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閣。
蘇軟剛推開房門,又「砰」地拉上。
「哎喲!」
梨子沒來得及剎住腳,「咚」一下撞上她的後背,揉著額頭一臉懵。
「姑娘怎麼不進去?」
「咳咳…那什麼。」
蘇軟乾咳兩聲,故作鎮定地抬手將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你去找廚房要點熱水,從側門送到淨房去,我等一下要沐浴。」
「又要沐浴?」
梨子眨了眨眼,「姑娘剛回府不就沐浴過了嗎?這才不到一個時辰……」
蘇軟背抵著身後的門,聞言裝模作樣地拿手往臉上扇了扇風。
「我又熱得慌,你快去吧。」
「哦哦……」
梨子也不疑有他,乖乖應了一聲後,轉身便顛顛兒地往廚房跑了。
直到那串腳步聲消失在月洞門外,蘇軟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轉身推開一條門縫,像做賊似的縮了進去,又反手把門緊緊閂上。
屋裡沒點燈。
窗欞透進的月光在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銀白,堪堪照出床上那道人影。
晏沉正側身躺在床上,外衫已經脫去,隨手搭在床尾的架子上。
玄色中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精瘦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肌線條。
他一手撐著頭,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側,見蘇軟進來便彎了唇。
「過來。」
抬手自然地拍了拍身側。
蘇軟幾步走到床邊,壓低聲音。
「你怎麼來了?」
晏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便將她按著坐在床沿上。
他又順勢一歪,將腦袋枕在她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
「你許久沒離開過我,我怕你想我想得難受,便勉為其難來見你一面。」
蘇軟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推他的腦袋,「得了吧你,我可沒想你。」
晏沉沒躲,反而仰起臉來看著她,眼底含著一層懶懶的笑意。
「哦?沒想?」
他伸手勾住她一縷垂落在臉上的髮絲,在指尖慢慢繞了兩圈。
「沒想你幹嘛一見我就讓人備水?難道不是對我心懷鬼胎?」
蘇軟伸手奪回自己頭髮,「那是把人支開的藉口!藉口你懂不懂?」
然後用力戳了戳他心口。
「而且我看心懷鬼胎的是你吧!你來就來,脫什麼衣服啊?萬一方才先推門的是梨子,讓她看見了怎麼辦?」
晏沉被她戳得低低笑了一聲,非但沒攏上,反而將領口又往下扯了扯。
「行,那我下次等你親自來脫,也只給你一個人看,好不好?」
蘇軟:「……」
不是,她是這個意思嗎?
晏沉卻像看不懂人眼色,又扣住她手腕,帶著她往自己腹部按去。
「反正脫都脫了。」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蘇軟指尖便觸到了一片硬邦邦的起伏,緊實的肌肉溝壑分明,隔著薄薄一層衣料都硌手。
「你摸摸看……」
蘇軟的指尖像被燙了一下。
想抽回來,卻被晏沉帶著她的手沿著腹肌溝壑又慢慢往下滑了一點。
「是你喜歡的。」
蘇軟被他蠱惑的聲音燎了一下,趕緊用力把手抽出來,耳根卻紅透了。
「行了,你給我打住!」
「我今天坐馬車真的坐得好累,渾身骨頭都散了架似的,真不想鬧了。」
她說著揉了揉後腰,還故意誇張地「哎呦哎喲」了一聲。
晏沉倒也沒再勉強。
只主動往床里側縮了縮,讓出大半張榻來,然後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拽倒在自己身邊躺下。
「行,那本王陪你睡個素的。」
蘇軟被他拉得跌進枕間,低頭瞥了一眼他越敞越開的衣襟。
那素色衣料松松垮垮地掛著,人魚線條分明,腹肌輪廓也若隱若現。
她十分戒備地往床外側挪了挪,「你的樣子已經葷得不行了。」
晏沉一愣,旋即沒憋住笑。
「這麼明顯嗎?」
蘇軟一聽他這語氣,心裡登時警鈴大作,趕緊掙扎著要起身。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
話沒說完,晏沉又伸手將人撈回了懷裡,下巴尖抵著發頂鎖住。
「跑什麼?」
笑了笑,又啄了一下額頭。
「既然你對我這麼不放心,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
蘇軟狐疑地眯起眼。
「賭什麼?」
「就賭……」
晏沉修長地手指游下去,貼著她腰側的布料緩緩地磨,慢慢地捏。
「賭我今晚能不能忍得住。」
「賭注你定。」
蘇軟眼珠子轉了轉。
這賭局,怎麼算她都不虧啊。
他若真能贏了,自己就能安安穩穩睡個好覺,他是若輸了……
她盯著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又瞥了一眼他衣襟半敞里那片緊實的肌肉,心裡飛快地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然後,舉起一根手指頭。
「一萬兩銀子。」
晏沉低頭看著眼前那根白嫩嫩的手指,愣了片刻後沒忍住笑了。
「蘇軟,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
便見他伸手將她舉著的那根食指握住,連同其他四根一根根掰直。
「賭五萬兩,黃金。」
蘇軟低頭看著自己被他掰直的手指頭,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他就這麼自信自己能忍住?
還是……
自己就這麼沒魅力?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晏沉的吻便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唔!」
蘇軟瞪大眼睛,下意識想推他。
掌心剛抵上他胸口,還沒來得及用力,便被捉住順勢壓進枕頭裡。
他吻得很深很急,舌尖貼著唇縫撬進去,用力纏裹著她的柔軟。
「唔……你耍賴……」
蘇軟氣喘不均地控訴。
晏沉低低笑了一聲,唇從她嘴角移開,沿著下頜線一路滑下去,吻向她微微泛紅的耳垂,含住輕輕咬了一下。
「明明是軟軟太會賭了。」
他聲音帶著笑,燙得人耳根發麻。
「我輸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