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6章 好軟軟,再給我搭個鞦韆吧

第216章 好軟軟,再給我搭個鞦韆吧

2026-06-01 21:51:05 作者: 趙小爻

  蘇軟在昭王府一待就是三天。

  她也挺樂得自在,畢竟宴上鬧了那麼一出,又是落水又是抓姦的,回去少不得被蘇母盤問,不如先躲幾日清閒。

  就是玉珂受了老大罪。

  她替晏沉背著黑鍋,每日派人往蘇府遞話,不是說蘇軟與她一道去城郊上香了,便是說兩人一同去游湖了。

  蘇母也每日兩趟地往郡主府送信催人回去,語氣一日比一日急,玉珂便一日比一日編得離譜,最後連「軟軟被蜜蜂蜇了臉見不得人」這種話都搬出來了。

  蘇母那邊將信將疑,玉珂這邊卻實在扛不住了,第四日一早便親自殺到了昭王府,目光幽幽地望向對面那位氣定神閒的攝政王,好說歹說請他放人。

  「王爺,我真編不下去了。您行行好,把軟軟放回去吧?再不回去,蘇夫人真該懷疑我把軟軟拐去賣了。」

  晏沉正翻著一本摺子,聞言連眼皮都沒抬,「編挺好的,繼續編。」

  玉珂嘴角抽了抽。

  不是?合著我的命不是命唄?!

  話不投機,她翻了個大白眼,「我懶得跟你說,我自己去找軟軟!」

  轉身想去找蘇軟,結果還沒走出書房的門,就被衛風堵回了密道。

  而另一邊的蘇軟,對兩人這段公案完全不知情,自顧自忙得不可開交。

  住王府的幾日,蘇軟總覺得晏沉這院子冷冰冰的,沒什麼煙火氣。

  滿屋子都是肅殺的黑灰兩色,連個帶顏色的擺件都找不出來,瞧著不像是正經住的屋子,倒像是個牢房。

  於是閒來無事,便起了心思。

  先是繞著院子前後走了一遍,心裡有了數,又花了個晚上胡亂畫了個「改造工程草圖」,天一亮便開始動工。

  蘇軟指揮著幾個侍衛將院子東角那片矮灌木全砍了,沿院牆辟出一長條花圃來,翻土後種上月季、薔薇、海棠,間或夾幾株桂樹,錯落有致地排開。

  廊下原本掛著的素色絹燈全拆了,換上一溜繪著花鳥的彩繪紗燈。

  正房裡那些素淨到寡淡的帘子、帳幔、桌布、椅搭,全被她換成了鵝黃、藕荷、櫻粉這些鮮亮的顏色。

  連書案上那對冷冰冰的鎮紙都被她換成了一對憨態可掬的青瓷兔。

  管事站在一旁看著她忙前忙後,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敢在心裡嘀咕幾句。

  這哪還是昭王府啊?

  這分明是哪家閨秀的繡樓!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管事也沒多嘴,只吩咐底下的人配合著。

  不過半天,整個院子煥然一新。

  傍晚時蘇軟終於滿意地站在院子中央,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成果,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對身旁的親衛說。

  「去,把你們王爺叫來。」

  親衛領命去了。

  

  不過片刻,晏沉便乖乖出現在院門口,身後還跟著一臉懵的衛風。

  「怎麼樣?好看吧?」

  蘇軟興奮地將人拖進去。

  抬手一揮,把整座院子的花草兜了一圈,下巴微微揚起。

  「這花草品類可都是我仔細搭配過的,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看頭。」

  又拉著他推門進了正屋,指著屋裡每一處改動,嘰嘰喳喳地介紹。

  「你那山水畫太沉悶了,我給換成了花鳥的。還有那床幔素白素白的,弄得跟靈堂似的,多不吉利……」

  「這軟枕花色也是我親自選的,枕頭裡還塞了曬乾的茉莉花,可香啦!」

  「還有這個……這個……」

  晏沉目光掠過那一排新種的花木,又掃過新換的帘子上,最後重新落回蘇軟那張得意洋洋的小臉上。

  她正仰頭望著他,眼睛亮亮的。

  「問你呢!怎麼樣?」

  他眉梢微微動了動。

  衛風跟在身後,偷偷抬眼覷了一眼自家王爺的臉色,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糟了。

  他最清楚王爺的脾氣。

  王爺最煩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嫌擺著礙事,也嫌打理起來麻煩。


  上一回有人送了盆蘭花來,王爺連眼皮都沒抬,直接讓丟出去餵馬了。

  如今這院子被折騰得跟個女兒家閨房似的,粉粉嫩嫩花花綠綠……

  王爺怕不是要當場翻臉?

  衛風正在心裡替蘇軟捏一把汗,想著要不要打個圓場,便聽晏沉開口了。

  「不錯。」

  聲音笑笑的,像是真的很滿意。

  「我家王妃真厲害。」

  衛風下巴差點掉下來。

  「……啊?」

  他實在沒忍住,下意識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嘆,表情也難以置信。

  晏沉笑意一收,冷眼掃過去。

  「滾出去。」

  衛風后背一涼,連聲「是」都來不及應,轉身便麻溜地滾出了院門。

  「哎?不是?」

  蘇軟看著衛風倉皇逃竄的背影,又轉回來看晏沉,眉頭氣鼓鼓地擰起。

  「他剛那聲啊什麼意思啊?覺得不好看?懷疑我的審美?!」

  她雙手叉腰,越說越氣。

  「我這可是翻了一整本《園亭圖樣》才設計出來的布局!每一棵花每一棵樹種在哪兒都是有講究的好不好?」

  「別理他。」

  晏沉笑著從背後靠上來,雙臂環過她的腰,將人攏進懷裡哄著。

  「他見識短,沒見過什麼好東西,乍一看到這麼好看的院子,難免失態。」

  蘇軟哼哼兩聲,立刻接受了這個說法,「也是,看他那打扮就知道審美奇差無比!整天一身黑就算了,還學人家美什麼黑?臉跟脖子都兩個色兒……」

  晏沉對衛風的審美實在沒有探討的興趣,「嗯嗯」著敷衍過去,又緊了緊環在她腰上的手臂,輕笑一聲。

  「可我覺著,還少了點什麼東西?」

  蘇軟偏過頭去看他。

  「少了什麼?」

  晏沉抬起下巴,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指向院牆邊那一叢剛栽好的薔薇。

  嫩綠的藤蔓順在竹架上,幾朵小小的粉色花苞藏在葉間,嬌嬌怯怯的。

  「在那兒再搭個鞦韆吧。」

  蘇軟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鞦韆?」

  「嗯。」

  晏沉薄唇貼上她的耳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

  「春日薔薇開了,風一吹滿院子都是香的,你坐在鞦韆上,我推你。」

  頓了頓,又笑著補了一句。

  「然後在鞦韆上親你。」

  蘇軟眼皮一跳,腦子裡立刻閃過他那間密室牆上掛著的某幅畫。

  畫中女子赤腳坐在鞦韆上,裙擺被風吹得高高揚起,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腿,男子在她身後俯身,唇落在她肩頭……


關閉
Δ