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啊。」
蘇軟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又軟又糯,像含了一顆化不開的糖。
「所以……」
晏沉低低笑著,手指從她腰側緩緩向上游移,微涼的指尖帶著一層薄繭,沿著脊椎骨節一節一節地向上攀爬。
「我這麼煩人,還要喜歡我嗎?」
蘇軟被他摸得渾身一顫,整個人從他懷裡彈起來,又被他按了回去。
「別動。」
晏沉聲音是慣有地命令的口吻,卻又摻著幾分軟聲軟氣的哄。
「讓我好好抱抱你。」
蘇軟咬住下唇,沒再掙扎了,只將小臉更深地埋進他胸口裡。
晏沉的手在她後背流連片刻,又緩緩落在她腰側那截最細軟的皮膚上。
粗糲的指尖貼著那處軟肉輕輕摩挲著,一圈一圈地打著轉兒。
蘇軟這才意識到不對。
她腰帶不知什麼時候被挑開了,層層裙擺如花瓣般鬆散開,堆疊在身下。
中衣的系帶也鬆了,領口歪斜著露出一截鎖骨和鵝黃色的肚兜邊緣。
「你……你什麼時候解的?」
蘇軟慌了,伸手想去攏衣領,卻立刻被晏沉捉住了手腕。
「別動。」
他的聲音比方才更啞了幾分,像含了一團火,灼灼地燙在她耳邊。
晏沉低頭埋在她頸側,唇瓣貼上她皙白的皮膚,輕輕地吮了一下。
蘇軟身子陡然一僵。
他的吻又不緊不慢地挪開,沿著她的頸線一路向下,蜿蜒到心口。
同時,他的手也順著她腰線向下滑去,緩慢地向更下方探去。
「不要……」
蘇軟趕緊抓住他作亂的手,指尖泛白,聲音軟軟顫顫的。
「晏沉……不要。」
晏沉反手捉住她的手,將她的手腕壓回頭頂,用另一隻手牢牢扣住。
「不要?」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翻湧著一層濃重的暗色,喉結重重一滾。
「可是我想要。」
蘇軟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的目光太燙,他的手指太壞,她整個人被他壓著,像一隻被困在蛛網裡的蝴蝶,怎麼都撲騰不開翅膀。
她眼裡被他的動作逼出一層水汽,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聲音又軟又碎,帶著幾分求饒的可憐。
「你上次在茶肆說過,要等我心甘情願的,所以能不能……」
她無措地扭動著身子,想躲開他作壞的手,卻被他壓得更緊。
「不能。」
晏沉打斷她,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從前我就是對你太心軟,顧忌太多,才害自己吃了那麼多酸。」
「每次看到你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我就恨不得把他們全都殺了。」
他頓了頓,指尖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尾。
「現在我想通了……」
「反正你遲早是我的,我沒有理由不提前行使自己的權利。」
蘇軟咬住下唇,沒說話。
晏沉又湊近了些。
薄唇貼著她的下巴,輕輕地磨了磨,像一隻撒嬌的大貓在討食。
「況且……我太想要你了。」
「就算這一次我沒要到你,下一次我還會想盡別的辦法去得到你,下下次也是。所以……就現在,好不好?」
蘇軟的睫毛顫了顫。
她看著眼前這張模糊的臉,明明是那麼凶的一個人,明明是那麼不講道理的語氣,可偏偏最後三個字,被他念得又輕又軟,輕易融掉她所有拒絕的力氣。
她咬了咬唇,沒說話。
緊繃的手卻慢慢軟了下來,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了。
她將臉埋進他的肩窩,牙齒輕輕地磨著他的肩膀,像一隻生氣又不知該怎麼發泄的小獸,含含糊糊地嘟囔。
「你別太兇了……」
「太兇的話,我會咬你的。」
晏沉在她頭頂悶笑了一聲,笑聲從胸腔里傳出來,震得她耳膜嗡嗡的。
「不行啊,軟軟。」
他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尖,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危險得很。
「接下來……我會很兇很兇。」
蘇軟耳朵尖一麻,正要抬頭瞪他,便聽他繼續說了下去。
「你要是生氣,就使勁咬我。」
他的唇瓣溫柔地貼著她的耳廓,聲音里卻帶著幾分惡劣的笑意。
「但我勸你最好不要,因為你越讓我痛,只會讓我更開心……」
頓了頓,又低低笑了一聲。
「也會更凶的。」
蘇軟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又羞又惱,伸手狠推他的胸口。
「那我不要了!」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他一把抱住,整個人重新跌進他懷裡。
「晚了。」
晏沉的吻便再次落了下來。
這一次,比方才更深更急,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地索取,吻得她連呼吸都徹底亂了套。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不再客氣。
指尖勾住她中衣向兩邊拉開,那層薄薄的衣料便鬆散開來,順著她的肩頭滑落,露出底下杏色的肚兜。
肚兜上繡著疏落的蘭草紋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著。
晏沉的眼神暗了暗。
「真好看。」
蘇軟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偏過頭不敢看他,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你……別看……」
晏沉笑著俯身吻上她的鎖骨。
帶著幾分克制的吮,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枚枚淺紅的印記。
他的手同時探向她後背,指尖勾住肚兜的系帶,輕輕一扯。
那朵杏色蘭草,便軟軟地飄落了。
蘇軟慌張地驚呼一聲,本能地想伸手去擋,雙手卻被他提前按住,十指交纏著向下壓在枕側,動彈不得。
「晏沉!」
她又羞又急,聲音都變了調。
「嗯。」
晏沉應了一聲,卻沒有停下。
他的吻從她鎖骨繼續向下,帶著灼人的溫度,烙在她心口。
「我在。」
「軟軟,我在……」
窗台上供著一瓶薔薇,花瓣層層疊疊地堆著,被夜風吹得翩翩。
夜風漸漸急了。
整朵薔薇都在風中輕輕搖晃,花瓣上沾上的細密露珠,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風一吹就顫得厲害。
終於,一片花瓣承受不住,從花托上脫落,打著旋兒飄落在窗台上。
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鋪了一窗台的緋色,像一場無聲的雨。
良久,風才漸漸歇了。
窗台上那瓶薔薇已落了大半,只剩幾片殘瓣還倔強地綴在枝頭。
空氣里浮動著濃郁的花香,甜得發膩,又帶著一點點雨後的澀氣。
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