就傳到拉威爾那邊。
揚帶著伊恩去到拉威爾的城堡，布倫丹早早就等候在外，起碼禮節這方面沒有問題。
布倫丹看著這個年輕的軍官，半是敬語又半是質問：「拉威爾大人早已恭候多時，但是您讓拉威爾大人等待的時間未免太久。」
伊恩說：「我們在路上發現李爾的蹤跡，軍情稍縱即逝不容貽誤，所以耽誤了時
間。」
布倫丹並不相信伊恩的說辭：「你們追擊李爾，可他卻出現在老巢附近，你們————真的是在追擊他嗎？」
揚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發站在一旁，要不是身上穿著，別人多半會以為他只是個侍從。
伊恩深深地看著布倫丹：「李爾用他的部下做誘餌，騙過了我的部隊。雖然沒有抓住李爾，但我們抓住了俘虜。」
交戰至今，拉威爾不斷失利，就算有過殺敵，也從沒抓住過俘虜。
布倫丹一眼就看到被綁著的人們，稍微鬆了口：「辛苦你們了，接下來就交給我處置吧————」
伊恩按住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傳來，布倫丹驚駭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抵抗。
他到底比自己強多少？
伊恩的聲音淡漠：「曾經我把捕獲的俘虜交給了子爵，我們已經商討好處置的方針。」
首惡斬首，從犯服役。
「可是子爵背棄了我們的約定。」
他把那些人也推上了斷頭台。
伊恩和布倫丹對視：「那是我抓住的俘虜，他們由我來處置。哪怕是在軍中也不允許擅自搶走戰俘，何況子爵並不是我的上級。」
伊恩的眼神堅定，不容辯駁。
布倫丹感覺肩頭越發沉重，但他還是死死地盯著伊恩：「帝國軍的任務是協助我們，我們有權參與戰俘的處置。無論你怎麼說，這件事我都要稟告子爵。」
伊恩鬆開手，布倫丹的身子驟然一輕。
「隨便你吧，但我們接下來要討論的是更重要的事。」
伊恩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著：「城裡有叛徒，對嗎？」
布倫丹瞳孔驟縮，伊恩卻不再看他。
布倫丹不再阻攔伊恩：「我帶你去見子爵。揚，你帶援軍去休息，那些俘虜就暫時由他們管理吧。」
揚默默點頭。
走進古老的城堡，裡面明顯要冷了許多。
這座由石料堆砌起來的城堡最初就是為了抵禦敵襲，並不考慮舒適，冬天的時候格外寒冷。
靠近拉威爾的所在地時卻暖和起來，四處燒著暖爐，伊恩甚至覺得有些熱。
他在最深處的房間看到了拉威爾，這個殘虐的子爵比起之前瘦了一些，神色也明顯憔悴很多。
「又是你這個傢伙。」拉威爾說，「帝國軍是沒人了嗎，怎麼還派一樣的人過來？」
伊恩反問：「子爵是在質疑軍部的判斷嗎？」
拉威爾怒視著他，布倫丹不動聲色站在兩人中間，隔斷他們的視線。
布倫丹說：「現在我們終於匯合，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還是直接進入正題，談談李爾的事吧。」
拉威爾對布倫丹的擅作主張明顯不滿，但又不想和伊恩多費口舌，所以只是冷哼一聲o
伊恩說：「我也正有此意，不過，我們現在談話的內容，應該不會泄露給李爾吧？」
拉威爾問：「你想說什麼？」
伊恩說：「諾恩城裡有人和李爾勾結。」
「你說什麼？！」
之前布倫丹只和拉威爾說過城裡有人有異心，但拉威爾只當他們凱覦子爵的位置，沒想到他們敢和李爾勾結。
伊恩說：「這裡應該有和李爾相關的戰報吧？只要研究一下就能發現，他總是未卜先知，提前埋伏好進行伏擊。偶爾也就罷了，這麼多次，難道子爵就沒懷疑過嗎？有人把城中重要情報泄露給了李爾。」
「我們現在談話的內容，李爾會知道嗎？」
那一瞬間布倫丹感受到了懷疑而忌憚的視線。
來自書桌之後。
布倫丹背在身後的手握得極緊，幾乎要把手腕握斷。
他卻像是沒有察覺，對著伊恩說道：「如果你不開口，李爾就不可能知道，接下來談論的內容都會嚴加保密。」
伊恩看著拉威爾。
拉威爾極不情願地說：「接著說下去吧。」
伊恩說：「在我追擊李爾的時候，他脫身離開，趕回據點對你們的部隊進行伏擊。那
支隊伍不是你們主動派出的吧？」
拉威爾臉色難看。
布倫丹說：「是迪倫自作主張，他已經死在戰場上了。」
「只要行動過就會留下痕跡，迪倫死了也還有別的線索。」伊恩說，「追查他的家人、僕從和下屬，詢問他最近和誰有過接觸又去過哪裡。」
布倫丹說：「我們已經把那些人軟禁起來，必要的審問都做了。」
伊恩多看了布倫丹一眼：「結果怎麼樣？」
布倫丹陷入沉默。
拉威爾說：「迪倫那個傢伙，最近經常和我的伯父走動，走動得有點太密切了。」
可是拉威爾不能輕舉妄動，軟禁已經是極限了，布倫丹告誡拉威爾，沒有證據他也不能做更多。
當然只是明面上不能做，拉威爾已經在謀劃把那些親族全都毒死了。
伊恩說：「既然有線索，那就好辦了。查出內應之前，對李爾的進攻都會提前暴露。
子爵應該不方便對同族出手吧？我可以協助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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