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燭火將熄未熄。
蘇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晏沉半哄半騙地拱到床上的。
「你……唔!」
她想說的話被堵了回去。
晏沉俯身壓下來,一條手臂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挑開中衣系帶。
「別動。」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蠱惑。
「你還病著,得好好休息。」
「那你倒是讓我休息啊!」
蘇軟瞪他,伸手去推他胸口,卻被他捉著手腕按進枕頭裡。
「我不碰你。」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聲音更低了,「就親親。」
「親什麼親……」
話沒說完,他的唇已覆下來。
從她的眉心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移,眼皮,鼻尖,下巴……
蘇軟呼吸亂了。
她想推開他,可雙手被他按著,只能被動地承受這一寸一寸的侵襲。
溫熱的唇落在皮膚上,像點了一把火,燒得她整個人都在輕輕發顫。
中衣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了,凌亂地堆在床尾,又向地上瀉開大半。
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肚兜,杏色的帶子繞過脖頸,在背後系了個蝴蝶結,搖搖欲墜地護著最後的防線。
晏沉的吻順著她下頜線一路向下,經過纖細的脖頸,在鎖骨處流連了片刻,然後繼續往下。
「嗯......」
蘇軟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身子,想躲開卻被他按住腰肢,動彈不得。
他手指也沒閒著,帶著薄繭的指腹貼著她腰側的皮膚,不緊不慢地揉。
「晏沉......」
她像被架在火上烤,里里外外都是滾燙的,難受得想哭。
「你說了不碰我的......」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我說的是不碰你,沒說不親你。」
「你……強詞奪理!」
蘇軟抽出手用力推他,可他像一座山似的紋絲不動,甚至連頭都沒抬,依舊埋在她頸窩裡,一寸一寸地親著。
「晏沉!」
她急了,雙手使勁去推他的頭。
他終於抬起頭來。
燭火映著那張小臉,眼角濕漉漉的掛著細碎的淚珠,鼻尖也泛著紅。
「怎麼了?」
晏沉盯著她看了兩息,拇指慢慢蹭上她眼角的淚痕,聲音啞得厲害。
「弄疼你了?」
蘇軟沒吭聲,趁他伸手給她擦眼淚的功夫一把推開他,連滾帶爬地縮到了床角,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球,只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瞪著他。
「混蛋!」
她抽噎著罵,聲音又軟又凶。
晏沉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仰,索性順勢靠在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怎麼混蛋了?」
「你剛剛明明說……」蘇軟吸了吸鼻子,「說你什麼都不乾的!」
她掀開被子,指著自己鎖骨以下密密麻麻的青紫,氣得聲音都在抖。
「這叫什麼都不幹嗎?你恨不得把我抽筋剝皮地啃著吃了!」
晏沉目光落在那些青紅交錯的痕跡上,喉結用力滾了滾。
「嗯。」
他指尖輕輕揉了揉她肩膀上一塊明顯的青紅,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麼一看,是挺過分的。」
蘇軟剛想接話再罵他兩句解解氣,卻見他不緊不慢往後一倒,整個人攤開躺在床上,雙手大大方方地攤在兩側。
「這樣吧,」他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換你來啃我,我絕不反抗。」
蘇軟:「......」
她氣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抓起手邊的枕頭就往他臉上砸。
「我是這個意思嗎?!」
晏沉抬手接住枕頭,順手墊在腦袋底下,一副我很無辜的表情。
「那你什麼意思?」
他裝傻充愣的本事爐火純青,甚至伸手拉住她手腕慢慢往下拽。
「蘇軟,別在我面前裝。」
他引著她的手向下,隔著薄薄一層衣料,按在自己緊實分明的腹肌上。
「你不喜歡?」
蘇軟的指尖像被燙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一片硬邦邦的起伏,腹肌溝壑隔著衣料都硌手,熱意從接觸的地方蔓延上來,燒得她整條手臂都發麻。
「你……胡說八道!」
她聲音虛得厲害,耳根都紅透了。
晏沉看著她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低低笑了一聲,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地握住,不讓她抽走。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慢悠悠地開口,「你可沒這麼矜持。」
蘇軟腦子「嗡」的一聲。
晏沉語氣促狹地繼續,「你趴在我身上又捏又抓,口水都快流二里地了。」
「誰流口水了?!」
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甩開他的手,轉身往床外爬。
「我懶得跟你說!」
剛爬出半步,一條手臂便輕輕鬆鬆將她整個人撈了回去,箍在懷裡。
「行了。」
晏沉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放軟了幾分。
「我不碰你,就抱著你睡。」
蘇軟在他懷裡掙扎了兩下,沒好氣地嘟囔,「你騙鬼呢,我才不信。」
「真的。」
「上次你也說真的!」
「上次是上次。」
「這次和上次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晏沉頓了頓,牙齒在她耳尖磨了磨,「這次我保證。」
蘇軟被他這毫無誠意的保證氣笑了,扭著身子想從他臂彎里滑出去。
「你鬆開我……」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到身後的人呼吸陡然重了幾分。
箍在腰間的手臂也驟然收緊,用力將她鎖在懷裡,動彈不得。
「別動。」
晏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啞得幾乎聽不清,壓抑到極致的危險。
蘇軟渾身一僵。
她感覺到了。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灼人的溫度不容忽視地貼著她,燙得她心尖發抖。
「你最好乖一點。」晏沉將臉埋進她頸窩,呼吸又重又燙地噴在她皮膚上,「再動,我就不敢保證什麼了。」
蘇軟耳根驟然紅透,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石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晏沉貼在她後頸上,重重地呼吸。
本想讓那翻湧的燥熱冷下來,可鼻尖全是她的味道,火反而燒得更旺了。
「妖精!」
他用力咬了一下蘇軟的後頸。
「嘶……」
蘇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硬是忍著沒敢動,連呼痛都壓在了喉嚨里。
晏沉鬆開牙齒,舌尖輕輕舔過那個齒痕,聲音壓得咬牙切齒。
「淨房有冷水嗎?」
蘇軟僵硬地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有的。」
晏沉又停了幾息,才翻身下床。
「你先睡。」
他丟下這句話,便快步往淨房的方向走去,腳步比平時急了些,挺括的肩背線條在燭火下繃得有些緊。
蘇軟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聽著淨房裡傳來隱約的水聲,臉上的溫度非但沒降,反而燒得更厲害了。
腦子裡莫名其妙冒出一個念頭。
他身材那麼好,寬肩窄腰長腿,那方面應該也不比沈昭野差吧?
也不知道……
「停!!!」
蘇軟猛地閉上眼,用力搖了搖頭,把那點可怕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江鹿伊你這個大饞丫頭,給我停啊!
你到底在想什麼?
別忘了他可是全書最大的反派,殺人不眨眼的超級活閻王!
再牽扯下去,你是想被他弄死,還是跟他一起被做成人彘啊?
她咬緊牙關,將被子往頭上一蒙,整個人縮成了一隻蝦米。
淨房裡不斷傳來嘩嘩的水聲,隔著門板悶悶的地響在耳邊。
蘇軟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冷靜!
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