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唐洛川若有所思。
自己不能搞太大。
優質輕質油按照布倫特標準,87.33美元/桶!
日產10萬桶,那就是873.3 萬美元!
如果150萬桶,那就是130,995,000美元。
每天1.3億,美刀??
他貪,但現在不是時候,到時候真幹起來自己還沒個準備。
就100個仿生機器人,夠幹個什麼?
「現把機器布置好,月底做到1萬桶日產!」,唐洛川開口道:「錢我會讓王傑打過來!」
「啊?」,李國良愣了,他不能不愣住。
不是他們技術不行,是石油就不夠啊。
日產一萬桶??
他們算了下,這邊開採完,最多也就能湊出10多萬桶而已。
成本都不夠覆蓋的,要知道陸上常規日產 1 萬桶的話,設備投資最大。
正常預計7億RMB左右,這還是輕質油。
如果是重油,李國良快速算了一下,大概需要21億。
所以為什麼很多重油並不值得開採,就是因為成本太高。
「唐總...這個油田,沒有這麼多...呵呵,咱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李國良試探性的問道。
他不敢大聲說話,眼前的人雖然不是自己真的老闆,但也是上級發話讓他過來協助的。
人家肯定上邊有人。
唐洛川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來了就有了。開壇!!」
「啊?開什麼壇~~」
這小子之所以似笑非笑,就是因為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他找了個很『合乎邏輯』的『做法』,讓石油的突然出現變得相對合理。
這個做法就是——「做法!!」
「開壇做法啊!」,唐洛川指了指王傑:「傑子,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王傑朝著遠處揮了下手,一同前來的車子裡,下來幾人。
這幾人的畫風跟在場所有人都不一樣。
為首的是一個黑人老者,瘦得像一根竹竿,臉上塗著白色顏料畫出的圖騰,頭頂插著幾根色彩艷麗的鳥羽。
身上披著一條紅黃綠三色相間的布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獸骨項鍊,手裡拄著一根比他本人還高的木杖。
杖頭雕刻著一個看不出是什麼動物的頭顱。
他身後跟著三個年輕黑人,同樣塗著顏料、插著羽毛,但身上的布袍是素色的,手裡分別拿著鼓、搖鈴和一個用獸皮包裹的不知名器物。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表情都很精彩。
王傑湊到唐洛川耳邊,壓低聲音道:「哥,這是我在那邊認識的一個中間人介紹的。說是金果邦北部最厲害的巫毒祭司,叫姆溫巴,方圓幾百里的部落都找他祈福、治病、驅邪。」
「嗯,很好!」
「但是...」,王傑頓了頓,有話要說。
「講!」
王傑嘆了口氣:「哥,我這個傻子都知道,這油田有沒有石油!那不是請人做法就行的,咱是不是搞錯了?」
「沒搞錯,你就是個傻子,去一邊歇著吧。」
「額....」
一開始王傑聯繫這幫人的時候,問他們會不會召喚石油。
人家哪會這個!
後來王傑把價格提高到8000美元,然後這幫人就會了!!
李國良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匪夷所思,又從匪夷所思變成了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唐總,」他斟酌著措辭,「您這是……要做什麼?」
「做法。」唐洛川回答得理所當然。
「做法?」
「對。李總您不是說了嗎,這個油田石油不夠。我請人來做法,把石油變出來。」
李國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石油行業幹了二十年,在非洲待了三年,見過各種各樣的老闆——有精於算計的,有揮金如土的,有剛愎自用的,有和藹可親的。
但從沒見過一個老闆,聽說油田儲量不夠,第一反應是「請個巫毒祭司來做法」。
「唐總,這個……我建議您再考慮考慮。」李國良艱難地開口,「油田的儲量是地質條件決定的,不是……不是做法能改變的。」
「李總,您信不信不重要。」唐洛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重要的是,我信。」
李國良:「……」
他轉頭看向王傑,試圖從這位「副手」臉上找到一些正常人的反應。
王傑正用手機給那幾個巫師拍照,嘴裡念叨著:「這張不錯,這張有感覺,回頭髮朋友圈……」
李國良放棄了。
都TM神經病,看待會做完法,沒有石油咋辦。
......
礦場中央的空地上,很快被清理出一塊直徑約十米的圓形區域。
姆溫巴祭司帶著三個徒弟走進去,開始布置。
總之,迷不迷信先放一邊,這架勢還是挺足的。
而且在場的龍國人,都有種過年的感覺。
一是因為,的確再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
二是因為這幫人的裝扮,像極了過年花燈表演隊的人。
一個個跟唱戲的一樣。
儀式開始....
三個徒弟退到圓圈邊緣,一個開始擊鼓,一個搖鈴,第三個跪在地上,用一種聽不懂的語言在低吟。
鼓聲低沉,節奏緩慢,像心跳。
搖鈴的聲音在高處盤旋,清脆又詭異。
吟唱聲忽高忽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姆溫巴祭司站在圓圈中心,雙手舉起木杖,仰頭看天,嘴裡念念有詞。
然後他開始跳舞。
說是跳舞,更像是一種抽搐。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抖動。
沒人敢大聲說話,也沒人信,實際上做法的這幫人也不信。
不過唐洛川也轉告他們了,心誠則靈,如果沒有石油,不怪他們!是自己心不誠。
所以這幾個巫毒教的人也沒什麼心理壓力,這錢就像白撿的一樣。
而唐洛川也只能這麼說,非要讓人家弄出石油來才給錢,狗都不來。
李國良站在人群外圍,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匪夷所思」變成了「生無可戀」。
他身邊的技術副總和安全主管也是一臉茫然。
「李總,這老闆……靠譜嗎?」技術副總小聲問。
「幹活拿錢,別問那麼多。」李國良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