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科學。
這他媽的一點都不科學。
李國良還想說什麼,唐洛川那邊大手一揮:「今晚我請客!所有人,礦場上下,一個不落。傑子,你安排人去買菜,買酒,買肉,多買點。今晚咱們在非洲過年!」
王傑拍了拍胸脯:「好嘞,哥,還叫不叫女人?」
「滾!」
中午時分,礦場空地上擺開了十幾張摺疊桌,拼成一條長龍。
龍國這個點已經晚上了,唐洛川正在挨個跟女友打電話。
王天姿上來先說了下傳媒公司的情況,進展比較順利,買了幾個網文版權,已經開始做AI短劇了。
而後蘇晚棠告訴他,自己報了個表演班,正在補習演技。
再有就是夏晨曦和江浸月,提醒對方注意安全。
唐洛川有些納悶了:「沈慕言呢?」
江浸月道:「廁所,拉肚子了。」
唐洛川眯起眼睛,將沈慕言拉進來視頻聊天中。
幾個女生立馬就聽到了廁所里響起的鈴聲。
沒過兩秒,鏡頭一晃,畫面里先露出一截花色紙巾,緊接著沈慕言慌慌張張的臉擠入鏡頭。
「幹什麼呀~~~」,沈慕言蹲的有些虛了,語氣里儘是埋怨。
唐洛川想都沒想直接問道:「亂吃東西了?」
沈慕言攥著紙巾,很不情願道:「那我就不能是因為氣候變化、環境污染、病毒感染導致的?」
「那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我亂吃東西了。」
唐洛川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活該。」
「你還嘲笑我~~」,沈慕言額頭滲出了絲絲汗水。
拉肚子這種事,來的快去的也快。
唐洛川還沒來得及接話,沈慕言那邊的鏡頭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呼——舒服了舒服了。」,她長出一口氣,臉上的痛苦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老娘活過來了!哈哈哈哈!」
然後——
手機被隨手往旁邊一擱。
緊接著,廁所里響起了沖水的聲音。
唐洛川看著畫面,心裡暗道:「這丫頭還怪講究的,擦屁股前先沖水.....」
「她把腦子拉出去了?忘了在視頻?」,客廳里,夏晨曦納悶道,她手裡還拿著一包屬於沈慕言的薯片。
幾個女生死死地盯著畫面。
唐洛川也看呆了,趕緊拿著手機跑到了無人的角落偷偷『欣賞』
沖水聲結束後,沈慕言開始清理個人衛生了。
她不是忘了正在視頻,她只是做的有些多餘了——為了防止對方看到,她特意把鏡頭從自拍的前置,調整到後置!
這樣就看不到自己了,但她多餘的是,又把手機扣過來了。
結果就是——負負得正!
沈慕言沖完水,沒有先站起來,坐在馬桶上哼著小曲。
渾然不知,自己整個身子都在鏡頭裡。
「啦啦啦啦啦啦啦~~~庫里~庫里~庫里~庫里!」,沈慕言哼著小曲,感受著小腹傳來的感覺。
「應該沒了!」,她晃了晃身子,為結束拉稀而感到愉悅。
然後她一系列的動作,就在視頻里緩緩的呈現給了眾人。
起身擦屁股,提褲子....順便聞了聞手....
「TMD,不會是擦手上了吧?」,江浸月看著有些噁心。
而廁所里的沈慕言愣了幾秒,然後又脫褲子,還自言自語:「是不是沒擦乾淨。」
「哎呀~~~」,視頻里幾人同時發出噁心的聲音。
沈慕言再次愣住,她褲子也不提,回頭看向了手機。
心裡一個不好的預感生了出來。
她趕緊拿起手機,看向屏幕,眾人還在。
再看看自己的攝像頭,拍的是對面。
「是後置啊!你們繼續聊,等我出去再跟你們玩。」,說完沈慕言又將手機扣了過來。
唐洛川靠在鐵皮牆上,看著屏幕里沈慕言那副「我很聰明」的表情,嘴角抽搐了整整五秒鐘。
「她……她又扣過去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對人類的深深困惑。
客廳里,四個女生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夏晨曦有些懷疑這丫頭怎麼考上的交大了:「她是不是……不知道後置攝像頭在背面?」
「她知道。」江浸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是她覺得扣過去就看不到了。」
「那鏡頭呢?鏡頭在外面啊!」
「她覺得鏡頭和屏幕是一體的,屏幕朝下,鏡頭就也朝下了。」蘇晚棠說出了這句毫無科學依據,但完美解釋沈慕言行為邏輯的話。
四個女生同時沉默了。
「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好啊。」,王天姿剛加入這個家庭不久,覺得不好意思,況且這邊聊天的微信還是自己的。
夏晨曦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麼。
蘇千金和江千金,這兩個混世魔王發話了:「沒事!我倆都摸過她!」
屏幕里,沈慕言已經完全放鬆了警惕。
她哼著那個跑調的「庫里庫里」,兩條腿在馬桶前晃來晃去,腳上的毛絨拖鞋一翹一翹的。
此刻她背對著鏡頭,屁股微微抬起——
整個動作在後置攝像頭的廣角鏡頭裡一覽無餘。
伸手去拿紙巾。
唐洛川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不是因為不敢看,是因為需要一點距離來緩衝這種視覺衝擊。
沈慕言撕了紙巾,疊好,開始擦。
先是裡面的,再是外面的,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萬遍。
擦完,她把紙巾扔進馬桶。
提褲子。
然後——
她抬起右手,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又是這個動作,讓視頻這頭的五個人同時炸了。
幾個女生越看越嫌棄,還又很上癮。
而唐洛川在非洲那頭,表情已經凝固成了一個人形問號。
他看著屏幕里的沈慕言,看著她聞完手之後那個若有所思的表情,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到底找了個什麼樣的女朋友?」
廁所里,沈慕言又想了幾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馬桶,眉頭皺了起來。
「是不是又沒擦乾淨……」,她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對自己工作的不信任。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集體血壓飆升的事——
她又把褲子脫了下來。
是的,剛提上去的褲子,又脫了下來。
唐洛川感覺自己的大腦信息過載了,他需要重啟。
只見沈慕言重新撕了紙巾,疊了三層,彎下腰,又擦了一遍。
這次擦得更認真,動作更慢,角度更多。
擦完,她把紙巾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兩遍,確認沒有顏色殘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回行了。」她把紙巾扔進馬桶,再次沖水,再次提褲子。
視頻這頭,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