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川站在空地邊緣，雙手插兜，腳上依然是那雙人字拖。
他表面上在看做法，實際上注意力已經完全沉入了腦海中那片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統界面。
他盯著界面看了幾秒，然後用意念發出了一個新的指令——「注入石油！！」
系統界面閃爍了一下，彈出一行金色文字——
【指令已接收。目標區域：金果邦北部礦區，坐標已鎖定。】
【注入類型：輕質原油（API度 38.5，硫含量0.2%）。】
【注入儲量：5億桶。】
【注入方式：漸進式滲透，模擬自然油氣層分布。】
【預計完成時間：20分鐘。】
5億桶石油，不多....價值430多億美元。
但這是可勘探的，後期李國良會發現——開採來，開採去，這裡永遠會有5億桶石油。
做法儀式還在繼續。姆溫巴祭司已經跳到了第三輪！
唐洛川打了個哈欠，看了下時間，20分鐘過去了。
他轉過身，走向李國良。
「李總，安排人打個井試試。」
李國良嘴角抽了抽：「唐總，咱們現在打井，至少需要兩三周的準備時間——」
「那就用現有的井。」，唐洛川指了指不遠處一座鏽跡斑斑的鑽井架，「那邊那個，還能用嗎？」
「唐總，」，李國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專業，「那口井封了三年了！」
「所以呢？」
「那您還讓我試？」
「試試又不花錢。」
李國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科學原理、地質規律、石油工程的基本常識，但目光掃過還在場地中央跳得正歡的姆溫巴祭司，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老闆有錢，老闆任性，老闆請了巫師來做法——
那就試試吧。
「行。」李國良咬了咬牙，轉身喊了一嗓子，「老劉！帶兩個人，去把四號井的封井器拆了，接一套臨時採油樹，試試壓力！」
被叫到的技術副總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瘦高個，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是科班出身。
他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和李國良剛才一模一樣——先是困惑，然後是匪夷所思，最後變成了一種「我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的恍惚。
「李總，四號井？」，老劉走過來，他還是不敢信。
這是要幹嘛？老闆不像個傻子啊？
要是這個決定是唐老闆身邊那個小胖子說的，他倒能理解，那傢伙一看就是個傻瓜。
但是眼前的唐洛川，一看就是一表人才，國內的媒體也是大肆褒獎。
若非知道對方的來路，老劉指定覺得對方是個神經病。
他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地面，突然發現了唐洛川的拖鞋
這一刻，他似乎也能理解一點了，穿西裝配拖鞋？不是一般人。
「行！」，老劉答應下來，點了兩個人，往四號井的方向走了。
.....
王傑湊過來，手裡還舉著手機，剛才錄了半段做法儀式，準備發朋友圈。
「哥，你說這能行嗎？」他壓低聲音，表情難得的認真，「我知道你有錢，但是有錢也不能往水裡扔啊。這破油田要是能出油，我王字倒著寫。」
「你王字倒著寫不還是王嗎？」，唐洛川頭都沒抬：「要不這樣，如果有石油，你這輩子別嫖了 ！」
「你不敢賭？」
「槽，0.0000001%的概率我都不想賭，我這輩子的幸福啊。」
「.......」
另一邊，工人們已經開始幹活了。
姆溫巴祭司的儀式終於到了尾聲。
他高舉木杖，仰天長嘯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下來，兩個徒弟趕緊上前扶住。
唐洛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祭司那邊走過去。
王傑趕緊跟上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姆溫巴。
「辛苦了。」，唐洛川用英語說了一句。
姆溫巴接過信封，臉上露出笑容，剛要說什麼。
王傑直接打斷，他朝著翻譯道：「告訴姆溫巴大師，如果出了石油！晚上我請客，找七八個美女，我作陪！！」
他的神色堅定，像是做出了什麼犧牲一般。
翻譯愣了兩秒，還是跟姆溫巴說了一句。
姆溫巴連連搖頭。
王傑以為對方不願意，隨後姆溫巴道：「six，six！」
「這個我懂！大師是客氣了，六個就行是吧！哈哈哈！」
「S...B」，唐洛川微笑著豎起大拇指，這句SB，他不是說的『傻逼』。
純純的念的單詞。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
王傑安排人送姆溫巴幾人離開了，至於後邊怎麼安排，唐洛川不管了。
一個小時後，四號井那邊，拆卸工作比預想的順利。
「李總，好了。」，老劉走過來，手套上全是鐵鏽和油泥，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已經盡力了」。
李國良看向唐洛川。
「開吧。」唐洛川說。
老劉猶豫了一下，走到採油樹旁邊，把手放在閥門上，回頭看了一眼李國良。
李國良點了點頭。
閥門轉動。
起初什麼聲音都沒有。
老劉又轉了兩圈，還是沒動靜。他嘆了口氣，正要說什麼....
「嗤————」
一聲尖銳的氣流聲從井口噴薄而出！
緊接著，一股黑褐色的液體裹挾著氣流，從採油樹的出口噴涌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劉第一個反應過來，撲到壓力表前面，眼睛瞪得像銅鈴。
「壓力……壓力2.8兆帕！還在漲！3.0……3.2……3.5！」
他的聲音在顫抖。
李國良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推開老劉，自己盯著壓力表看了三秒鐘，然後猛地轉頭看向那根正在往外噴油的管子。
油柱越來越粗，顏色從黑褐色變成了深琥珀色！
「取樣！快取樣！」李國良吼了一嗓子。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手忙腳亂地拿了取樣瓶衝過去，被噴了一身的油，但還是接了小半瓶，舉起來對著陽光看。
「李總……這……這是輕質油！API度至少35以上！含硫量很低！」
李國良奪過取樣瓶，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蘸了一點，搓了搓。
幹了二十年的老石油人，油的好壞一聞一搓就知道。
「輕質低硫……」，他喃喃自語，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這他媽的是優質輕質原油！布倫特標準的！」
他猛地轉身，看向唐洛川，根本無法理解：「唐總這....這...這不...不對啊。」
唐洛川雙手背在身後，故作高深：「哎呀，李總！要相信科學！」
「科學？」，李國良懵了：「剛才哪裡科學了？」
唐洛川：「哎！科學做法...那不就是科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